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躲着我

作品:《不负春恩

    范青秀去了郁梁君的房间,抬起手在门上轻轻敲了两下。


    几息后,房门从里打开,范青秀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面色红润,两眼炯炯有神,看着也不像是风寒加重的样子。


    “姐姐,你找我有事吗?”郁梁君看到范青秀,惊讶过后,笑吟吟地问道。


    范青秀朝房中走去,在桌边坐下后,看向他:“你似乎在躲着我?”


    郁梁君反问:“有吗?”


    “之前你待我可是说不出的温柔殷勤,但从昨日开始,就有意地避开我,莫不是想过河拆桥?”


    郁梁君红了眼圈:“姐姐这么说可就冤枉我了,我只是想着既然离了修竹堂,就不能再是那副以色侍人的做派,应该端庄持重一些。”


    他总不能说是跟鹿鸣做了交易。


    范青秀屈起手指,轻轻地敲着桌面,意有所指道:“我当日替你赎身,可不是因着你端庄持重。”


    郁梁君眸光一深,秀秀的意思难道是,她就喜欢他黏着她、哄着她?


    在心里跟鹿鸣说了声对不起,郁梁君冲范青秀保证:“姐姐说的我都记下了,以后我会好好地服侍姐姐。”


    话落,他上前帮范青秀捏起肩,范青秀眯了眯眼,别说,这力道这手法还真挺舒服。


    郁梁君总有一天是要离开的,就当是那五万两的利息好了。


    享受够了,范青秀去了药房替梁王妃调制解毒丹。郁梁君没事干,也跟了过去,帮范青秀打打下手,擦擦汗、喂喂水果。


    鹿鸣在刑部点过卯后,离开衙署去了五城兵马司。


    唐司使没想到鹿鸣会找来衙署,沉吟片刻后,吩咐属下:“告诉鹿侍郎,本司使今日工务繁忙,无暇见人!”


    “是,司使。”


    鹿鸣并不意外唐司使的回避,但他并没有就此离开,而是侯在外头,有相熟的官吏询问,他便笑着道:“先前鹿某一时冲动,应了和唐小姐的婚事,如今清醒过来,怕耽误唐小姐,便想退了这桩婚事,可唐司使贵人事忙,鹿某一直见不到他的面,只能侯在这里等他下值。”


    这么一番下来,唐骏到底还是败下阵来,让属下告诉鹿鸣,等下值了请他去唐家商议。


    鹿鸣得了准信,这才满意离开。


    唐家,唐小凤得知鹿鸣在五城兵马司的所作所为,气得摔了一整套茶杯。


    贴身婢女小豆子忧心忡忡地问道:“小姐,看来鹿侍郎是铁了心地要退婚,我们该怎么办?”


    唐小凤摸着鼻子,想了许久,突然激动地一拍桌子道:“有了!你附耳过来!”


    小豆子将耳朵凑了过去,听唐小凤说完,她有些担忧:“可这样一来,小姐的清白也就没了。”


    “我就是要破釜沉舟,不留任何退路。”


    当晚,鹿鸣终于见到了唐骏。


    他本以为唐小凤也会出现在书房,谁知竟真的只有唐骏。


    鹿鸣将忘机阵的阵法图放在桌案上,推了过去:“物归原主,鹿某和令嫒的婚事也就此作罢!”


    “方便告诉老夫,为什么一定要退婚吗?”


    “我另有所爱,就算娶了令嫒,也给不了她幸福。”


    “既然贤侄这么说,那这桩婚事……”唐骏的话还未落下,外头突然传来小豆子惊慌失措的声音:“老爷,不好了,小姐她上吊了!”


    一听到唐小凤悬梁自尽,唐骏哪里还顾得上鹿鸣,撂下一句“失陪”,就快步朝外走去。


    鹿鸣扶额,心中升腾起一股不好的预感,这桩婚事今日恐怕还是退不了。


    果然,一直等了半个多时辰,唐骏都没有回来。


    鹿鸣起身走出书房,冲守在外头的串儿道:“告诉你家老爷,我明日再来找他!”


    串儿躬着身子:“奴才一定转告老爷!”


    次日一早,晨露还是由郑元转交,范青秀摩挲着手中的玉瓶,有些想念鹿鸣。


    郁梁君看到这一幕,问范青秀:“姐姐手里的是什么?”


    “晨露。”


    “是用来入药的吗?”


    “不是,我喜欢喝西山上日月之交时萱草叶上的晨露。”


    郁梁君暗暗记下:“改日我亲自去采一些给姐姐。”


    范青秀没当回事。


    她服了晨露,带着解毒丹去了梁王府。


    梁王府的侍卫见是她,不假辞色道:“王爷有令,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范青秀指了指自己:“我是闲杂人等?”


    侍卫沉默片刻后,说道:“属下只是听令行事。”


    言下之意,下令的是梁王,他们也没有办法。


    范青秀正思索该怎么进去时,忽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何赪也认出了范青秀,快步走向她,疑惑道:“范大夫,你今日怎么来王府了?”


    “我来给王妃送些补药,不过被拦住了。”


    “你要是信得过的话,我可以帮你转交。”


    范青秀等的就是他这句话,不动声色地将药瓶交给他,又问道:“摘星楼的法事还在继续吗?”


    “还在做,不过整座摘星楼都被封了起来,里面的人不得出,外面的人也不得进。”


    范青秀没再多说,道了声谢,就转身离开。


    何赪拿着药瓶准备送去福安院,结果刚走到书房附近,就被拦住,何长史看着他这个小儿子,神情复杂道:“王爷要见你。”


    何赪只能跟着父亲往书房走去。


    梁王看向何赪的表情倒是温和,他站起身,绕过桌案走向何赪,朝他伸出一只手:“范青秀给了你什么,拿出来。”


    何赪脊背一僵。


    梁王哄道:“王妃体弱,本王是怕她拿什么乱七八糟的药给王妃吃,骗王妃的银子,这才想让府医检验一番,你要是不信,可以在旁边看着。”


    梁王的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何赪要是再不将东西交出来,就显得有些不识好歹。


    他拿出收在袖中的药瓶交给梁王。


    梁王递给一旁的府医:“你瞧瞧,这药丸是用什么做的,对王妃的身子可有益处。”


    府医取出一颗药丸在鼻端轻嗅,片刻后道:“就是些寻常药材,对王妃的身子无害,但也没有多大的益处。”


    梁王接过药瓶,递回给何赪:“本王记得你也懂点岐黄之术,若是不信府医说的,你自己瞧瞧。”


    何赪打开玉瓶瓶塞,查看过后,冲梁王道:“府医说的没错。”


    “本王就说自己对王妃绝无半分恶意,心里对她只有关切,你们怎么都不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