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甄嬛12
作品:《影视综:我说谁配谁就配》 入夏后,日头一天比一天毒。
往年这个时候,雍正早该带着后宫去圆明园避暑了,可今年却迟迟没有动静。
一来是甄嬛怀着身孕,舟车劳顿恐伤胎气。
二来沈眉庄的产期将近,更是挪动不得。
“臣妾总不放心眉姐姐一个人留在宫里。”甄嬛倚在软榻上,抚着微微隆起的小腹,轻声道。
雍正握着她的手,“左右宫里凉快,陪着你们母子,朕也舒心。”
皇后坐在景仁宫里,听着窗外的蝉鸣,指尖掐着佛珠,眸色沉沉。
沈眉庄的胎,太医早诊出是位公主,于她而言,本就没什么威胁,这些日子便也歇了动手的心思,只一门心思盯着甄嬛。
可甄嬛比沈眉庄还要谨慎百倍,皇后送去东西,半点不沾。
安陵容借着“姐妹情深”的由头送来的舒痕胶,她也只是淡淡谢过,只说“温太医的药膏与皇上赏赐的御药已是足够,用多了反倒累赘”。
安陵容捧着被退回来的舒痕胶,眼神晦暗。
这舒痕胶本是她费了心思制的,里头并无半分毒物,她只是想借着这份“心意”,重新攀附甄嬛罢了,可对方的疏离,却像一把钝刀,割得她心口发疼。
就在这相对平静的日子里,边关传来捷报。
年羹尧大败敌军,雍正龙颜大悦,当即下旨复立年嫔为华妃,还赐了她协理六宫之权。
只是为了制衡,又晋了敬嫔为敬妃,同样授了协理六宫的权力。
旨意刚下,皇宫便又起了噩耗——淳儿溺亡在了御花园的荷花池里。
甄嬛得知消息时,只觉得天旋地转。
她不信淳儿会溺水,淳儿水性好得很,怎么会平白无故淹死在池子里?
她疯了似的让人去查,可雍正只看了打捞上来的尸首与现场痕迹,便定论是淳儿贪玩失足落水,任凭甄嬛如何哭求,也不肯再深究。
此事最终不了了之。
甄嬛心里清楚,这定然是华妃的手笔,可她没有证据,只能眼睁睁看着凶手逍遥法外。
巨大的悲愤与无力感压得她喘不过气,当夜便动了胎气,幸而温实初救治及时,保住了腹中孩子,只是人却憔悴了大半,只能卧床静养。
日子一天天挨过去,转眼便是金秋。
沈眉庄在咸福宫里平安产下一位公主,太后亲自为孩子赐名“静和”,雍正龙心大悦,晋封沈眉庄为惠嫔。
月子里的沈眉庄,抱着粉雕玉琢的女儿,眉眼间满是温柔。
雍正来看过她一次,见她对自己爱搭不理,也只是逗弄了孩子片刻,便匆匆离去了。
没过几日,雍正便要带着皇后去甘露寺祈福,为皇家子嗣安康还愿。
临行前,他特意来了碎玉轩,握着甄嬛的手细细叮嘱。
“嬛嬛,朕走之后,你且安心养胎,莫要与华妃起争端。她性子骄纵,你多忍让几分,万事以孩子为重。”
甄嬛垂着眼,“若华妃娘娘以协理六宫之权相逼,非要召臣妾去翊坤宫呢?”
“有敬妃在,她不敢太过放肆。”雍正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笃定,“何况你怀着朕的孩子,她便是再恨你,也不敢动你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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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正与皇后的銮驾刚离了紫禁城,翊坤宫的传唤便到了碎玉轩。
周宁海弓着身子,皮笑肉不笑。
“莞嫔娘娘,华妃娘娘请您去翊坤宫说话,说是后宫嫔妃都到了,就差您一位了。”
甄嬛刚喝完温实初熬的安胎药,正觉得头晕目眩,便摆手道:“劳烦公公回禀华妃娘娘,本宫身子不适,怕是不能应召。”
可没过多久,周宁海又来了。
“娘娘,华妃娘娘说了,您若是不去,奴才只好……请您去了。”
第三次传唤时,周宁海的脸色已经沉了下来,身后跟着的小太监,手都快要伸到甄嬛的胳膊上了。
甄嬛知道躲不过去了。
她缓缓起身,理了理衣襟,趁着宫人搀扶的空档,悄悄对崔槿汐使了个眼色。
“去寿康宫,求太后娘娘救命。”
翊坤宫里,烈日当空,庭院里的青石板被晒得滚烫。
华妃高坐在廊下的凉椅上,手里摇着一把赤金流苏扇,目光冷冷地扫过跪在底下的众人。
甄嬛刚一进门,便被她厉声喝住。
“莞嫔!你好大的架子!本宫召了你三次,你才肯来?眼里还有没有本宫这个协理六宫的娘娘?”
甄嬛屈膝行礼,声音平静,“臣妾身怀六甲,身体不适,并非有意怠慢。”
“不适?”华妃冷笑一声,陡然拔高了音量,“本宫瞧你是恃宠而骄!既然身子不适,便在这日头底下跪半个时辰,好好醒醒神!”
她怕甄嬛跪晕了,没得让她出气,又厉声吩咐宫人。
“把殿里的欢宜香点得浓些!别让莞嫔娘娘晕过去,本宫还有话要问她!”
浓烈的香气弥漫开来,熏得人头晕脑胀。
敬妃见状,连忙上前求情:“华妃娘娘息怒!莞嫔怀着龙裔,万万受不得这般苦楚啊!”
“求情?”华妃瞥了敬妃一眼,眼底满是讥讽,“敬妃,你也配替她求情?你得了协理六宫之权,便忘了自己是谁了?来人!把敬妃也给本宫跪下!她既这么喜欢多管闲事,便陪着莞嫔一起醒醒神!”
敬妃脸色一白,终究是拗不过华妃的威势,只能咬着牙,跪在了甄嬛的身边。
安陵容坐在廊下的角落里,看着跪在烈日下的甄嬛,脸色苍白,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纤细的身子被晒得微微发颤。
她心里动了一动,想要开口求情,可目光触及甄嬛隆起的小腹时,又想起了自己这些日子所受的冷遇与难堪,那点怜悯便瞬间烟消云散了。
她看着甄嬛被欢宜香熏得几乎喘不过气,看着她的额头青筋暴起,看着她的裙摆渐渐被汗水浸透。
她甚至能想象到,那腹中的孩子,正在这烈日与熏香的折磨下,一点点失去生机。
安陵容的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残忍的笑意。
她端起手边的茶盏,轻轻抿了一口,目光里满是漠然。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甄嬛只觉得腹中一阵剧痛传来,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离她而去。
她死死咬着下唇,不让自己晕过去,汗水混着泪水,滴落在滚烫的青石板上。
就在她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寿康宫的太监终于赶来了,身后跟着的,竟是果郡王允礼。
原来太后正在喝药,听闻消息,一时半会儿赶不过来,便让恰好来请安的允礼,带着她的懿旨,速速去翊坤宫救人。
允礼一进门,便看到了跪在地上的甄嬛。
他心头一紧,再也顾不上什么君臣之礼,大步上前,俯身便将甄嬛打横抱起。
“华妃娘娘,太后懿旨,莞嫔身怀龙裔,岂容你如此苛待?”
华妃看着甄嬛身下的血迹,脸色骤然变得惨白,手里的扇子“啪”地一声掉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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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玉轩里,温实初忙前忙后,满头大汗。
可终究是晚了一步,甄嬛腹中的孩子,还是没能保住。
甄嬛醒来时,雍正已经回来了。
他坐在床边,看着她苍白的脸,眼底满是心疼与愧疚。
“嬛嬛,你受苦了。太医说了,你还年轻,以后……以后我们还会有孩子的。”
甄嬛的眼泪,瞬间汹涌而出。
她知道,她的孩子没了。
那个她盼了许久,护了许久的孩子,就这么没了。
她抓着雍正的衣袖,声音嘶哑,带着泣血的恨意。
“皇上!杀了华妃!杀了她替我们的孩子报仇!”
雍正的身子一颤,眼底的愧疚渐渐被迟疑取代。
他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年羹尧还在前线打仗,朕……朕不能杀她。”
最终,雍正只下旨将华妃贬为年嫔,褫夺了她协理六宫的权力,便再无下文。
甄嬛的心,彻底凉了。
从那以后,她再也没有对雍正笑过。
只要看到他的脸,她就会想起那个没来得及出世的孩子,想起烈日下的灼痛与绝望。
宫里的人都来劝她,说她好歹要为了以后着想,可甄嬛只是整日坐在窗边,望着窗外的天空,眼神空洞得吓人。
皇后却没有闲着。
她借着甄嬛失子、雍正心烦的空档,有意无意地在他面前提起安陵容的歌声,说她的嗓音,竟与故去的纯元皇后有七八分相似。
雍正本就因甄嬛的冷淡而心里憋闷,听闻此言,便召了安陵容来御前献唱。
安陵容的歌声婉转悠扬,果然与纯元皇后如出一辙,听得雍正龙颜大悦,当即晋封她为安贵人。
消息传到碎玉轩时,甄嬛抬起头,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只觉得心如死灰。
沈眉庄出了月子,第一件事便是来了碎玉轩。
她抱着静和,坐在甄嬛身边,轻声道:“嬛儿,人死不能复生,孩子没了,我们还能再有。可你要是垮了,就什么都没了。你看看静和,她还小,以后还要靠着我们护着她呢。”
甄嬛看着襁褓里的静和,孩子睡得正香,小脸红扑扑的,嘴角还微微翘着。
沈眉庄握住她的手,“嬛儿,好好活着。我们还有静和,还有彼此。”
日子一天天过去,在沈眉庄与静和的陪伴下,甄嬛脸上的死气渐渐褪去了几分。
只是那道伤疤,却永远刻在了她的心上。
午夜梦回时,她总会梦见那个未出世的孩子,梦见他软软的小手,梦见他咿咿呀呀的哭声。
醒来时,枕边总是湿的。
那是她一辈子,都难以言喻的痛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