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9章 自废武功?

作品:《人在皇宫:从升级化骨绵掌开始

    京城。


    大雪飘落,每一片雪花都仿佛带着沉甸甸的重量,缓缓地、无声地覆盖着这座庞大而古老的帝都。冬天已然走向尾声,但寒意却像是最后的疯狂,变本加厉地撕咬着天地间的一切。


    “禁军回营!”


    “闲杂人等,速速退避!”


    粗粝的吆喝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带着一丝例行公事的敷衍和难以驱散的寒气。


    一列玄甲禁军从皇宫那巨大的、仿佛巨兽之口的朱雀门中缓缓流出。


    黑色的铁甲在雪光映照下反射出冰冷坚硬的光泽,如同一道移动的、沉默的铁流,沿着覆满厚雪的中央御道,朝着营寨的方向迤逦而去。


    战靴踩在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细碎而密集的声响,在这近乎死寂的街道上格外清晰。其实那吆喝毫无必要。


    举目望去,京城最繁华的大街,此刻也宛如鬼域。


    两旁的店铺十室九闭,朱门绣户皆被厚厚的白色覆盖,招牌幌子在寒风中无力地晃动。


    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雪花不知疲倦地旋转、飘落。


    偶尔有几只瘦骨嶙峋的野狗夹着尾巴匆匆窜过,在雪地上留下几行梅花似的爪印,很快又被新雪掩埋。若仔细看去,路边隆起的积雪之下,不时会露出一截冻得青紫、僵硬如枯枝的手,或是一只穿着破烂草鞋、脚趾乌黑的脚。


    那些是没能熬过这个冬天的可怜人,也称“倒卧”。


    巡城的兵丁和更夫会定期清理,但总也清不完。


    雪成了最廉价也最残酷的裹尸布,将这些卑微的生命无声地掩埋,只待来年开春,化为一滩污浊的泥水,连同他们的名字和故事,一起渗入地下,了无痕迹。


    这里,可是京城,是天子脚下。


    但偏偏,这里是京城。


    这个冬天,冷得邪性。


    连呼吸都仿佛带着冰碴,吸进肺里能引起一阵尖锐的刺痛。


    即便是这些身负武功、气血远比常人旺盛的禁军士兵,在这仿佛能冻结灵魂的酷寒里,也一个个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冰冷的铁甲紧贴着里衣,寒气透骨。


    低级武者的内力,在这天地之威面前,显得如此微弱无力。


    梁进身处队列之中,步伐沉稳,与旁人无异。


    他的面容,早已不是原本的模样。


    通过《千面奇术》的精妙易容,他此刻顶着的,是一张属于“丁俊”的脸。


    那个曾经与他同住一个营帐,睡在相邻铺位,沉默寡言到几乎没有什么存在感的小兵。


    丁俊,是梁进精心挑选的“影子”。


    此人亲人死完,性格孤僻,在军中几乎不与任何人深交,是最完美的替代品。


    真正的丁俊,早已被梁进秘密送往西漠,用足够的金银安置,过上了他从前做梦都不敢想的安稳富足生活。


    而梁进,则接过了他的身份、他的军籍、他的一切。


    他太熟悉丁俊,所以这一年多的蛰伏,无人起疑。


    他像一滴水,融入了这片黑色的铁甲海洋。


    为的,是能让本体继续潜伏在帝国的心脏一一皇宫之中,日复一日,完成那至关重要的系统签到,汲取力量。


    为的,更是有朝一日,那积压了太久太久的血海深仇,能够以最猛烈、最彻底的方式,讨还!此刻,梁进的目光穿透漫天风雪,扫视着这座被冰封的城市。


    他的眼神平静,深处却蕴藏着比这严寒更冷的寒意。


    冬天,在任何一个封建王朝,都是底层百姓的生死劫。


    梁进前世的记忆碎片中,西汉元狩二年冬,一场大雪过后,长安周边“冻死者十之有三”。那是何等触目惊心的比例!


    十人之中,便有三人熬不过这酷寒!


    北宋煌煌开封,当时世界的顶级繁华之都,史书明确记载“冻死者无算”的严冬,竞有十六次之多!天子脚下,冻毙之人多到无法计数,偏远州县的惨状,简直无法想象。


    而在这个拥有超凡力量的世界,普通人的境遇,并未好上多少。


    京城的穷人买不起棉衣,只能用塞了芦花的“芦花衣”勉强御寒。


    可面对今年这般百年罕见的奇寒,薄如纸片的芦花衣形同虚设。


    炭价早已飞上了天,寻常的煤炭一秤要价三十文,上好的木炭更是暴涨至每秤二百文,成为了普通百姓消费不起的奢侈品!


    取暖,成了奢望。


    这些日子,梁进站岗时,不止一次听到老兵低声议论,哪条巷子又有一家几口抱在一起冻僵了,哪个鳏夫受不了这无边的寒冷与绝望,在破屋里悬梁自尽………


    人命,在这冰天雪地里,贱如草芥,薄似飞雪。


    他回头,望了一眼身后那巍峨森严、在雪幕中若隐若现的皇城轮廓。


    那里,是另一个世界。


    为了让后宫嫔妃们肌肤温润,体感舒适,朝廷征发了数万民夫,于京畿附近的山林大肆砍伐,烧制木炭。


    运送炭薪的车队,在官道上络绎不绝,日夜不停。


    供给皇家的炭,更是讲究到了极致。


    御炉炭需得是“胡桃文、鹑鸽色”一木纹要像胡桃,颜色要如鹌鹑羽毛般匀净,每一块都需精挑细选。


    皇宫殿宇之下,挖有纵横交错的“火道”,炭口设在殿外,热气通过火道直达每一间宫室,地上铺着暖炕。


    炭火一生,热气蒸腾,置身其中,如沐春风,脚下地面温软如绵。


    更有甚者,为了保证宫中乐师所用的铜制笙簧音色纯正清越,不受湿冷影响,内府司每日特供五十斤上等银炭,以锦缎熏笼承托乐器,精心熏焙。


    仅仅为了几件乐器的“音色”,每日消耗的炭资,便足以让上百个贫苦人熬过整个冬天。


    民间饥寒疾苦,皇族却依然在穷奢极欲。


    当真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梁进心中微微叹息,随后转回头,继续踏着积雪前行。


    禁军队伍穿过死寂的街道,回到了城外那座被白雪覆盖、显得格外肃杀简陋的营寨。


    营中不少箭楼、帐篷都被连日的大雪压垮,一片狼藉。


    带队的军官咒骂着寒冷的天气,嗬斥着疲惫的士兵,命令他们立刻动手修复。


    士兵们在嗬气成冰的严寒中,用冻得几乎失去知觉的双手,搬运木料,夯实地面,重新支起帐……一直忙碌到日头西斜,天色昏沉,才终于得到准许,返回各自营帐“休息”。


    所谓的休息,不过是回到另一个冰窖。


    营帐内并无取暖之物,寒意比外面好不了多少。


    士兵们归营后第一件事便是以最快的速度卸下沉重的铁甲,然后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钻进那并不厚实的被褥里,用身体那点微末的热量,艰难地抵御着无孔不入的寒冷。


    “明天总算他娘的轮休了。”


    一个年纪稍长的士兵打破了沉默,声音因为寒冷而有些发抖:


    “哥几个有啥打算?去喝两盅?暖暖身子?”


    他说话时,目光却瞟向了营帐角落里,一个靠着铺位、神情木然的中年汉子。


    “吴头,听说烟柳巷那边,新来了几个北边逃难来的姑娘,水灵得很,价钱也……也还凑合。”那士兵带着几分讨好,又带着几分同病相怜的戏谑:


    “这大冷天的,不去找个相好的,悟悟被窝?”


    那中年汉子,正是吴焕。


    闻言,他擡起消瘦得颧骨高耸的脸,眼窝深陷,眼神浑浊而空洞,仿佛对一切都失去了兴趣。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沙哑:


    “喝个屁的酒!找什么相好?”


    他裹紧了身上的旧棉袄,整个人缩成一团:


    “这鬼天气,老子哪也不去,就在这帐里挺尸睡觉,睡他个天昏地暗。”


    如今的吴焕,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意气风发、梦想着在禁军出人头地的精悍汉子。


    梁进刺杀太子一案,如同一场恐怖的瘟疫,牵连甚广。


    据说震怒的皇帝原本打算在禁军中“清洗”所有与梁进有过密切来往的军官士卒。


    最后还是禁军统领第一守正,在御前苦苦哀求,才勉强让皇帝收回了成命。


    然而,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一场无声却残酷的贬斥在所难免。


    曾经提拔梁进、对梁进颇为赏识的营将刘书勋,被一纸调令,打发到某个边陲苦寒之地担任闲职,形同流放。


    而吴焕,这个好不容易靠着钻营和资历,爬到“行长”位置的汉子,被一撸到底,连降数级,直接打回原形,成了只管十个大头兵的“帐头”。


    多年的努力与野心,一夜之间化为泡影。


    至于同样因梁进而受益升迁的王全,也没能幸免,从“旗佐”降回了“帐副”。


    这场无妄之灾,对吴焕的打击是毁灭性的。


    他比谁都清楚,自己这个年纪,在禁军这个看重资历和背景的地方,经历过这样一次政治污点般的贬斥,这辈子基本已经到头了。


    晋升之路彻底断绝,能勉强保住这个军籍,苟延残喘,已是万幸。


    于是,他变得格外颓唐,对训练、晋升、同僚交往,乃至生活本身,都提不起丝毫兴趣,整日浑浑噩噩,如同行尸走肉。


    营帐里的士兵们闲聊时,也都心照不宣地避开“梁进”这个名字。


    那是禁军中一个不可触碰的禁忌,一个随时可能引爆的雷区。


    谁都知道,那个曾经和他们同吃同住、一起操练的“梁兄弟”,如今是皇帝陛下心头最深的刺,最大的耻辱。


    议论他,等同于自寻死路。


    而活下来的这些士兵,也在那场案件之中终于看透了皇家的冷酷与翻脸无情。


    兔死狐悲,物伤其类。


    他们不再对未来抱有任何不切实际的幻想,变得越发放纵和及时行乐。


    一旦有休假,便迫不及待地钻进酒馆妓寨,用酒精和廉价的肉体刺激来麻痹自己,逃避现实。他们都知道,梁进死了,皇帝想亲手复仇也无处可寻。


    而他们这些曾与梁进关系“密切”的人,就成了皇帝迁怒的现成靶子。


    这次侥幸逃过一死,谁知道那位喜怒无常的至尊,会不会哪天想起旧事,再次举起屠刀?


    能活着,已经是天大的幸运。


    至于活得有没有尊严,有没有希望,谁还顾得上?


    过一天,算一天,尽量让自己在清醒的时候少受点苦,这便是他们卑微的生存哲学。


    “丁俊!”


    另一个士兵似乎想打破帐内过于沉重的气氛,将话题转向一直沉默躺在铺位上的梁进:


    “你小子,好像还没娶媳妇吧?不趁着年轻,赶紧给你们老丁家留个后?”


    “要是哪天不小心死了,可就没机会喽!”


    梁进躺在坚硬的板铺上,面对同伴的打趣,毫无反应,只是翻了个身,面朝墙壁,似乎已然睡着。士兵们对此早已习惯。


    “丁俊”这个人,性格孤僻古怪,向来不爱搭理人,除了必要的执勤和操练,几乎不参与任何集体活动,也没什么朋友。


    他的沉默,在众人眼中是理所当然的。


    见“丁俊”不理睬,几个士兵低声讥笑了几句“木头疙瘩”、“没劲”,便也失了兴趣,转而继续低声讨论着明天去哪家酒馆能赊账,哪家暗娼的价钱更实惠。


    而面朝墙壁的梁进,此刻并未入睡。


    他的意识,正凝聚于旁人无法窥见的系统面板之上。


    【本日完成门派任务:2】


    【可获取情报数量:2】


    【情报1:皇帝赵御终于接受自己无法再生育的事实,他决定借种生子,将妃子李香儿剥夺贵妃身份贬出皇宫,赐给宠臣董秀,等李香儿怀孕之后再将其接回。】


    【情报2:宰相李清儒希望皇帝赵御能立淮西李家之女为后,但是因李文泽在东州平叛失败战死,导致李家威望受损,皇帝颇有不满。李清儒只能退而求其次,打算同太轩刘氏联合另立皇后。他的底线,是决不能让牧家之女为后。】


    两条情报,关乎宫闱秘辛与朝堂博弈,但对此刻的梁进而言,并无太大价值。


    他平日里站岗执勤,通常只能获取一条基础情报,今天因为额外执行了修缮营寨的杂役任务,才多了一条。


    这点情报量,相较于他分身“雄霸”在当天下会帮主时,动辄每日数十上百条的庞大信息流,简直微不足道,味同嚼蜡。


    偌大京城,暗流汹涌,权谋交错,梁进从不关系。


    唯一能让梁进还挂心的,或许只剩下赵保了。


    这一年多,他陆陆续续听到不少关于赵保的消息。


    缉事厂的厂公王瑾,长期称病,闭门谢客,厂务大多交给了下面的档头。


    而大档头万上楼,虽然在资历上压过赵保一头,但在权谋机变、揣摩上意、以及那股子狠绝劲头上,却屡屡被赵保压制。


    几次关键的交锋与任务,赵保都以更激进、更“有效”的方式,赢得了皇帝和厂公的赏识。如今,缉事厂的实际权柄,已有大半落入了这位昔日不起眼的赵保手中。


    而掌权后的赵保,行事风格……越发令人胆寒。


    他像是彻底变成了一条只为皇帝和厂公撕咬的疯狗,不,是毒蛇!


    为了证明自己的“忠诚”与“价值”,他罗织罪名,大兴诏狱,手段酷烈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无论是对朝廷官员,还是对民间稍有异议者,他都以最残酷的方式镇压。


    缉事厂的刑房里,日夜不停地传出凄厉的惨叫。


    京城上下,无论官民,闻“赵保”之名,皆股栗色变,视若豺虎,私下称其为“活阎罗”、“血手判官”。


    对此,梁进心中难免浮起一丝隐忧。


    酷吏古来难得善终。


    他们固然是帝王手中最锋利的刀,却也最容易积累怨毒,树敌无数。


    一旦帝王觉得不再需要,或者需要平息众怒,第一个被推出来祭旗的,往往就是他们。


    赵保如今这般疯狂行事,看似权势熏天,实则如履薄冰,仇敌早已遍布朝野。


    梁进了解赵保。


    他绝不相信赵保是真的对皇帝和厂公忠心耿耿。


    那小子骨子里的偏执与桀骜,梁进比谁都清楚。


    赵保这么做,一定有他的目的。


    是复仇!


    梁进几乎可以肯定。


    赵保是在用这种极端的方式,积累力量,获取信任,同时……也是在宣泄,在为苏莲,或许也在为他梁进的遭遇,进行着一种报复前的准备。


    “这小子……太急了,也太险了。”


    梁进心中暗叹。


    但他明白,自己现在绝不能与赵保接触。


    东郊皇陵地宫之下,那个恐怖的存在还在虎视眈眈。


    梁进的本体已经在它手下死过一次,若再被察觉,恐怕再无幸理。


    到时候死了,可就真的失去一切了。


    在没有报仇的力量之前,他必须继续蛰伏,继续扮演“丁俊”,绝不能恢复“梁进”的身份。好在,希望并非渺茫。


    “不知不觉,本体也已踏入二品后期。”


    梁进感受着体内缓缓流淌、日益精纯雄浑的内力:


    “等分身那边将第二枚雷击果的药力完全吸收融合,再辅以其他资源,冲击二品巅峰,指日可待。”他看似在沉睡,实则身体无时无刻不在进行着细微的锤炼。


    一直佩戴在身的【镇元碾龙锁】,持续散发着奇异的压力,如同无形的磨盘,打磨着他的筋骨血肉,淬炼着他的真气。


    《圣心诀》的修炼更是从未有一日间断,如今除了那最深奥玄妙、号称直指元神之秘的最终杀招“殛神劫”,其余诸般绝学,他皆已掌握纯熟,威力日增。


    一切,都在向着复仇的目标,稳步推进。


    唯独在【九空无界】之中,他遇到了一个棘手的瓶颈。


    “时辰差不多了。”


    梁进心念微动:


    “今日,定要再试一次,看看能否找到破解那「万剑归宗’修炼关隘的方法。”


    意念沉入识海深处,触碰那个玄奥的印记。


    霎时间,周围营帐的寒冷、同伴的鼾声、积雪的反光……一切现实世界的感知迅速褪去、模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熟悉的、冰冷而空旷的虚无感。


    九空无界,开启。


    眼前景象变幻,梁进的意识体已然置身于那个诡谲莫测的精神空间。


    天空永远是沉郁的、毫无生气的墨黑,仿佛一块巨大的、冰冷的铁板压在头顶。


    永无止境的寒风在虚无中尖啸穿行,声音刺耳,能冻结灵魂。


    脚下,是广袤无垠、同样色泽深暗的大地。


    而在这片大地中央,巍然矗立着一座与真实京城一般无二,却更加破败、荒凉、死寂的巨型城池一一京墟。


    此刻,京墟内外,密密麻麻出现了至少三万名武者的虚影。


    他们的面容模糊不清,如同隔着一层浓雾,彼此之间无法交流,甚至连清晰的情绪波动都难以传递。甫一现身,这些虚影便毫不犹豫地扑向身边的“同类”,展开了无声而惨烈的厮杀!


    刀光剑影,拳风掌劲,各种武功招式在这片虚幻的城池中纵横交错。


    没有鲜血,没有惨叫,只有一道道人影化为青烟消散,以及战斗过程中,那些精纯的武道意志被剥离出来,化为丝丝缕缕无形的精神能量,被这个贪婪的“九空无界”空间缓缓吸收、吞噬。


    梁进对京墟中这永无休止的、如同养蛊般的杀戮早已司空见惯。


    他的目标不在此处。


    意识微凝,他的身形骤然拔高,仿佛穿透了一层无形的壁障。


    他径直来到了【九空无界】第二层,继续观摩那场山巅大战,一直在学习那名剑道巅峰的男子所使用的“万剑归宗”和“天元剑气”。


    每一次观摩其战斗,都让梁进对剑的理解深刻一分。


    尤其是“天元剑气”,梁进经过长时间的学习与揣摩,已经摸到了门槛,正在不断尝试凝聚那一点至精至纯、破灭万法的剑元。


    可问题,出在了“万剑归宗”上。


    这套剑法的精妙原理、运剑法门、乃至剑气生发的奥义,梁进早已通过无数次观摩,烂熟于心。理论上,他完全能够依样画葫芦,施展出形似甚至神似的剑招。


    但当他真正开始尝试修炼其配套的、最核心的内功心法时,却遭遇了无法逾越的障碍!


    梁进可以修炼万剑归宗的剑招,但是却没办法修炼万剑归宗的内功。


    只练剑招不练内功,那只会得其行而不得其神,也将无法发挥“万剑归宗”那御使天下万剑、剑气无穷无尽的真正威能!


    为此,梁进在这九空无界中耗费了不知多少心力,反复推演、尝试、修正。


    最终,他得出了一个令他既感震撼,又觉棘手的结论


    万剑归宗,需“破而后立”!


    其内功体系的根基,与世间绝大多数武功的内力运行方式截然不同,甚至可说是背道而驰。修炼者体内原有的、已成体系的内力,非但不会成为助益,反而会形成坚固的“壁垒”,严重阻碍那独特的、凌厉无匹的“归宗剑气”的生成与运转。


    换言之,若想真正练成完整的“万剑归宗”,必须先自废武功!


    梁进得将一身苦修得来的、已达二品后期的雄浑内力,尽数散功废除,彻底打回原形,沦为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


    然后,才能在那片“废墟”之上,从头开始,依照“万剑归宗”的心法,筑起全新的、专属的剑气根基自废武功!


    这个代价,太过沉重,也太过凶险。


    这期间的虚弱期,漫长而致命。


    他,无法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