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怎么每次你都要哭了

作品:《前男友,断崖式分手就该死掉

    第四十五章 怎么每次你都要哭了


    赵烯来得很快,秦筝还盯着落叶发呆,赵烯已经从路边大步跑过来。


    手里拎了一个纸袋。


    秦筝看到他好像刚洗过的头发,额前的刘海还有湿润的弧度。


    像个大男孩。


    “这么快就到了,怎么不把头发吹干。”秦筝问。


    赵烯挑眉笑笑:“我们出警速度可是有规定的,不敢因为任何事让你久等。”


    他在秦筝左边坐下,将纸袋递过去。


    “我妈做的蛋糕,让我带给你。”


    秦筝睁大了眼睛,接过纸袋,从上面看到一个玻璃饭盒,里面装着一角芒果千层。


    “吃甜食会让心情变好,”赵烯将饭盒拿出来打开,递上勺子,“我妈还说了理论依据,可惜,我记不住那些化学名词。”


    秦筝弯唇,觉得赵烯的妈妈肯定是一个非常幽默的化学老师,赵烯身上的幽默感,应该也是遗传母亲。


    他的家庭,一定很快乐吧。


    秦筝吃了一口,香甜不腻,她认真看着赵烯:“好好吃。”


    赵烯笑了下,视线在她发红的眼圈上逗留片刻,还是问道:“秦筝......为什么我每次见你,你好像都要哭了。”


    第一次,延平滑雪场,秦筝倔强的脸色,红了一圈的眼眶,说明她的委屈。


    第二次,在她家里,被前男友纠缠......应该,也会哭吧。


    第三次倒是没有,第四次送她回家,秦筝见到父母,也是一副想哭不敢哭的样子。


    现在,明显是已经哭过了。


    赵烯注视她侧脸,紧抿的唇,突然抬手在她发顶拍了拍:“难道因为我是警察,所以你需要我的帮助?”


    秦筝小口吃着蛋糕,想了想,说道:“以后我肯定不会哭了,不能总麻烦人民警察。”


    赵烯笑:“那我倒是不知道该盼着你哭,还是不盼着你哭了。”


    秦筝弯起眼睛,侧颜勾勒出清丽的弧线,早秋黄澄澄的日光,在她脸上倾洒。


    赵烯可以看到她白皙又纯净的脸上,有细小的绒毛。


    长长的睫毛轻眨,吃蛋糕的时候也很专注认真,红润漂亮的唇瓣,沾上奶油,她会用舌尖轻轻舔走。


    赵烯就在这时候收走了视线,却又不由自主等待几秒后再重新看向秦筝。


    秦筝在专心致志想要叉起一块滑滑的芒果,而他在目不转睛,含笑看着。


    不远处,邵行野也在看他们。


    手边垃圾桶顶部的烟头收集器,摁满烟灰,他一口没抽,瘾犯了,哪怕闻一闻也好受些。


    从医院离开,他来了这,本就是在车里坐坐,但却看到秦筝低着头走出来。


    邵行野没什么脸面追上去跟秦筝说话,只能跟在后面,看着她时不时换个手提着袋子,空出来的手,有时候会下意识揉耳朵。


    每揉一下,邵行野的心就像被狠狠捏住。


    他真的没想过,当年分手会给秦筝造成这么深远的伤害。


    还以为以秦筝的傲气和倔强,收到分手消息可能理都不会理他,然后他就能做个鸵鸟,把这件事糊弄过去。


    但秦筝追到机场,又追到美国,在他面前,折断天之骄女的脊梁。


    难怪冯老师会这么生气,又愤怒打了秦筝。


    邵行野想,如果他和秦筝有一个女儿,为了一个男的放下尊严和骄傲,他也会怒其不争。


    又点了支烟,直到燃尽烫了手指,邵行野才将烟头摁灭。


    他静静看着前面椅子上,并排而坐的一对男女,男的有几分面熟,邵行野从对方跑过来时就隐约觉得在哪里见过。


    但是没想起来。


    秦筝从不缺追求者,这一点儿没人比邵行野更清楚,有时候秦筝上个选修课,都有人找她要微信。


    学长,学弟,校内的,校外的,邵行野吃过的醋,他自己都不记得有多少坛。


    但他从没把这些人放在眼里过。


    因为秦筝不会给这些追求者什么好脸色,始终都是冷淡的,笑都不会笑。


    只对着他,歪着头笑得狡黠,问他是不是又吃醋了,好无聊。


    可这次,邵行野在这无人的街角公园,陡然而生一种极度的不安。


    即便今天不冷,日头也足,他还是控制不住地觉得冷。


    觉得寂寥。


    他看着那男人摸秦筝的头发,侧着头神情专注,给秦筝递纸巾,说了什么,惹得秦筝笑弯眼睛。


    又看到秦筝把一袋子东西抱在腿上,挨个拿出来给对方看,两个人头朝里歪着,时不时说笑。


    邵行野心底蓦地沸腾起一锅醋水,滚烫又带着腐蚀性,将他的嫉妒,占有,煮沸,又冒出来,把他灼伤。


    他想,他是真的不能就这样将秦筝拱手让人。


    哪怕,哪怕他做错了。


    可他也不是故意的。


    .


    赵烯陪秦筝坐了十分钟,所里来电话,说昨晚产生纠纷的两个当事人,又在所里打起来了,叫他回去处理。


    他这工作就是这样,全天候待命,哪有真正意义上的休息。


    秦筝很理解,把妈妈给她带的包子饺子,鸡腿排骨,还有水果什么的都放回去,拿着袋子站起来。


    “那你快回去,不用管我。”


    赵烯抬腕看表:“单位离你家不远,我把你捎回去?”


    秦筝摇头,朝他浅笑:“不耽误你时间,我还想在公园走走,今天太阳很好呢。”


    赵烯笑笑,逆着太阳光,眉眼有几分温柔,他又抬手在秦筝的头发上拍了拍。


    “那我走了,改天一起吃饭。”


    秦筝略微垂下眼睛,说好。


    她在原地一直看着赵烯车子远去,临近午后的公园再次陷入寂静。


    有一群鸽子扑着翅膀落在广场,秦筝转身,顺着它们飞翔轨迹看去,灰的,白的,花的鸽子,走来走去。


    停在一双黑色皮鞋旁边。


    秦筝目光缓缓上移,从邵行野笔直的西裤,移动到他的白衬衣上。


    挺括有型的衬衣,腰间几分松垮,从西裤里溢出来,折出松散自然的折痕。


    他迎着光,面色看不清,高高阔阔地站在那里,不知道看了多久。


    秦筝心底,犹如一阵秋风刮过,有些凉,但是秋风也卷走了一地落叶,所以一尘不染。


    她就和没看见似的,平静地拿起自己东西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