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东京·帝国的哀嚎

作品:《广东霸业:我以钢铁洪流踏山河

    东京的深夜,海军省大楼灯火通明,却死寂得像一座坟墓。


    会议室里,日本海军所有高层悉数到场,却一个个低着头,没人说话,没人敢抬头看主位上的海军大臣大角岑生。


    桌上的战报,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在每一个人心上。


    【联合舰队战报:九州西南海域遭遇中国主力舰队突袭,激战九小时。战沉:战列巡洋舰金刚、比睿,重巡最上、三隈、铃谷,轻巡阿武隈、由良、名取、长良,驱逐舰15艘。重创:战列舰长门、陆奥。司令官山本五十六中将重伤。联合舰队主力,损失超七成。】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狠狠扎在日本海军的心上。


    大角岑生坐在主位,脸色惨白如纸,手里的战报早已飘落在地,他却浑然不觉。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里却像堵了烧红的炭,发不出任何声音。


    只有嘴唇在不停颤抖,反复念叨着:


    “完了……全完了……”


    几十年的家底,帝国海军百年的积累,一仗,折损了七成。


    联合舰队,废了。


    至少一年,不,至少两年,无力再组织任何大规模远洋作战。


    谋划了十几年的南下计划,赌上国运的南洋航线,还有和英美法三国密谋的四国联盟……


    全完了。


    “我们……”一个少将猛地抬起头,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眼眶通红,“我们……赢了,还是输了?”


    没人回答。


    赢了?


    他们逼退了中国舰队,守住了九州海域,没让敌人登陆本土。


    输了?


    主力舰队几乎被打残,南下计划彻底泡汤,四国联盟成了国际笑话。更可怕的是,陈树坤的舰队已经摸到了日本本土门口,随时可以再次打过来。


    这算赢,还是输?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死寂,只有压抑的、粗重的喘息声,在密闭的空间里回荡。


    深夜,日本皇宫。


    天皇跪坐在帘幕后,听着大角岑生跪在冰冷的地板上,一字一句地汇报战报。


    大角岑生的头低得几乎贴到地上,浑身止不住地发抖,连声音都在发颤。


    他汇报完了。


    战报上的每一个字,他都背下来了。


    每一个字,都像在割他的肉。


    帘幕后,天皇沉默了良久。


    久到大角岑生的后背,已经被冷汗彻底浸透。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寒:


    “联合舰队,多久才能恢复战力?”


    大角岑生依旧低着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陛下……至少……至少一年。若是要恢复到战前水平,至少……至少两年。”


    天皇又沉默了。


    然后,他轻轻挥了挥手。


    “退下吧。”


    大角岑生退出皇宫时,东京的深夜,月亮很圆,冷白的月光洒在地上,像一层化不开的寒霜。


    他抬起头,看着那轮圆月,只觉得浑身冰冷,那寒意从脚底一直钻到骨子里。


    他知道,大日本帝国在南洋的扩张梦,在台湾的野心,在整个亚洲的野心——


    在今天,被陈树坤,一炮,炸碎了。


    舰队缓缓向南行驶。


    受损的战舰排成歪歪扭扭的编队,航速很慢,一天只能走三百海里。


    海面上,偶尔还能看到漂浮的战舰残骸,日军的救生艇,还有在海水中挣扎的落水者。


    中国舰队的救生艇会靠过去,把那些日军水兵捞上来,扔进底舱锁起来,等着战后交换俘虏。


    但整个舰队,始终安安静静的。


    没人说笑,没人喧哗,只有轮机的轰鸣,和海浪拍打舰体的声音,在茫茫大海上回荡。


    广州号舰桥,陈树坤坐了三天三夜。


    几乎没合眼。


    李卫把整理好的阵亡名单递给他,厚厚一摞,两千三百多个名字,每一个名字后面,都写着职务、籍贯、阵亡时间和原因。


    他接过来,一页一页地翻。


    每一个名字,他都看得很仔细,像是要把这些名字,一个不落地刻进骨子里。


    然后,他拿起笔,走到那面血旗前。


    借着台灯昏黄的暖光,一个名字,一个名字,认认真真地,写在旗面上。


    林泰曾,镇江号舰长,与敌舰同归于尽,阵亡。


    王铁柱,广州号主炮炮手,断了一只手,用另一只手打完最后一轮齐射,力竭倒下,阵亡。


    陈季良,肇和号舰长,下令弃舰后,自己留在舰桥,操控仅剩的一门副炮,打出了最后一轮齐射,与舰同沉,阵亡。


    ……


    每写一个名字,他就停顿一秒。


    仿佛在和那些阵亡的弟兄,无声对话。


    写完最后一个名字,天已经亮了。


    朝阳的微光透过舷窗,落在那面又厚了一层的血旗上,那些用墨笔写下的名字,在晨光里,仿佛在发光。


    他把笔放下,看着那面旗,看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声音很轻,却每一个字,都像钉在钢铁上,掷地有声:


    “弟兄们,我们打赢了。”


    “日本人的牙,被我们敲碎了。”


    “你们的血不会白流。今天丢的战舰,下个月,我加倍给你们拿回来。”


    “欠日本人的债,”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我们慢慢算。”


    李卫站在一旁,眼眶通红,别过头去,偷偷抹掉了眼角的泪。


    他深吸一口气,转过身,轻声问:


    “总司令,我们这次损失不小,英美法三国,会不会趁这个机会,在新加坡搞动作?”


    陈树坤转过身,看着他。


    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


    “他们来了又如何。”


    9月25日,舰队驶入珠江口。


    码头上,留守的官兵,广州城的百姓,挤得人山人海,水泄不通。


    他们看着这支归来的舰队,看着舰体上密密麻麻的弹痕,看着还在冒烟的破损,看着舰艏那面在风中猎猎作响的、写满名字的血旗。


    所有人都沉默了。


    码头上鸦雀无声,只有江风吹过的声音。


    然后,不知道谁先喊了一声:


    “万岁——!!!”


    “中国海军万岁——!!!”


    “总司令万岁——!!!”


    欢呼声,像海啸一样,瞬间席卷了整个码头。鲜花、彩带,像雨点般抛向舰队。无数人泪流满面,嘶吼着,欢呼着,声音震彻了整个珠江口。


    陈树坤走下舷梯时,码头上已经人山人海。


    他站在舷梯下,看着那些欢呼的人群,看着那些泪流满面的脸。


    然后,他转身,对着身后随行的所有将领,说了一句话:


    “都回去休整,养精蓄锐。”


    “下个月,新的战舰会到。”


    “新的仗,”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眼底是燃不尽的战意:


    “还等着我们打。”


    众人眼神里,没有疲惫,没有悲伤。


    只有重燃的、滚烫的战意。


    他们知道,总司令的手里,永远握着一张别人看不到的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