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凡并没有着急回到飞鹰镖局，而是绕道去了一趟青丘医馆。


    有些事情先前没有去想，是因为能力不够。


    很快，马车停靠在青丘医馆门前，姜凡从马上抱了几个盒子来到门口敲了敲门。


    “进来。”门内传来懒散的声音。


    姜凡推门而进，便看到了姚青娘正坐在药柜前查看账本，她抬眸一看，双目微微明亮。


    她双眼微微眯起，一双桃花眼就这么“深情”的望着姜凡，越发妩媚动人，其眼神深处更有诧异之色一闪而过。


    姜凡暗道，姚青娘的桃花眼真是看条狗都深情得很。


    “小郎君近日可是吃了龙肉？”


    仅仅是一眼，她便看出了姜凡身上的变化。


    在她眼中，姜凡的气血浓郁得不像话，与其他人有着本质的差别。


    “龙肉是什么滋味，我也想尝尝，青娘姐能弄来一些我试试嘛？”姜凡打趣。


    “贫嘴。”姚青娘白了他一眼。


    “白云县的糕点，我觉得很不错。”姜凡提起礼盒放到桌面上。


    “啧啧，你对我这般好，莫不是觊觎老娘的美色？”姚青娘一副老娘早就看透你的模样。


    “别乱说，我是个纯真的少年郎！”姜凡笑道。


    姚青娘直接过滤了姜凡的话语笑问道：“明日就武举了，可有把握！”


    “我那死对头的弟子已经获得保举府试的资格了，你可要加把劲呐，”


    “放心，没问题的。”


    姜凡斩钉截铁拍了拍胸口保证道。


    ……


    出了青丘医馆之后，姜凡悄然回到了飞鹰镖局。


    阮白眉对于姜凡回来一事还是选择沉默。


    无论真相如何，他只知道飞鹰镖局待姜凡不薄便是。


    回到院子，傲上而不忍下还想着找凤晴雪“切磋”估量下自己的实力。


    不过凤晴雪并不在院子里，姜凡只能作罢。


    “晚点再教训这个小娘皮……”


    作为一个男人，怎么可以甘愿被一个女人压在头上？


    要压也是他压她。


    如今姜凡已经血肉境圆满，正是翻身做主的时刻。


    不入血肉境是无法体验到内练的强大。


    这是由内而外的蜕变。


    在这个梅花县之中，姜凡如今的战力绝对是最顶尖的存在。


    更重要的他的射艺惊人，无论是远攻还是近战都极为出色，几乎没有短板。


    试想一下，在对战厮杀之中，一个神箭手箭无虚发，百发百中。


    等到敌人艰难杀到近前，原以为这神箭手到此为止了，可没想到神箭狰狞一笑拿出了斩首大刀，手力大无穷，近战厮杀实力更加凶悍。


    试问一下，谁人不惧，哪个不怕？


    不过射艺是姜凡的后手，他并不想这么快暴露。


    至于那把陨龙弓和特制的箭矢、诸多暗器飞镖都被他藏在泥丸巷的院子中。


    随着时间流逝，一夜过去了。


    终于到了大苍国武举的日子。


    唧！


    一只黑鹰振翅飞向越过梅花县，俯冲往下。


    穿过厚重古旧的城墙，最后轻轻落在县衙后方最高的一座楼阁上。


    一边梳理羽毛，一边向下俯瞰。


    下方是一片宽敞的广场，旗杆如林。


    这是衙门专门用来武举选拔的场地。


    场地够宽够大，足以容纳数万人。


    武举三年一届，也是每个县城的一大盛事。


    点将台正前方的高台，缓缓走上来一位身着墨绿官袍的中年男人。


    他当仁不让，居坐正中。


    “是朱大人。”


    不知道谁说了一句，原本喧嚣的场地四周顿时安静了下来。


    这中年男人就是梅花县一手遮天县令大人，朝廷命官朱成。


    朱成一上台，再次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哪怕是高位左右两边的官员都不敢开口，好似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掐住脖子。


    “官威么！”


    姜凡站在台下广场，感受到朝廷命官权利带来的威严，暗自心惊。


    虽然前世在电视剧中见到过各种各样的官员。


    但那毕竟是电视剧，都是虚构的。


    而真实情况是，哪怕一个边缘小县城的县令对于寻常人而言都有莫大威严。


    “一个小县令如此，若是府都尉，州都尉，乃至大苍皇室又有怎样的威严？”姜凡心中暗自思索。


    在朱成两侧则是按照官阶高低大小，依次排列坐着衙门各个要职的官员。


    官位不同，官员衣袍的颜色材料各异，不难区分。


    他们都是武举的主考官与监考官。


    台下广场两侧，则是坐满了梅花县的富商与豪族。


    寻常贫民百姓连踏入考场大门的资格都没有。


    只有本有的纳税大户，富商豪族，或者各大拳院、武馆、镖局等等势力的人才有资格观望。


    下方空地上站着是这届武举的考生，他们按照报名的编号列队肃立，黑压压一片，初步估计人数足有两千人。


    梅花县人口十几万，有资格站在这里参加武举的武者就有两千人。


    这些武者大多身形魁梧，筋肉虬结，青壮年居多。


    这些人之中，几乎有七八成都是出自于富商豪族的护院侍卫、各大帮派势力的精英骨干。


    也有不少女性武者，诸如姜凡、赵都这种十六七岁的年轻人并不多见，只占据一成左右。


    剩下的便是出身寒室的武者。


    按照往年的趋势，这些出身寒室的武者，几乎都是陪跑者。


    穷文富武，一向如此。


    习武之人消耗如长鲸吸水，绵绵不绝，寻常人家根本很难维持这种开销。


    哪怕是千里马，都会因为食不饱，力不足，美不外现。


    更何况这些出身寒室的武者。


    日积月累之下，出身寒室的武者与其他阔绰子弟的差距只会越来越大，直至遥不可及。


    “咦惹？”


    “他果然也来了！”


    此刻，点将台角落一案几，两个皂袍官员正在整理武生的资料。


    其中一个皂袍小吏目光落在点将台上的姜凡身上。


    此人正是姜凡上次在县衙户房见过的皂袍吏员。


    “怎么了？”另一名皂袍询问道。


    “没什么。”


    皂袍诧异摇摇头，并没有多说什么。


    诸如姜凡这样的年轻人他见过不少，不过想要借武举改命可不容易。


    姚青娘坐在观望台上，在她身旁还有一个白衣绝色女子。


    这女子二十多岁年纪，身形窈窕，体态婀娜，杏眼桃腮。


    其身上有一股说不出的淡定从容之色，有一种真正的知性美。


    她与姚青娘二人容颜绝美，吸引了不少人目光。


    但两人早就习惯这种视线，并没当一回事。


    “你看，那人便是我给你提过的姜凡小郎君。”


    姚青娘眸光不断在场上搜寻，很快便看到了姜凡。


    白衣女子目光落在姜凡身上，眸光微眯，眼神深处有微光一闪而过。


    “的确不简单……”


    她似乎是看出了什么，很是赞同姚青娘的话。


    另一旁，陈勇、阮白眉、萧南松等飞鹰镖局的人相隔而坐。


    阮白眉的目光一直落在姜凡身上，看着陈勇欲言又止。


    不过陈勇并没有发现阮白眉的异样，此刻他的目光大多落在赵都身上。


    两侧的观望台上，认出姜凡的人不少。


    其中，登高锻造铺的矮胖山羊须管事男人。


    “林管事怎么了吗？”


    身旁一个头戴方帽的男人问道。


    “回东家，我看到了一个熟人，那人正是先前购置残次刀刃的年轻人。”


    “就是那个叫姜凡的年轻人？听说他是陈勇的弟子，但陈勇已收了真传，名为赵都，这姜凡估计没什么潜力，不必在乎。”


    方帽男人摇摇头，并没有在意。


    林管事附和点头，也不再多说什么。


    另一边，何傲芙同样坐在观望台上，她容颜秀丽，身材苗条，引得不少人打量。


    “小姐，那人便是先前贺小姐信中提到的那个姜凡！”


    身旁，丫鬟指着人群中的姜凡轻声说道。


    何傲芙目光微眯，顺着丫鬟的手势看了过去。


    这一看，她眸光微亮。


    实在是姜凡面容硬朗，看起来又高。


    虽然没有那么壮硕，但有种独特的气质，让他在人群中鹤立鸡群。


    “长得倒是不错，不过习武不到数月，肯定讨不到什么好名次……”


    何傲芙很快便收回了目光，以她的性格，既然决定了，就不会后悔。


    更何况，此次武举中，还有她何家全力培养的几名高手。


    其中一位更是在今日终于突破了化劲层次，定会在此届武举中大放异彩。


    “思玥也算贺家的人，平日里精明得很，就是看人的眼光不太行了。”


    何傲芙摇摇头，不再留意。


    只要她何家的那位新晋化劲高手入榜，她何家便可趁势扩宽生意路，跃居内城一大家族也说不定。


    很快，时辰已到，锣鼓齐响。


    朱成站了起身，挺了挺官肚，宣布一声：“武举开始。”


    他示意了下身旁的官员便坐了下来，那官员心领神会。


    “考场上，凭真本事说话，还有拳脚无眼，生死自负！”


    “若有徇私舞弊者，当即处死！”


    “第一日考核，技勇，所有武生按照下发木牌编号按顺序上台举石。”


    点将台上，放置着六种重量的石锁。


    分别是三百斤、五百斤、八百斤、一千斤、两千斤和代表梅花县历届武生所能举起的最高记录三千斤石锁。


    考核以举石锁至头顶十息即可。


    石锁的重量越高，评分自然也就越高。


    不过石锁起步就是三百斤，足以让非明劲武生止步。


    对于暗劲武者而言，五百斤自然不在话下，甚至暗劲中的佼佼者可以举起八百斤石锁。


    但一千斤石锁是个分界线，唯有化劲武者才能举起。


    两千斤石锁更不必说了，那是化劲中的佼佼者甚至内练武者才能搬起的重量。


    至于三千斤的石锁，只怕没人会想尝试。


    因为举完石锁之后，武生便要立刻开硬弓，根本没有足够的休息时间。


    硬弓同样从三百斤到三千斤重量，拉弓开半月十息即可。


    能举起的石锁越重，拉动的硬弓越高，技勇考核分数越高。


    姜凡看着望着台上的石锁和硬弓，心中很快有了决定。


    “去他娘的低调，我有实力，当尽情展现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