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点，走廊里出现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


    珀西·韦斯莱穿着笔挺的魔法部长袍，快步走来。他的表情很复杂——有担忧，有紧张，还有一丝刻意摆出的官方面孔。


    “爸爸怎么样了？”他问。


    “稳定了，”弗雷德冷冷地说，“你怎么现在才来？”


    “我……我听到消息就赶来了。”珀西的目光闪躲。


    这时，一个治疗师路过，小声对另一个说：“听说了吗？韦斯莱先生是在魔法部值夜班时被袭击的，部长想压下来……”


    珀西的脸抽搐了一下。


    他转向家人，清了清嗓子：“爸爸是在非工作时间出现在魔法部，这件事……部长希望我们配合口径。如果对外说是意外事件——比如神奇动物保护司的动物出逃，或者误触危险魔法制品——就可以走工伤程序。部长暗示，只要不提真相，可以有优待，甚至升职。”


    走廊里一片死寂。


    赫敏第一个开口：“亚瑟是魔法部员工，在魔法部内部受伤，不论是否下班时间，本来就该认定为工伤。福吉用这个作为条件，只会让他的魔法部丑闻更多。”


    阿列克谢补充：“圣芒戈有入院记录，有来来往往的治疗师、病人、家属。想当成无事发生，除非用大规模记忆修改咒。福吉做不到，也不敢。”


    珀西的脸涨红：“你们不懂！部里现在压力很大！因为那些广播——那个曙光之声！还有那些国际关切！爸爸根本不该在非工作时间出现在部里！”


    罗恩打断了他：“爸爸是为了去值班！因为神秘人想要——”


    “他不该参与凤凰社行动！那是非法社团！”珀西提高音量压过了罗恩。


    哈利听不下去了：“亚瑟先生是为了对抗伏地魔！他做了傲罗的工作，因为魔法部不承认！——你爸爸被伏地魔的蛇攻击了！”


    “神秘人根本没有回来——你被邓布利多洗脑了！这是他想要夺权——”


    “够了！”莫丽的声音像刀子一样尖利。


    珀西愣住了。


    莫丽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声音颤抖但清晰：“你爸爸差点死了。你来就为了跟我说这些？”


    “妈妈，我只是——”


    “走。”莫丽指着走廊尽头，“现在就走。”


    珀西的脸色从红变白。他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转身快步离开。


    弗雷德盯着他的背影，拳头攥紧。他想追上去，被乔治一把拉住。


    “真想一拳打醒他。”弗雷德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乔治拉住弗雷德的手在发抖，他也咬着牙说：“我也是。”


    走廊里因为珀西的离去，陷入沉重的沉默。哈利、赫敏和阿列克谢决定给韦斯莱一家留出空间，退到走廊另一端的候诊区。


    刚坐下，一个熟悉的身影从楼梯口出现。


    纳威·隆巴顿抱着一束花，朝长期病房的方向走。他看到哈利，愣了一下：“哈利？你们怎么在这儿？”


    “韦斯莱先生出事了，”哈利简短解释，“你呢？”


    纳威的表情黯淡下来：“我来……看我爸妈，圣诞节了嘛。”


    哈利想起纳威的父母——被贝拉特里克斯用钻心咒折磨致疯，长年住在圣芒戈。


    “我们方便去探望一下吗。”赫敏轻声说。


    纳威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五楼长期病房区，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药味和一种说不清的沉闷。纳威的父母坐在窗边，纳威的母亲在折纸，父亲呆呆地望着窗外。


    “妈妈，”纳威走过去，把花插进床头的花瓶，“我来看你了。”


    纳威的母亲抬起头，露出一个空洞的微笑。她把一张折好的纸鹤递给纳威：“给你的。”


    纳威接过，眼睛红了。


    阿列克谢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过了一会儿，他轻声对纳威说：“隆巴顿，我认识几个治疗师，他们在灵魂魔法上有新研究。也许可以请他们来复查一下你父母的情况。”


    纳威转头看他，眼里闪过一丝希望：“真的？”


    “嗯。圣芒戈有几个参与过……特殊病例的治疗师，”阿列克谢没提雷古勒斯，“他们可能有新方案。我可以把名字告诉你。”


    纳威用力点头：“谢谢。”


    离开病房后，赫敏低声问阿列克谢：“你是说雷古勒斯那些治疗师？”


    “嗯。他们确实有进展。也许对纳威父母也有帮助。”


    下午，亚瑟仍然昏迷，但情况稳定。双子、罗恩坚持留下陪莫丽和金妮。阿列克谢、哈利、赫敏先回老宅休息。


    小天狼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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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厨房等着，桌上摆着克利切准备的午餐。


    “上去睡会，”小天狼星说，“其他的交给邓布利多处理。你们眼睛都跟嗅嗅似的。”


    阿列克谢只睡了三个小时。醒来时，窗外已经黑了。他下楼，看到克利切正在整理一堆包裹。


    “阿列克谢少爷！”克利切立刻蹦起来，“您醒了！克利切准备了晚餐——哦不，现在是宵夜？总之有吃的！”


    阿列克谢没拒绝。他一边吃，一边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克利切。


    “克利切，这个礼物，能通过家养小精灵网络转交给德拉科·马尔福吗？”


    克利切的耳朵动了动：“德拉科小少爷？”


    “对。要小心，马尔福庄园里可能有……那个人在。”


    克利切严肃地点头：“克利切明白。克利切会用最隐蔽的路子。保证不让任何坏巫师发现。”


    他接过盒子，啪地消失了。


    晚上九点，双子赶回了老宅。他们的眼眶明显是红的，但表情很坚定。


    “妈妈让我们来的，”弗雷德说，“她说……不能因为伏地魔的捣乱，放弃做对的事。”


    乔治点头：“亚瑟叔叔也说过类似的话。他还在昏迷，但我们知道他会说什么。”


    小天狼星拍拍他们的肩：“好样的。那咱们今晚就去把那个什么阵布了，给那条脏河一点颜色看看。”


    阿列克谢检查了符文石和净化剂，确认无误。七人套上保暖斗篷，幻影移形到泰晤士河边的一个隐蔽角落。


    平安夜的伦敦街头，人烟稀少。远处传来教堂的钟声，河面上倒映着零星灯火。


    他们沿着河岸走了一段，找到预先选定的位置。阿列克谢开始放置第一块符文石，小天狼星在旁边施咒固定。弗雷德和乔治负责警戒，赫敏记录坐标，哈利和罗恩帮忙搬运材料。


    正在这时，远处河堤上出现一个人影。那人站在河边，犹豫了一下，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弯腰放进水里——信封一接触水面，就沉了下去，像被什么东西吸走了。


    人影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又一个投信的，”赫敏轻声说，“我们真的被听见了。”


    阿列克谢看着那人消失的方向，点了点头。


    河水静静流淌，带走秘密，也带来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