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山本的算计

作品:《广东霸业:我以钢铁洪流踏山河

    午后的阳光洒在翻涌的海面上,泛着刺眼的碎金。


    山本五十六背对着身后一众参谋,目光死死锁在舷窗外。


    海面上,庞大的舰队编队正以战斗阵型缓缓巡弋。


    长门、陆奥两艘战列舰领衔,金刚、比睿两艘战列巡洋舰为辅,4艘高雄级重巡、8艘轻巡、20艘驱逐舰——日本海军七成主力,尽数在此。


    这是日本联合舰队三十年来,集结的最强阵容。


    “司令官,”参谋长宇垣缠快步上前,递上最新的侦查情报,“中方主力舰队仍停留在马六甲海峡,暂无异动。马六甲留守部队已进入一级战备。”


    山本没有回头,依旧看着海面。


    海风卷着咸湿的气息灌进舷窗,吹得他的海军将服猎猎作响。


    “陈树坤不是莽夫。”


    他开口,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参谋都能听出那平静之下,沉甸甸的凝重:


    “他能半年内横扫南洋,打垮英法舰队,逼英国签城下之盟,绝不会坐以待毙,等着我们四国联盟成型。”


    他转身,大步走到海图前。


    指尖点在马六甲到九州的航线上,沿着那条漫长的弧线,缓缓向上移动。


    “他大概率会主动出击,”山本缓缓道,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寒光,“趁我们还没和英美法汇合,先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宇垣缠脸色骤然一变:“您的意思是——”


    “传令下去,”山本打断他,声音斩钉截铁,“潜艇部队立刻前出九州以西200海里,布设警戒线,24小时侦查南海方向动向。任何可疑船只、任何异常声呐信号,立即上报,不得延误!”


    “是!”


    命令迅速下达。


    十余艘潜艇悄然驶出编队,朝着西南方的深海潜行而去,在九州以西200海里的海域,布下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监听网。


    山本看着那些潜艇消失在海面下,沉默了许久,低声对宇垣缠说:


    “这场仗,不是我们南下的前哨战。”


    “是我们能不能守住南洋航线,能不能保住大日本帝国南下野心的生死战。”


    “陈树坤这头猛虎,”他顿了顿,眼底翻涌着冰冷的杀意,“不把他打趴下,帝国的南洋梦,永远是一纸空谈。”


    深夜,日军伊-5号潜艇,在警戒线上缓缓巡弋。


    声呐兵戴着耳机,眉头紧锁,仔细分辨着海底传来的每一丝噪音。


    忽然,耳机里传来一阵微弱的、极有节奏的轰鸣声。


    “艇长!”声呐兵猛地抬头,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西南方向,有噪音!像是……大型舰队的推进器!”


    艇长快步冲过来,一把抓起另一副耳机贴在耳边。


    那声音很微弱,时断时续,像是被洋流干扰,又像是距离太远,藏在深海的背景音里。


    他听了足足一分钟。


    “是洋流吧?”他皱了皱眉,放下耳机,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这个季节,这一带洋流很乱,常有这种杂音。”


    声呐兵犹豫了一下:“可是……”


    “继续监听。”艇长摆了摆手,在航海日志上随手记了一笔:


    【9月12日 23:17,西南方向疑似有微弱噪音,判断为洋流干扰,无异常。】


    他合上日志,完全没意识到——


    就在那片噪音传来的方向,四十海里外,四艘钢铁巨舰正熄灯静默,以二十节的航速,朝着九州,悄然逼近。


    9月13日 凌晨02:00,马六甲海峡


    夜色如墨,将整片海峡裹得严严实实。


    四艘俾斯麦级战列舰、两艘重巡、三艘轻巡、五艘驱逐舰,在夜色掩护下悄然起锚。


    全舰队灯火管制,无线电静默。


    只有锅炉低沉的轰鸣,在深夜的深海里,像巨兽沉睡的呼吸,微弱却带着撼人的力量。


    陈树坤全程坐镇广州号舰桥。


    海图桌上,一盏昏暗的防风台灯,照亮了那条从马六甲到九州的漫长航线。


    两千海里的航程,他每一小时核对一次舰队位置,每一小时听取一次侦查报告,目光从未离开过海图。


    “总司令,”李卫递上补给报告,声音压得极低,“弹药满仓,燃油足够往返。舰载机编队已准备就绪,随时可以升空侦查、作战。”


    陈树坤“嗯”了一声,目光依旧钉在海图上,指尖在即将途经的危险海域,重重画了一道标记。


    9月14日,南海正午


    毒辣的日头悬在头顶,海面泛着刺眼的白光。


    “报告!左舷十海里,发现英国商船‘维多利亚’号!”瞭望哨的声音从传声筒里传来。


    陈树坤目光一冷,没有半分犹豫:“逼停,扣押通讯设备,全程监控。舰队驶出两百海里后,放行。”


    “是!”


    一艘驱逐舰快速前出,破浪而去,很快逼停了那艘万吨商船。


    荷枪实弹的水兵登船,扣押所有无线电设备,船员被集中看管,全程噤声。


    直到舰队彻底消失在视野尽头,商船才被放行。


    船长瘫坐在船舱里,看着远去的钢铁巨影,浑身冷汗,后背早已被海水浸透。


    9月16日,台湾以东海域


    天空乌云密布,暴雨倾盆。


    “报告!日军巡逻机,十点钟方向,高度三千米,正在接近!”雷达兵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


    陈树坤抬头,看向雷达屏幕上那个缓缓移动的光点。


    “全舰队,右满舵,驶入前方暴雨云团。快。”他的声音稳如磐石,没有半分慌乱。


    “是!”


    舰队紧急转向,一头扎进了翻涌的积雨云。


    豆大的雨点狠狠砸在甲板上,狂风掀起数米高的巨浪,能见度骤降至不足百米。


    日军巡逻机从云团上方掠过,飞行员低头看了一眼下方翻滚的乌云与暴雨,皱了皱眉,在日志上记下“天气恶劣,无异常”,便调转机头,返航而去。


    危机,悄无声息地化解。


    9月17日,九州以西二百海里


    深夜,深海一片死寂。


    “报告!声呐侦测到日军潜艇,方位035,距离五海里!”声呐兵的声音打破了舰桥的寂静。


    陈树坤脸色不变,语气依旧平稳:“全舰队静音航行,反潜驱逐舰前出,逼退它。”


    “是!”


    两艘驱逐舰悄然脱离编队,声呐全开,主动朝着日军潜艇方向,发射了脉冲信号。


    日军潜艇内,刺耳的声呐警报骤然炸响。


    “艇长!主动声呐脉冲!是驱逐舰!”声呐兵脸色惨白。


    艇长浑身一震,嘶吼道:“下潜!最大深度!紧急规避!”


    潜艇一头扎进深海,消失在漆黑的海底。


    而那支庞大的舰队,就在它头顶五海里外,悄无声息地,穿过了日军最后一道警戒线。


    9月18日夜,九州西南一百八十海里


    夜色浓稠如墨。


    侦查潜艇发回最后一份情报,电文上的字迹带着压抑的激动:


    【日军联合舰队在锚泊,编队密集,夜间警戒等级不高。坐标已标记。】


    陈树坤看着情报,缓缓吐出一口憋了整整六天的浊气。


    “全舰队,进入一级战备。熄灯静默,以战斗阵型缓缓逼近。”


    他顿了顿,声音在寂静的舰桥里,像刀锋出鞘般锋利:


    “明日拂晓,发起突袭。”


    李卫看着海图上,近在咫尺的日本舰队坐标,声音里压着难以抑制的激动:


    “总司令,我们已经摸到他们家门口了。”


    陈树坤望着舷窗外漆黑的夜空。


    北方,日本九州的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


    “虎穴?”他轻声重复,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今天就闯一闯,打它个天翻地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