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天涯何处无芳草

作品:《不负春恩

    面对陈鸢鸢的询问,范青秀回答得坦然:“目前来看是这样的。”


    陈鸢鸢啧了一声:“真为我大哥伤心,喜欢的女子对他有情,却非男女之情。不过他也算得了好,连我都跟着沾了光。”


    “你想得倒是明白,回信时也劝劝你大哥,天涯何处无芳草,别在我这一棵树上吊死。”


    “我会劝他的,不过他听不听就不知道了。”


    范青秀想起什么,问道:“你和何赪有什么进展吗?”


    “七月是梁王生辰,他想等何长史忙过这一阵,再跟他坦白。”


    “也就是说,你跟他还有两个月时间。”


    这么算的话,两人的时间还真是不多,陈鸢鸢眼珠子转了一圈,摩拳擦掌:“我今晚就去找他!”


    范青秀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想去就去吧,别未婚先孕就好。”


    陈鸢鸢脸颊一红,娇嗔道:“你说什么呢,秀秀!”


    范青秀挑了挑眉:“难道你找他是为了看星星、看月亮,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


    陈鸢鸢心虚:“倒也不是。”主要还是馋他的身子。


    范青秀没再说什么,摆了摆手,朝外走去。


    陈鸢鸢追上去送她:“忘机阵你准备得怎么样了?”


    “还差三种蛊虫,初七我得再去一趟南诏。”不等陈鸢鸢开口,她先拒绝:“我不会带你去的。”


    陈鸢鸢哼了一声:“我又没说要去。”旋即又问:“初七才拿到蛊虫,初八就是大婚之日,来得及吗?”


    “应该来得及。”


    “那我就放心了。”


    范青秀到慧心医局的时候,剑华正好将门打开,看见她,笑着问道:“姑娘今日坐诊吗?”


    范青秀想着明日才去南诏,便点了点头,剑华将牌子挂了出去。


    范青秀回房服下鹿鸣送来的晨露,出来时看到万荭扶着已经能下床的柴胡在院子里走动。


    她见柴胡脸色好了不少,随口道:“恢复得不错。”


    万荭目露感激:“都是托范大夫的福。”


    范青秀想到两人的仇家也是谢云舒磨刀霍霍想要解决的人,眸光闪了下,问他们:“方便借一步说话吗?”


    万荭和柴胡对视一眼,三人去了夫妻二人居住的客房。


    落座后,柴胡先开口:“不知范大夫想说什么?”


    范青秀没有绕什么弯子,直接道:“我有个朋友是皇商谢家的独女,名叫谢云舒,你们应该也见过,她曾有个结义大哥被梁王一党罗织构陷,没入掖庭为奴,如今她想替这位结义大哥讨个公道,便想毁了梁王的钱袋子曲家,说来也是巧,她的目的正好和你们的一致。”


    柴胡斟酌许久,反问:“你的意思是,让我们跟谢小姐合作,一起扳倒曲家?”


    “你若是愿意,我可以介绍你们认识,若是不愿意,那就各凭本事。不过我想,你应该不愿意自己的仇家死在其他人手里吧?”


    “你让我再想想。”


    “请便!”


    范青秀起身欲走。


    万荭突然开口,叫住她。


    范青秀回头,万荭抿了下唇,妙目轻眨,试探着问:“范大夫,你那天说有个朋友也许能帮得上我们夫妇,指的其实是这位谢小姐,并不是鹿侍郎,我猜的对吗?”


    范青秀没有说话,笑了笑,继续抬步朝外走去。


    房间里,柴胡看向万荭,眉头紧皱:“荭儿,你相信范大夫说的那些话?”


    万荭诧异:“你不信吗?”


    柴胡:“她到底是要嫁进梁王府的,我总觉得她的话不能全信。”


    “那依你的意思呢?”


    “初八是范大夫大喜的日子,那天医局一定很热闹,我们趁机乔装离开吧。”


    “……你若是想离开,我陪你一起。”


    柴胡沉默下来,他心里比谁都清楚,慧心医局说不上安全,但外面更危险。


    沉吟许久后,他试探着问:“要不我先离开,你暂时留在这里?”


    万荭向来温柔,这次却拒绝得异常干脆:“你想都不要想,我不会跟你分开的,就算是死,我也要跟你死在一起。”


    柴胡紧紧握住了她的手,眼中满是无奈和心疼:“你怎么这么傻!”


    万荭轻轻摇头:“这不是傻,是忠贞,难道我有个好歹,你会抛下我独活吗?”


    柴胡用力摇头:“你死了,我绝不独活!”


    随后,他像是下定决心一样,冲万荭道:“那我们就留在医局,听范大夫的,和谢小姐合作。”


    “好。”


    万荭去找了范青秀,告诉她两人的决定。


    范青秀吩咐剑英去一趟谢家,请谢云舒过来。


    谢云舒得了消息,立刻随剑英赶来慧心医局。


    “秀秀,这么着急找我,出什么事了?”


    范青秀带着她往后院走去:“之前你不是说要亲自去一趟江南,查清曲家的药堂可有什么猫腻,现在证据送上门来了。”


    谢云舒喜不自胜:“真的?”


    “自然是真的!”


    两人走到柴胡和万荭的房间外,范青秀敲了敲门,房门很快从里面打开。


    范青秀为两人介绍:“这位就是谢云舒,这位是万夫人,里面养伤的是她的夫君柴胡。”


    进屋后,柴胡冲谢云舒抱拳行了一礼:“谢小姐,我的全名是奎柴胡。”


    谢云舒立刻反应过来:“你是江南葆元堂的人?”


    “不错。”


    柴胡将江南三大药堂由盛转衰的内情娓娓道来,说到爹娘还在流放时,堂堂七尺男儿不禁洒泪。


    万荭也红了眼圈,温柔地帮旁边的夫君拭泪。


    “简直欺人太甚!”谢云舒拍案而起:“这曲惊风当真是枉为人,总有一天我要揭露他的真面目,让曲家将吃进去的都吐出来,遗臭万年。”


    万荭:“我们夫妇手上有些证据,不知谢小姐打算何时揭发他?”


    谢云舒看向范青秀:“我想,总得等秀秀大婚后。”


    范青秀:“我也建议等我大婚后你们再动手。”


    “那就这么说定了!”


    三人还要商议细节,范青秀就先出去了。


    午时,谢云舒才出来。


    范青秀关心了句:“都商量好了?”


    谢云舒笑眯眯的:“真是瞌睡了有人递枕头,等曲家覆灭后,大哥一定能开怀一场。”


    “恭喜!”


    范青秀突然觉得,好朋友喜欢一个公公,也有好处,至少不用担心她未婚先孕。


    当然,她只是在心里想想。


    谢云舒还有许多事要忙,打算告辞。


    范青秀送她离开时,想起依兰母子,开口问了一句:“你认不认识什么途径南诏的商队,靠谱一些的?”


    谢云舒摇了摇头:“谢家的生意没做到南诏。”随后又道:“但我可以帮忙打听下,你想托人带南诏那边的什么东西?”


    “带两个人。”


    “行!我一定好好地帮你打听!”


    “多谢了。”


    谢云舒摆了摆手:“这点小事,不必客气。”


    看着她财大气粗的样子,范青秀心思一动,试探着问:“你想不想要个爵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