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多年兄弟成姐妹

作品:《不负春恩

    谢云舒并不知道南玉的想法,她激动地冲他道:“鸢鸢和秀秀跟你说我的近况了吗?我现在可是皇商谢家的大小姐,以后整个谢家都是我的。”


    南玉含着笑,诚心诚意道:“恭喜你啊,以后都是好日子!”


    谢云舒朝南玉走了几步,拍了下他的后背:“大哥,你这么说就见外了,我的不就是你的!以后有什么需要的地方,只要你说一句,我绝不推辞!”


    南玉温柔地笑了笑:“好,我不会跟你客气的。”


    谢云舒挠了挠头:“我也没有炫耀的意思,你别多想啊。”


    南玉抬起手,想揉揉她的发心,又忽然响起,她已经是个大姑娘了,手便轻轻地落在她的肩头:“认识这么多年,我还不知道你是什么人吗,放心,我不会多想的。”


    “那就好。”谢云舒松了口气。


    她舔了舔唇,在外面晒了这么久,口干得很。


    南玉瞧见,走到桌边倒了杯茶,递给她:“润润嗓子。”


    谢云舒一口闷了,咂摸着问道:“这是什么茶啊,好香。”


    “顾渚紫笋,你若是喜欢,我包一些给你。”说罢,他走向多宝阁,从匣子里取出一包茶饼。


    谢云舒看着他修长的手臂,宽厚的肩,窄瘦的腰,道:“原来是天下第一茶,难怪这么香。”


    南玉将茶饼递给谢云舒。


    谢云舒觉得这东西太珍贵,本来想推辞,但眼珠子一转,突然想到,收下这包茶饼,她就能跟大哥礼尚往来了,当即伸手夺也似的抢过茶饼。


    南玉嗔怪地看了她一眼:“说了给你,就是你的,急什么!”


    谢云舒咕哝着将茶饼揣进怀里:“这可是天下第一茶,我怕你反悔!”


    南玉低头失笑:“在你眼里,我就是这种人啊!”


    谢云舒没说话,她从怀里掏啊掏,掏出厚厚一沓的银票,一股脑儿地塞给南玉:“我也不知道你需要什么,但有钱能使鬼推磨,就给你带了点谢家的特产。”


    南玉不肯收。


    范青秀满脸不高兴:“我都收了你的茶饼,你凭什么不收我给你带的特产。”


    南玉看着手里厚厚一沓的大额银票:“你管这叫特产?”


    “不错,我们谢家可是大魏首富,特产就是银票。”


    见谢云舒这般理直气壮,南玉无奈极了,他轻声细语地解释:“我现在身份特殊,是真的不便收下,不然陛下要疑心我了,你也不想给我带来麻烦吧?”


    听南玉提到陛下,谢云舒有些畏惧,但仍不死心,半信半疑地反问:“真的?”


    南玉闭着眼点了点头:“比黄金都真!”


    谢云舒只好将银票收回:“那就先放我这里,等什么时候你需要了,再找我要。”


    “有劳你替我保管了。”


    南玉看了眼一旁的沙漏:“我该去伺候陛下了,你早些回去。”


    谢云舒不舍地看着他:“那下次什么时候再见?”


    “若是有机会出宫,我会去谢家找你。”


    “那说好了,不见不散!谁骗人谁是赖皮狗!”


    南玉轻轻颔首。


    谢云舒一步三回头地朝外走去,南玉始终站在原地,遥遥地看着她。


    谢云舒将门打开后,南玉突然开口:“云舒。”


    谢云舒猝然回头,疑惑地看向他:“大哥,你还有什么吩咐?”


    “让你那三个朋友留下换窗纸的十两银子。”


    外头,范青秀最先反应过来,立刻站直了身子,佯装无事,摸了摸鼻子。


    陈鸢鸢和葫芦反应过来后,也站直身子,摸了摸鼻子。


    陈鸢鸢轻咳了一声,吩咐道:“葫芦,去拿十两银子给玉公公。”


    葫芦老老实实地摸出十两银子,正要进屋,南玉的声音再次响起:“给云舒就好。”


    葫芦将银子塞给谢云舒。


    谢云舒望向南玉:“给我做什么?”


    南玉淡淡道:“我的银子不都在你那里。”


    谢云舒哦了一声,又冲南玉笑了笑,才招呼范青秀和陈鸢鸢离开。


    出宫后,马车上,陈鸢鸢冲谢云舒挤了挤眼,意味深长道:“我怎么瞧着你跟你大哥不是单纯的兄妹关系?”


    谢云舒想到如今的南玉,悄悄红了脸颊:“情窦初开时,他的确是我唯一的春闺梦里人,不过在知道他做了公公后,我就没那个心思了。”


    “没那个心思,你脸红什么?”


    谢云舒干咳了一声:“一开始我是这么想的,但是见到大哥后,想法不又变了嘛。有他这样的极品珠玉在前,你让我怎么看得上那些凡夫俗子!”


    范青秀提醒她:“别忘了,你可是谢家唯一的继承人。谢老爷和谢夫人可都指望着你招赘,好诞育谢家第三代。”


    谢云舒看向范青秀:“你想得是不是太远了?”


    “十八岁,正是该议婚的年纪。”


    谢云舒:“……好了,秀秀你不许再开口了。”


    范青秀如她所愿,没有再说扫兴的话。


    虽然她并不觉得谢老爷和谢夫人的想法是对的,但每个世界有每个世界的规则,她不希望谢云舒在一时冲动之后饱尝苦果。


    她希望她能考虑周全,这样的话,不管她做出什么样的决定,她都会支持她。


    好吧,就算她做出错误的决定,她也会帮她。


    几人又去万宾楼吃了一顿,喝得醉醺醺的,才分开。


    陈鸢鸢被葫芦扶着上车时,还在鬼号:“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


    谢云舒倒是安静,靠在她身上,嘿嘿地笑。


    范青秀扶她上车时,听到她低低地嘟囔了句:“大哥,我心悦你……”


    范青秀抽了抽嘴角,真是可惜了,南玉不在。


    送走两人,范青秀站在晚霞中,一阵微风吹过,她想,如果她喜欢的人成了公公,对方要如何打动她,她才情愿跟他携手一生。也许,是在他拒绝她的每一刻。


    回到自己房间,她喝了两盏冷茶,才施展缩地成寸,去了陇原。


    时间紧急,范青秀来不及慢慢找人,直接去了官府,巧的是,今日陈时亓正好在知州府。


    听到衙役通报有个叫秀秀的姑娘找他,他下意识地想到范青秀,但又觉得不可能,于是问衙役:“那姑娘长什么样?”


    “她戴了面纱,不过看得出,是个高挑的美人,那一双眼睛,如泛秋波,灵气逼人。”


    秀秀确实长得高,眼睛生得也美,就算披麻袋,也能看出是个大美人。陈时亓这般想着,快步朝外走去,最后直接小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