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议论让易中海如坐针毡，如芒在背。


    他最注重名声，最是受不了别人这般议论。


    因为他没有孩子，一直以来有的只有名声，所以他最是受不得别人对他指指点点。


    “人家小当可是大学生，这易中海真是老糊涂了，痴人说梦，怎么敢说的，让小当照顾他？我呸，如果我是秦淮如，他敢这么说，我直接二大瓜子呼他脸上。”


    好家伙，这声音清晰的传出来，大家伙都听得清清楚楚。


    甚至是谁说的都听出来了。


    不过很多人其实也是这么想的。


    大学生啊，在这个年月，那是出人头地，不能说是古代的状元吧，但那也是区别于普通人的存在，谁家出个大学生，在这个时代在普通人的世界那绝对是光宗耀祖的存在。


    你让人家光宗耀祖的孩子去帮你照顾病人，非亲非故的，真是敢想。


    易中海现在身体都在颤抖，反驳？没用的，他最清楚了，现在说什么也没用，只是自取其辱而已。


    他也深刻地意识到没有孩子带来的影响已经出现，而且以后只能是越来越明显。


    没有人会怕他，甚至有的人会证明孩子的重要性而去招惹他，然后欺负他，让大家伙看看有孩子和没孩子的区别。


    这很正常，别说是个绝户，在这个时代，很多孩子少的都要被孩子多的人家欺负。


    “淮如，棒梗，你们听错了，我不是让小当照顾一大妈，我就是年龄大了，身体扛不住了，你看我给棒梗买电视机、自行车、手表……棒梗是我徒弟东旭的儿子，我这老了，是不是搭把手。”易中海无助地说道。


    易中海最是清楚人性，不管如何，普通人都是站在弱者的一方。


    不管是心里不平衡，还是多多少少有点仇富，亦或者就是单纯的嫉妒，总之，一般都是站在弱者的一方。


    这就是为什么可以倚老卖老，因为老人和小孩属于最直观的弱势一方。


    还有就是易中海知道院里这些人的尿性，别看他们现在这么说，他们心里肯定不想贾家在这件事上置身事外。


    就算单纯的看热闹，也不会就这么算了。


    果然。


    易中海这么一说，就有人开口了：“都说父债子还，难道爷爷的儿子不在了，孙子就不管爷爷了？东旭是一大爷的徒弟，都知道是一大爷的养老人，现在东旭不在了，一大爷又没孩子，棒梗作为东旭的儿子，原则上有义务照顾一大爷和一大妈。”


    “是啊，一大爷可是没少帮助贾家，当初对东旭也是很好的，说是儿子也不为过，可惜东旭不在了，不然一大爷也不会没人照顾，真说起来，棒梗确实应该照顾一大爷，毕竟一大爷给棒梗的东西可不少。”


    “是啊，那么多东西，虽然当初棒梗给一大爷端屎端尿一个星期还是十天？但那价值可不值这么多东西的，如果不管一大爷，这个确实说不过去，毕竟要了那么多东西，吃了好多烤鸭。”


    不少人又都翻起旧账，感觉贾家得了不少好处，现在这么一说，不管贾家如何选择，都会落人话柄，会被人议论，会被人说没良心，白眼狼。


    易中海低着头，但是眼角带着笑意。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有些事情就如黄泥巴掉裤裆，不是屎也是屎，说不清楚的。


    这种事情根本就没有对错，只要贾东旭是他徒弟，只要他给棒梗东西了，那就牵扯不清，他不需要说什么，只要软弱就行。


    这叫以柔克刚，棒梗如果越利害，那么就会让人诟病。


    棒梗还想理论。


    但是被秦淮如拉住了。


    棒梗也不傻，很快反应过来，但是他还真没招，除非真的不管不顾，谁爱说什么说什么。


    秦淮如看了看四周叹口气说道：“大家看看我这家庭，上有老，下有小，剩下的还都要上班，东旭不是才不在的，东旭不在已经二十多年了，如果这二十年，一大爷领养孩子也好，重新找徒弟也好，现在也都大了，这些年，贾家没有接受一大爷一分钱，至于说一大爷当初送给棒梗的东西，那是当时他认棒梗当干孙子给的礼物，而棒梗那数年，帮助一大爷也不少吧，医院照顾一大爷，十天半月，衣服都没脱过，什么事情都是棒梗忙前忙后。”


    易中海装软弱，秦淮如孤儿寡母，更是知道做什么，不就是打感情牌吗？不就是看谁更弱势吗？不就是看谁对不起谁吗？


    秦淮如说的话也是让人不由得多想。


    贾东旭不在都二十多年了。


    怎么你收个徒弟，又不是刚死的，那时候你那么年轻，有很多选择，难道从那时候就盯上了贾家？


    那这也太不是个东西了，贾东旭不在了，剩下的孤儿寡母，你这就盯上了养老，可是你也没付出啊，人家孤儿寡母你给什么了？


    要说付出是人家何雨柱付出了。


    你易中海现在还想着摘取果实。


    这一个交锋又回来了。


    人性的复杂又出来了。


    他们不想易中海不养孩子，不付出，还想晚年有养老人，这不行，这对他们有孩子的家庭不公平。


    但他们又不想贾家得到了易中海那些东西后，又什么都不用做，这便宜不能白白占。


    所以他们是很矛盾，左右摇摆，一会东，一会西。


    不过秦淮如开口之后，不少人清醒了。


    相比较来说，他们是真的不愿意易中海有养老人。


    “我觉得吧，贾家可以把电视机和自行车还给一大爷，然后就两不相欠。”有人说道。


    “对对，我也这么觉得，要是照顾十天半个月就能得到这么多东西，那我也愿意。”


    “是啊，我觉得这个办法好，不然别人说起来，得到这么多好处，还是一大爷徒弟的孩子，最后又不照顾一大爷，这难免让人不怀疑是不是故意的，就是得到东西，反悔了，不照顾一大爷了。”


    不得不说，这些人的小聪明和小机灵是真的有。


    这一下直接给了一个让他们这些人满意的答案。


    一大爷还是没有养老人，贾家也没占到什么便宜。


    “行，东西我们全部还给一大爷，大家伙也看到了，我们家也有老人还有小孩子，还有怀孕的儿媳，还有正在上学的孩子。”秦淮如无奈说道。


    她不能让自家落人口舌，今天他们不缺这点钱，但名声不能坏了。


    “一大爷，东西我都还给你，当初我给你端屎端尿伺候你，我是真心想给你养老的，可你知道我在医院给你端屎端尿，我看到了什么吗？”棒梗说道。


    易中海一颤。


    终于明白为什么了，明白棒梗明明好好的，为什么忽然就变了。


    原来如此。


    他一时间呆呆的。


    周围人也是好奇的看着棒梗，七嘴八舌的询问棒梗看到了什么。


    易中海自然是不想棒梗说的。


    但他也知道棒梗没有说就是不会说，毕竟就算说了，自己也可以否认。


    至于说找当时的护士确认也好，还是别的，这也都过去好多年，没什么意义。


    易中海叹口气，懊恼不已，自己当时只是试探一下，很满意，可是没想到被棒梗看到了。


    这个任谁看到了，被欺骗了，也是会很不痛快。


    棒梗什么个性他很清楚。


    如果当初不是试探多好，就算装，那就装彻底点。


    棒梗的品性不坏，加上又是东旭的孩子，再加上秦淮如，如今小当又是大学生，这如果棒梗心甘情愿当自己的养老人，那自己该多幸福……


    可惜没有那么多的如果，也没有后悔药。


    “算了，电视机和自行车还我吧，我卖了，花钱请人照顾一大妈，其它就算我给棒梗报酬了。”易中海无奈的说道。


    他知道了事情的原因之后，就不再对棒梗抱希望了。


    再闹下去也讨不到什么好处，还不如现在拿点好处回来。


    他之所以这么说，不要那么多，但是这句话说出来，棒梗就得把东西全部还回来。


    只有这样，才不会被人诟病。


    果然秦淮如笑着说道：“东西都还给一大爷，您也要找人照顾一大妈，这个得给。”


    就这样，棒梗把电视机，自行车还有手表，甚至还有200块钱，那是吃烤鸭的钱，都给了易中海。


    周围人看到，都说贾家敞亮。


    这一下就算是和易中海撇干净了，再无瓜葛。


    甚至都觉得是贾家吃亏了。


    都会说易中海做人不地道。


    易中海推辞两下，就都收下了，没办法，他现在是真的穷，这些东西拿回来，卖掉也能回一口血。


    他现在需要钱，他要存钱。


    这边闹剧结束了。


    棒梗其实心里是不舒服的。


    毕竟他当时可是给易中海端屎端尿十来天，现在是什么好处也没捞到。


    秦淮如拍拍他的肩膀。


    虽然没说什么，但是棒梗也知道什么意思，叹口气，但就是不舒服，总感觉自己输了。


    不过想到当初自己还偷偷把易中海踹到屎坑里，心里就稍微平衡了一点。


    不过这件事他没有和秦淮如说。


    这件事就算结束了，棒梗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妈，何叔是真的照顾李大牛。”


    秦淮如多聪明，一句话就知道了棒梗话里有话。


    李大牛家现在就凭一个面馆，就能过得很好很好，主要是稳定，可以一辈一辈传下去的饭碗。


    随着年龄增长，养家糊口，之前看着院里不少人做生意赚钱，不羡慕那是假的，只是后来赔了，让棒梗想做生意的心也打消的差不多。


    只是看到李大牛的面馆，也是有点羡慕。


    他感觉秦淮如和何雨柱这么多年，这总比李大牛和何雨柱关系更好吧，可现在何雨柱帮助李大牛，却对自家没有。


    他为秦淮如感觉不值。


    秦淮如看着棒梗，自己儿子想什么她自然是清楚的。


    “妈，你别多想，我没别的意思。”棒梗说道。


    他虽然这么说，但其实心里就是感觉为秦淮如有点不值。


    如今何雨柱可是有钱人，四合院最有钱的人。


    “棒梗，咱们家能过到现在，都是因为你何叔。”秦淮如叹口气说道。


    “妈，我知道。”棒梗赶紧说道。


    他确实知道。


    “棒梗，你何叔给我的不只是帮助，还有尊严，我知道你觉得我和你何叔不光彩，确实不光彩，但妈不后悔。”秦淮如无奈的说道，也不知道怎么说。


    棒梗揽着秦淮如的肩膀。


    “妈，以前我小，不懂事，其实看到妈你现在这样，我是开心的。”棒梗笑着说道。


    “好了，你啊，过好自己的日子。”秦淮如笑着说道。


    棒梗是她儿子，如今还有个孙子，一切过得很美好。


    何雨柱给予她的，太多了，没法说，也说不明白。


    那是这个家和子女给予不了的。


    而且还非常非常重要的。


    ……


    李雨婷已经参加工作。


    小当也参加工作。


    李雨婷当上了老师，这是她的梦想。


    小当则是当上了医生。


    分到了红星医院。


    两个人都是大姑娘，也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如果不是上大学，早就结婚了。


    不过条件太好，也是个问题。


    普通人没有工作的就是想都不敢想。


    正式工人，距离大学生也是有一定距离。


    主要是思想什么的都不在一个层次上。


    媒婆倒是上门提亲的不少。


    而且说的都是有正式工作的小伙。


    李雨婷坚持都先让何雨柱过过眼，如果何雨柱感觉可以，她才会见。


    如果何雨柱感觉不行，那她连见都不见。


    这让何雨柱哭笑不得。


    他当时确实说过会给李雨婷把把关，他的意思是李雨婷先见，看上的，何雨柱再看看，帮她再看看，哪怕看不准，也可以跟踪看看对方的人品、品性等。


    但现在顺序似乎反了。


    何雨柱没有答应去见。


    他还是要和李雨婷好好谈谈，这可是人生大事，可以晚点，但不可以稀里糊涂的。


    他知道李雨婷对他是无条件信任，如果何雨柱说那个行，李雨婷会直接决定，甚至结婚，正是因为这样，何雨柱才不会答应她自己先见见。


    小当倒是有了男朋友。


    是同学，也是四九城的，而且也在红星医院，已经在谈婚论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