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东海黄浦江边的一处私人会所里，空气被雪茄的烟雾、香槟的气味和青春的无畏所充斥。


    今天这里，被顾若尘给包下来了。


    他也是今晚的主角。


    因为前些天他大学毕业了，陈尊凯柳南等人知道了就嚷嚷着让他办个派对小小庆祝一下。


    顾若尘站在落地窗边看着夜景。


    窗外，黄浦江的夜景如一条镶嵌着钻石的黑绸，摩天楼群是这片绸缎上最华丽的刺绣。


    最先到的是柳南，他穿着件纪梵希限量款T恤，手里拿着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小尘，毕业快乐啊！一点心意，祝你以后生意越来越大！”


    顾若尘笑着接过礼物，他知道里面的东西价值肯定很贵。


    “谢谢，破费了。”


    “哎，都是朋友，什么破不破费的啊。”柳南毫不在意摆摆手。


    “行，你先坐会儿吧，老陈他们应该也快了。”


    这个圈子，礼物就是心意的度量，更是关系的砝码。


    没多久，陈尊凯、李轩赵悦等人也都来了。


    他们进来后也都一一给顾若尘送上了礼物。


    顾若尘一一谢过，让侍者小心收好。


    就在顾若尘陪着柳南几人聊天的时候，周凝霜来了。


    周凝霜到场的时候，所有人瞬间安静了下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好奇的味道。


    他们想不通，顾若尘不是和周凝霜分手了么，怎么她也来了呢？


    顾若尘呵呵一笑，打破安静说道：“霜姐是我喊来的，想着一起热闹热闹。”


    “霜姐。”


    “霜姐快来坐。”


    “......”


    其他人立刻跟周凝霜打招呼。


    周凝霜坐下后面带笑意和其他人聊着天，一点没有尴尬之意。


    顾若尘坐在一边看了眼周凝霜，心想她还真是内心强大啊，自己当时也就是随口邀请了她一下，却没想到她会答应来的。


    陈尊凯拿着香槟一屁股坐在顾若尘身边，“小尘，你跟霜姐......”


    顾若尘用手上的酒杯和陈尊凯碰了一下，“大家做不成情侣，还能做朋友嘛。”


    “你牛，你以后说做不成情侣做P友我都不奇怪了。”


    顾若尘：“......”


    柳南作为足球竞彩的忠实爱好者，又开始问顾若尘：“小尘，今天比赛买点吗？我已经买了比利时赢了。”


    顾若尘眨眨眼，心说柳南还真是明灯。


    这场比赛他要是没记错的话是爆冷的，最后威尔士3：1比利时，赢下了比赛。


    “那我跟你反着来吧，看好威尔士赢球。”


    柳南：“卧槽，你这也太看好威尔士了吧，看个平我还能接受啊。”


    “大热必死嘛！”顾若尘说了句，“时间来得及吗？我要买比分，买......20万。”


    他这也是照顾柳南老相好的生意。


    “来得及，我让她马上给你打。”柳南掏出手机问道：“什么比分？”


    顾若尘顿了一下说道：“威尔士3：1比利时。”


    柳南：“你真是牛，反过来我倒觉得更靠谱。”


    陈尊凯在一边无情拆穿道：“小尘这是把你当明灯了懂吗！”


    “卧槽！”柳南骂了一句，随即说道：“那我跟两万不就行了。”


    在这几个有钱的公子哥眼里，两万跟两百块差不多。


    “不错，老柳现在知道对冲了！”


    “哈哈哈！”


    赵悦几女听到几个男人谈论这些，也跟着想参与。


    “柳南，我也想买，买一万行不行？”


    “我也要买，最近零花钱花超了，而且给小尘买了礼物更没钱了，买两万！”


    “......”


    几人都跟着顾若尘下单，柳南喜笑颜开，一下子给他老相好拉了三十万业绩，这种可比直接甩给她两三万零花钱更有意义。


    “霜姐，你呢？”


    周凝霜摇摇头，“你们玩吧。”


    顾若尘拿出手机，给周凝霜发了条信息：霜姐，你觉得我今天能猜对比分吗？


    周凝霜收到信息瞥了顾若尘一眼，打字回复：我才不管你猜不猜的对呢。


    顾若尘一头黑线，他还想着引周凝霜上个钩呢，结果她却不吃饵。


    顾若尘：光看比赛有什么意思，我们单独来点彩头么。


    周凝霜问：什么彩头？


    顾若尘：我要是猜对了，让我亲亲摸摸三分钟。


    好久没跟周凝霜有过亲密接触了，不能让她忘了这种感觉。


    周凝霜看到信息笑了，直接回复：好啊，你要是猜错了，把光年汽车的股份都无偿转让给我。


    原本周凝霜觉得这条信息发出去，顾若尘肯定会呆一会儿很久才回复，结果他的信息马上过来了：行，就这么办，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顾若尘内心一喜，周凝霜还是上钩了啊。


    周凝霜收起手机，看着顾若尘一脸平淡的脸，暗道他难道真有那么大的自信？


    她也不是不懂球，从刚刚柳南几人的对话就知道打出这个比分的概率很小很小。


    他就真不怕把光年汽车的股份全输给自己？


    香槟塔被一次次注满，又被一次次饮空。


    音乐从慵懒的爵士换成了激昂的电子乐。年轻的身体在舞池中摇曳，笑声、碰杯声、骰子撞击的声音混杂在一起。


    时间悄然滑向凌晨三点。


    有人喊了一声：“差不多了！威尔士对比利时，马上开始了！”


    巨大的LED屏幕几乎占据了一整面墙，专业的环绕音响系统启动，低沉的前奏仿佛让空气都开始震颤。


    原本散落在各处玩游戏喝酒的这些人迅速聚拢到屏幕前的环形沙发上。


    侍者悄无声息地撤走残酒，换上冰镇的啤酒、威士忌和精心准备的小食。


    灯光调暗，只剩下屏幕的光映在一张张年轻而兴奋的脸上。


    顾若尘在正中最好的位置坐下，手里拿着一杯加冰的麦卡伦。


    如果有一天能看到国家队在这种世界的舞台上踢比赛就好了啊......


    “比利时黄金一代啊，阿扎尔、德布劳内、卢卡库，这阵容，碾压威尔士几条街。”柳南在一边分析着，“开盘威尔士受让一球/球半，我觉得比利时稳赢。”


    顾若尘喝了口酒，，目光落在屏幕上那些正在热身的、穿着红色球衣的身影上。


    足球是圆的。


    什么结果都有可能，因为不仅涉及到双方实力，还有其他很多的场外因素。


    当然，他要不是有先知，也不会这么玩，或许就是直接不玩。


    比赛开始。


    如多数人所料，比利时凭借强大的个人能力和控场优势，很快占据了主动。


    第十三分钟，戈兰一记石破天惊的世界波，皮球如炮弹般轰入威尔士球门右上角。


    “漂亮！”


    会所里响起一片喝彩，柳南哈哈笑道：“我说什么来着，早就知道比利时很稳的。”


    顾若尘淡淡地喝了口酒，冰凉的液体滑入喉咙，他看着屏幕上比利时球员庆祝的身影，又往周凝霜那瞥了一眼。


    周凝霜刚好也看向顾若尘，两人眼神交汇。


    她并没有开心的表现，因为3：1的比分，现在已经完成一半了不是么？


    然而，庆祝的喧嚣还未完全平息，威尔士的反击却已如海啸般袭来。第三十分钟，拉姆塞开出角球，队长威廉姆斯力压对方后卫，一头将球砸进网窝！


    1:1！


    “我靠！漏人了啊！”


    “老柳，你再分析一下这种情况呢？”


    柳南死鸭子嘴硬：“还早呢，比利时应该能赢一个。”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