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炮！”


    命令落下的瞬间——


    八百门火炮同时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


    五百门150mm重炮、三百门105mm榴弹炮，炮口同时迸发炽白到刺目的焰浪！八百道火龙撕裂晨雾，把南郊的整片天空烧成了熔金般的橘红色！


    那一瞬间，天地失声。


    整个世界只剩下炮声。


    不是一声接一声的炸响，是连绵不绝、融为一体的天崩地裂！是能把人的五脏六腑都震碎的轰鸣！


    大地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攥住，疯狂颤抖！指挥部的帐篷被冲击波掀得几乎要连根拔起，帆布发出濒死般的猎猎狂响！桌上的水杯、地图、钢笔瞬间被震飞，砸在地上摔得粉碎！站在地上的人只觉得脚下的土地在翻涌，耳膜里灌满了尖锐的蜂鸣，连呼吸都跟着炮声的节奏剧烈震颤！


    肉眼可见的冲击波以炮群为中心，像海啸般横扫而出！卷起的黄沙遮天蔽日，把半边晨曦都染成了土黄色！


    然后——


    呜————！！！


    八百发高爆弹同时出膛的尖啸，撕裂了整个长空！


    那声音不是单一一发炮弹的呼啸，是汇聚成洪流的、来自地狱的丧钟！是死神贴在耳边发出的狞笑！带着毁天灭地的死亡气息，越过旷野，狠狠砸向乌兰巴托城外的苏军防线！


    第一波炮弹落下的瞬间，苏军阵地直接炸了锅。


    轰！轰轰轰轰轰轰——！！！


    天崩地裂的爆炸声连成一片，没有半分间隙！一声叠着一声，一浪高过一浪！震得苏军士兵耳膜渗血，心脏像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苏军阵地上，那些他们经营了十五年、自以为坚不可摧的钢筋混凝土碉堡，在150mm高爆弹的直接命中下，像纸糊的玩具一样轰然炸碎！十几吨重的混凝土顶盖被气浪掀飞十几米高，里面的守军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随着碉堡的崩裂化作漫天血雾！


    深度两米的战壕，被密集的炮弹直接炸平！躲在里面的苏军士兵，有的被冲击波当场震得七窍流血、内脏碎裂，死在战壕里；有的被爆炸掀起的十几吨沙土活活掩埋，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还有的直接被炮弹撕碎，残肢断臂混着泥土被炸上几十米的高空，又像雨点般落下！


    铁丝网、鹿砦在炮火中被撕成了废铁！埋在地下的雷区被连环殉爆，整片阵地炸成了一片火海！


    可这，仅仅只是个开始。


    苏军士兵们捂着耳朵缩在残存的掩体里，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撑过这一轮炮击，中国人的炮弹就该见底了。


    在他们固有的认知里，中国军队从来都是贫穷落后的——步枪都做不到人手一支，火炮更是稀罕物件，就算有几门炮，炮弹也金贵得像金子，打个十几轮就该哑火了。


    他们从没想过，中国人能拉出八百门火炮，更没想过，中国人的炮弹，会多到像不要钱一样。


    第一轮炮击的硝烟还没散开，第二轮炮弹就已经呼啸而至！


    紧接着是第三轮、第四轮、第五轮……


    炮弹像永无止境的钢铁暴雨，一轮接一轮地砸在苏军阵地上！没有半分停歇，没有半分手软！


    弹幕像一把烧红的铁犁，从阵地最前沿，一路往纵深反复犁过去！第一遍炸翻了地表工事，第二遍掀翻了地下掩体，第三遍把整个阵地的土层都翻了个底朝天！


    “不可能！这不可能！！”


    一处残存的地下掩蔽部里，苏军炮兵上尉伊万诺夫捂着流血的耳朵，疯了一样嘶吼，眼睛瞪得通红，满是不敢置信的惊恐！


    “中国人哪来这么多炮弹？！他们不是穷鬼吗？！他们的炮弹是无穷无尽的吗？！”


    他身边的士兵们蜷缩在角落，浑身抖得像筛糠。有人抱着头疯狂尖叫，有人对着圣母像不停祈祷，还有人直接被这永无止境的爆炸声逼疯了，掏出手枪就要往外冲，被身边的人死死按住。


    掩蔽部的顶部，随着每一次炮弹的落下，都簌簌往下掉着泥土和碎石。钢筋混凝土的墙壁上，已经炸开了密密麻麻的裂纹，随时都可能整体坍塌。


    他们能清晰地听到，外面的爆炸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密。


    能听到隔壁掩体被炮弹命中时，里面同僚瞬间消失的惨叫。


    能听到阵地里，那些残存的高射机枪、反坦克炮，一门接一门在炮火中哑火。


    十分钟过去了。


    炮击还在继续。


    二十分钟过去了。


    炮击非但没有减弱，反而愈发猛烈！


    三十分钟过去了。


    整整三十分钟，五万发炮弹，如同倾盆的钢铁暴雨，完完整整倾泻在了苏军宽五公里、纵深三公里的防线上！


    平均每秒，就有二十八发炮弹在阵地上炸开！


    平均每平方米的土地，都落下了三发高爆弹！


    当最后一发炮弹的爆炸声消散，炮声终于停歇时，整个世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幸存的苏军士兵们，从坍塌的掩体里、从被炸平的战壕里、从灌满了血水和泥土的弹坑里，颤颤巍巍地爬出来。


    然后，他们看到了地狱。


    哪里还有什么防线？


    哪里还有什么工事？


    放眼望去，整个阵地已经被彻底夷为平地！地表的土层被炮弹翻了一遍又一遍，松软得像刚犁过的田地，踩下去能直接没到小腿！


    密密麻麻的弹坑一个挨着一个，最大的弹坑直径超过十米，深三米，里面灌满了泥水、血水和残肢断臂，连一块完整的地皮都找不到！


    那些经营了十五年的碉堡、战壕、火力点，已经彻底从地面上消失了！只剩下扭曲的钢筋、炸碎的混凝土块，和散落一地的武器残骸！


    没有一处完好的掩体。


    没有一处安全的角落。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硝烟味、血腥味、还有皮肉烧焦的糊味。晨光落在这片焦黑的土地上，连光线都被染成了血红色。


    阵地上，到处都是残缺不全的尸体，到处都是奄奄一息的哀嚎。


    有的士兵被炸断了四肢，躺在泥水里惨叫；有的士兵被震碎了内脏，跪在地上不停呕血；还有的士兵抱着头蹲在弹坑里，眼神空洞，嘴里不停念叨着“炮弹……还有炮弹……”，已经彻底精神失常。


    刚才还在嘶吼的伊万诺夫上尉，此刻瘫坐在坍塌的掩蔽部门口，看着眼前这片如同月球表面的焦土，面如死灰。


    他打了十年仗，参加过苏俄内战，跟白军、跟波兰人都打过，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炮火。


    从来没见过，中国人能打出这样毁天灭地的火力。


    他们以为的那个贫穷落后、连步枪都配不齐的中国，那个他们可以随意欺辱、随意割走土地的中国，此刻用五万发炮弹，把他们的傲慢、他们的偏见、他们的侥幸，炸得连渣都不剩。


    “完了……”


    伊万诺夫喃喃自语，手里的步枪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防线……没了……”


    就在这时，南方的炮口再次发出了怒吼！


    “延伸射击！”


    陈树坤冰冷的命令，顺着无线电传遍了整个炮群！


    八百门火炮的炮口同时扬起，瞄准了乌兰巴托城区！


    第二轮毁灭性的炮击，再次开始！


    炮弹越过城外的焦土，如同长了眼睛般，精准砸向城区边缘的军事建筑群！


    轰！轰轰轰——！！！


    一栋栋苏军驻守的俄式楼房，在爆炸中轰然倒塌！砖石、钢筋、木料混着守军的尸体，被炸得漫天飞舞！


    城区里的军营、弹药库、通讯站，被挨个点名！弹药库被命中时，引发的连环殉爆直接掀飞了半条街！巨大的蘑菇云冲天而起，整座城市都在爆炸中剧烈颤抖！


    街道被碎石彻底堵塞，自来水管道被炸断，污水混着血水在街道上横流！浓烟与火光笼罩了整座乌兰巴托，从城外望去，整座城市已经变成了一片燃烧的火海！


    苏军士兵们看着城区在炮火中一点点被撕碎，看着他们经营了十五年的城市，在中国人的炮弹下变成一片废墟，最后一丝抵抗的意志，彻底崩碎了。


    七点三十分。


    炮火延伸的最后一声炸响，还在城市上空回荡。


    陈树坤的命令，再次响彻旷野：


    “坦克集群，突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