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夜蛾正道

作品:《在咒术界当异端拐走白毛蓝眼猫

    舒缓的乐声在在这家僻静的酒馆内流淌,一身妥帖制服的酒保在吧台后沉默地擦拭着酒杯,此时酒馆内只有一位客人。


    客人身材高大得有些过分,于是选择在远离吧台的角落的沙发上落座,但一双大长腿依旧无处安放,只能委委屈屈地蜷在座椅与茶案中间。


    “吱——”酒馆的大门突然被推开发出一声轻微的摩擦声,属于初夏的微热气息从大开的门口侵入,驱散了酒馆内的空调冷气。


    好在来人很快将门关上,将门外的暑气隔绝,冷气再一次弥漫在空气中。


    “黑巫师阁下,日安。”来人在唯一的客人身边对面,手中提着的公文包放置在身侧。


    酒保在来人坐下之后就准备了两杯威士忌放置在案上,随后朝着塞涅斯微微鞠了一躬,沉默地退到暖帘后。


    这家酒馆的店长是石井信任的一个朋友,当石井联系塞涅斯说是咒术界来人想要与黑巫师洽谈委托的时候,他还有些意外。


    记得上一次与咒术界的正式会面时,双方可算得上是不欢而散。按他的印象来看,“洽谈”这么温和的会面方式可不适合放在他跟咒术师之间。


    然而石井表示:“那个咒术师通过咒术师论坛找上我,然后直接表示希望能获得跟黑巫师见面的机会,看上去态度很诚恳的样子。这……不会有诈吧?”


    有没有诈暂且不提,至少从表面上来看咒术界这么低姿态地找上门来或许是有事相求,那么这件事……


    塞涅斯不由得想到最近京都闹得沸沸扬扬的事情。自从上次跟着五条悟一起到现场确定是魔物的所作所为后,他就让石井收集相关情报。


    时至今日,那只先锋已经吃了不下三十人。听说政府的相关部门——对策科将这件事丢到了咒术师的头上。


    咒术界的高层们将能用上的人手都派出去了,就连任务繁重的五条悟和夏油杰都需要抽出自己为数不多的,能在教室里上理论课的时间四处搜寻魔物的踪迹。


    但问题就出在这里,纵使魔物再怎么不留痕迹,有六眼这个人肉探测仪以及咒灵操使操控着麾下众多咒灵地毯式地搜索,也不可能一点线索也无。


    就好像那魔物提前知道了咒术师们出没的地点一般。


    那只先锋足够狡诈,掩饰踪迹、声东击西的能力天赋异禀,几次让勉强抓住一点蛛丝马迹的咒术师们白跑一趟。


    然而咒术界本来能用的咒术师就少,现在全国各地咒灵频发,人手更是捉襟见肘,几乎所有咒术师都在超负荷工作。


    这些消息都是塞涅斯从五条悟口中的只言片语分析出来的,没错,自从上次他与五条悟开诚布公后不知是否真的激起了这位大少爷的兴趣,曾经交换的联系方式终于派上了用场。


    塞涅斯几乎每天都会接到对面发过来的邮件,而这些邮件都是对方在祓除咒灵的途中忙里偷闲发过来的。


    咳……意识到自己思想跑偏,塞涅斯连忙回神。


    来人是一个体型健硕的中年男子,一身标志的黑色东京咒术高专制服,严肃的面庞被一双墨镜遮住一半。


    “在下夜蛾正道,东京咒术高专二年级的班主任,也是一级咒术师。”那人在坐下后做了个简短的自我介绍。


    东京咒术高专……塞涅斯不着痕迹地扫了眼那身眼熟的制服,下意识端起桌上的杯子喝了一口,直到酒液入口他才意识到自己喝了什么。


    他垂眸扫了眼杯中金黄的酒液,不动声色但艰难地将口中的液体咽下去,随后将手中的杯子挪到另一边。


    “请问阁下有何贵干?”塞涅斯忍受着喉管灼烧的不适感开门见山地询问。


    槽糕了,是酒。


    出现了计划之外的意外,现在的他只想赶紧结束这番谈话。


    夜蛾正道意外于对方的直白,但也乐于避免像那些高层一样拐弯抹角,毕竟他本来也不擅长这种事。


    果然,夜蛾正道此次前来的目的不出塞涅斯所料,总结概括一下就是咒术界的高层没有能力解决魔物,于是把黑锅扣到他头上让他出面解决。


    解决了皆大欢喜,诅咒师这个虚假名头被去除,但是解决不了,就是黑巫师要针对咒术界针对国家采取恐怖行动,到时候咒术界就有理由推脱罪责,至少对于政府那边就有了交代。


    对策科那边对咒术界的话信了几分,塞涅斯不得而知,但是这种做法的无耻程度他也算是开了眼。


    夜蛾正道对上层内心的小九九也窥见了几分,此时一个大男人臊的面红耳赤,只有那副墨镜给他保留了几分体面。


    尽管他尽量用委婉的言语表述,但是高层的心思昭然若揭,再怎么掩饰也改变不了分毫。


    “教师先生,在下对你们上层之间的小心思并不在意。”塞涅斯压下脑海中缓缓升起的明显眩晕感,开口道:“魔物在下会处理,但这仅仅是因为这是在下的个人意愿。”


    夜蛾正道在心底叹了口气,不管怎么说这件事总算是能解决了,看了眼眉目沉稳的黑巫师他心底的爱才之心开始蠢蠢欲动。


    “黑巫师先生为什么不愿意加入到咒术师的队伍中呢?”


    据他所知,黑巫师也在咒灵口中救下过不少咒术师,看上去不像是因为排斥咒术师群体。


    目前他在咒术界的评级推测能够达到一级以上,要是成为咒术师群体中的一员,可以想象咒术师们的负担会大大减少。


    塞涅斯没有回答,究其根本原因还是他并不喜欢被束缚在某个组织当中。况且咒术界的风气肉眼可见,高层封建腐朽底层咒术师以命相搏维护高层统治,即使心有不满亦无处发泄。


    他没有趟浑水的爱好。


    夜蛾脸上露出了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但是还是想争取一下:“夏季即将来临,咒灵的数量已经有增长的趋势,咒术界确实分身乏术。如果你日后改变主意,我在高专期待你的到来。”


    若是换做17、8岁的咒术师苗子,夜蛾正道更倾向于规劝他们考虑清楚后果再决定是否要成为咒术师的一员。但是黑巫师是不同的,至少黑巫师的实力足够他在咒术界中自保。


    想起自己依旧在前线中奋战的学生们,夜蛾正道只好昧着良心拉人入伙。


    道德绑架虽然可耻,但确实好用,就是对使用者的良心不是那么友好。


    还未等到回复,夜蛾正道忽地听见一声手机铃响,他下意识掏出自己手机,然后才意识到铃声的来源在另一边。


    他看着黑巫师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了手机,看着亮起屏幕上的字眼沉默了一下,然后莫名其妙地抬头看了自己一眼。


    夜蛾正道:?


    在黑巫师拿出手机的时候,夜蛾正道只是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然后非常克制地收回了目光,于是乎并没有看到手机上显示的来电人是谁。


    但是等黑巫师一接通,他就知道了。


    "莫西莫~西,大叔你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我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熟悉的甜腻腻的嗓音在电话的对面响起,奈何咒术师的体质都异于常人,所以固然手机的质量很好,耳聪目明的夜蛾还是听出了电话对面的人是谁。


    五条悟?!不是……这怎么回事?


    夜蛾正道瞳孔地震,以一种要把脖子扭断的架势猛地一扭头,然后一脸震惊地看着接电话的黑巫师。


    “抱歉,因为有些事情。”他听到黑巫师这么回答,从见面开始就一直疏离冰冷的语调此时却染上了零星温度。


    “有事?什么事?”一句话让夜蛾正道听得心梗,没想到更让他拳头梆硬的还在后头:“哦,是京都的那件事吧,我就知道那些老头子会找你解决。啧…别偷袭啊蠢货……”


    电话对面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类似建筑坍塌的声音,随后又传出五条悟嘟嘟囔囔的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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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自语,几乎能想象出对方在跟咒灵激战的途中还能抽出时间打个电话的场景。


    夜蛾正道顾不得又要赔多少钱,此时他满脑子都在思索五条悟究竟是为什么听上去跟黑巫师那么熟。


    塞涅斯没有注意一旁夜蛾正道变幻莫测的脸色,无意间摄入的酒精打破了一直以来维持的魔力平衡,自从巫师袍被毁之后他就一直维持着低量的魔力输出以维持体内岌岌可危的魔力稳定。


    没想到人有失足,一时不察摄入了酒精,让体内的魔力运行出现了破绽。


    电话对面的少年絮絮叨叨地骂完不长眼的咒灵,终于想起自己还在打电话,于是一发“苍”干脆利落地将失去藏身之所的咒灵轰得渣都不剩。


    “那些老头们派去跟你交接的咒术师是谁?”五条悟脑子里划过几个人选,口中随意地问道:“松田?竹下?还是加茂?呜哇,不会是禅院吧。”


    塞涅斯看了身旁已经陷入头脑风暴中的咒术师一眼,回想了一下对方的自我介绍,奈何五条悟此前说出了那么多人名扰乱了他的记忆,再加上酒精让大脑产生的眩晕越来越明显,让本就对记忆人名苦手的黑巫师此时完全想不起来对方究竟叫什么名字。


    “似乎是东京咒术高专的教师。”只是他目前能记住的唯一的信息了。


    谁知对面听到这话,瞬间沉默下来。


    安静得塞涅斯下意识地看了一下手机,没挂断,把手机放回耳边,就听到对面的语调带上了些许心虚:“呜哇,不会是夜蛾吧。”


    “就是我呢,悟,你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属于班主任的威严即使是隔着电话也能清晰地感受到,夜蛾正道是回过神来后听到五条悟的话才下意识地应了一句,随后才意识到似乎有些失礼,但既然话已说出口不如直接说完。


    于是他又补上一句:“悟,别忘了回来的时候来找我一趟,我们好·好·聊·聊。”后面几个字念得尤其重,可见并非是字面意义上的“聊聊”。


    五条悟心底暗道不好,连忙打着哈哈说:“啊呀呀帐里面信号不太好呢,喂喂喂?我听不见哦,挂啦~”


    嘟的一声,电话挂断了。


    夜蛾正道倒吸一口气,努力压在心底升腾起来的怒火。帐里没信号?真是亏他说得出来,这家伙什么时候出任务记得放下帐。要真放了帐他还能打电话?


    塞涅斯看了眼挂断的电话,然后淡定地将手机合上放回口袋,单手撑了一下案几,起身对着夜蛾正道微微颔首道:“那么今日就这样,告辞。”


    夜蛾正道连忙站起来回了一礼,目送塞涅斯推门离去。


    好半会儿,他才猛然想起被自己遗忘在脑后的疑惑:话说悟那家伙跟黑巫师为什么这么熟来着,居然还有私人联系方式。


    这个问题他思索良久却不得而知,终于他摇了摇头放弃思考,想着干脆到时候悟回学校了再问。


    而另一边,黑巫师先生此时面临着他降生以来最难以解决的难题。


    事情的起因在于一杯意料之外的酒,在无意间喝下一口酒后塞涅斯就意料到了如今的困境。


    据说他的祖先曾与掌管酒液的神明有些许龃龉,酒神一气之下降下诅咒,但凡塞涅斯一族饮用酒液,酒液便会顺着魔力脉络侵蚀他们的大脑,攻击他们的魔力核心。


    简单来说,塞涅斯一族有一个算一个全都酒精不耐受。


    巧合的是,随着年龄的增长他的血脉开始躁动,叫嚣着释放力量。


    与此同时他体内的魔力储量逐渐增长,然而他缺乏同族长辈的教导并不能很好的控制翻涌在血脉中的力量。


    再加上帮助他稳定力量的巫师袍损毁,使得塞涅斯只能通过减少魔法的使用次数这种愚钝方法来维持体内力量那岌岌可危的稳定性。


    然而这危如累卵的稳定也在今天被一口酒精打破了,就像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