周湛正襟危坐,军帽檐下的嘴角压都压不住,右手食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敲得比心跳还轻快。


    “好你个周湛!”


    婚宴上自己还觉得这小子娶了个美娇娘招人恨,李师长那时还等着看他好戏。


    谁能想到如今自己也加入了红眼病队伍,他咬牙切齿,“你媳妇一次创汇,抵得上多少士兵的伙食费!”


    “老周啊,”程勇用手肘捅他,“你们家这是祖坟冒青烟啊?打仗你冲前头活得好好的,娶媳妇还能捡个会下金蛋的?”


    周湛终于没忍住,“噗”地笑出声,觉得太显眼包了,勉强收了收:“这个嘛…也没办法,谁让我媳妇就是这么优秀呢~”


    眉梢眼角那得意劲儿,活像只偷了油的老鼠。


    二团牛团长把茶杯重重一放:“我说周团,你这表情再灿烂点,咱会议室都不用开灯了!”


    满屋子人哄堂大笑。


    江政委见这话题越扯越远,忙拉回正事,开始让各团汇报工作。


    接下来的时间,会议室熟人间时不时互相使眼色,这次是真红眼了。


    他爹的!


    周湛长得帅、能力强、职位高就算了。


    娶个媳妇长得美、家世好、厨艺好也算了。


    可也没说这天仙还是财神爷转世啊!


    天杀的,怎么能所有好事都集中在一个人身上!


    大家这掐指算下来,一算、两算、三算,算了。


    老天爷,你太不像话了!


    你真的把周湛当孙子,也真的把我们当孙子。


    有人释怀,有人被爱,有人像路边的狗被踹了又踹。


    因为不是机密,男人们回家都说起这事,主要也想看看别人瞠目结舌的傻样。


    陆家。


    饭桌上,陆卫东闲聊提起:“周团长媳妇通过刺绣创汇一万多元,听江政委那意思是还要全军通报表扬。”


    旁边苏晚顾不上丈夫难得的好脸色,筷子猛地一抖,菜掉桌上。


    “我知道时也惊到了,从没听过这么多钱。”


    陆卫东以为她和自己一样被金额吓到,想了想,还是给她重夹了一块。


    苏晚勉强笑笑,心神恍惚,原来林纫芝这时就崭露头角了。


    其他人的家属们半信半疑,她们倒不是不相信林纫芝创汇,是不相信金额有这么多。


    一个营长媳妇掐指一算,“你当兵十八年,现在一个月拿101块5毛,得干九年不吃不喝才攒得下一万块!”


    她瞪着对面的丈夫,“你是说林纫芝绣几朵花就顶你小半辈子?”


    见媳妇死活不肯接受这个事实,男人无奈叹气:“事实就是如此。你可别再说林同志走后门了,人家还真就不需要。”


    他媳妇被噎住,她这回不得不信澄清声明了。


    换位思考,如果她在家绣一幅作品轻轻松松能赚这么多钱,傻子才要去工作。


    ——


    新闻讲究时效性,第二天宣传部就上门采访了。


    从进门开始,她们的惊呼声就没停过,连小院的设计审美都与众不同,难怪人家能靠刺绣致富呢!


    宣传部部长环顾四周,忍不住赞叹:“林同志你这院子收拾得可真讲究!白墙木窗,看着就清爽。”


    一个年轻干事摸着老碾盘改的水台,不住点头:“这些木头家伙什儿,看着就暖和,不像铁皮水槽冻手。”


    众人看了也觉得这改造很妙,可以拍下来,让家属们参考学习。


    仔细参观过家里的摆设,大家说起正事,提出想拍几幅刺绣作品。


    考虑到手头这幅是要参赛的,不好提前泄露,林纫芝便提供了三幅创汇作品的底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