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你怎么进来了?

作品:《不负春恩

    张伯苦笑了一下:“我是在老爷走了三年后,才发现他寝居里的密室的,又从老爷留下的小札里知道了花园里的密道。”


    “可我只是一个下人,能留在莫家已经是殚精竭虑。实不相瞒,吴婶子并非我的妻子,我跟她只是各取所需,我收留怀着遗腹子的她,给她和孩子一份安宁的生活,她扮演我的妻子,我有了软肋,婪业才放心我留在府里。”


    “也是在他带着小姐母子和他那外室母子搬去上京,我才敢暗中查当年的事,搜集了一些他的罪证。”


    “之所以将证据送到三位小姐面前,一是你们气质不俗,眼神清正,不像是助纣为虐之人,二是我已得了不治之症,怕这些证据就此尘封,不见天日。”


    范青秀眯了眯眼,她感受了下张伯的命源,的确没有几个月可活,他所言应该不假。


    “这些证据我会交给刑部的大人,倘若都是真的,婪业会被五马分尸。”


    张伯听了范青秀的话,浑浊的眼睛微微湿润:“好,有劳小姐了!”


    夙愿已了,他可以放心地离开人世。


    他家老爷虽不是大善之人,可他却实实在在地救过他的命。


    离开张伯的房间后,范青秀问陈鸢鸢和谢云舒:“你们想现在回上京,还是明日再回?”


    陈鸢鸢没有半分犹豫:“来都来了,当然是明天再回去。”


    谢云舒跟着道:“我也明天回。”


    “那好吧。”


    三人回了后罩房。


    次日一早,她们就去跟张伯一家三口辞行,陈鸢鸢随口问:“张伯,青州城都有什么好玩的、好吃的?”


    张伯咳了一声,道:“好吃的不少呢,像宋家酒楼的烤全羊、清蒸虾蟹、景芝酒都很有名,这个季节的银瓜味道也很好。玩的话,最近的就是明珠湖和明珠瀑布。”


    三人先去宋家酒楼吃了烤全羊、清蒸虾蟹,喝了景芝酒,又去了明珠湖和明珠瀑布。


    等到傍晚,才拎着一篓子银瓜回了上京。


    陈鸢鸢和谢云舒各带了一些银瓜离开,范青秀想到还在养伤的鹿鸣,带着两只银瓜去了刑部他的公廨。


    鹿鸣从太阳落山时就心不在焉起来,时不时地朝外望上一眼,范青秀拎着银瓜进来时,正好对上他的期待张望的眼神。


    “在等我?”她一边走近,一边笑着问。


    鹿鸣“嗯”了一声,目光下移:“带的什么?”


    “银瓜,听说味道不错。”她在床榻边坐下,掰开一个,递给他一半。


    鹅黄色的瓜瓤散发着诱人的甜香,鹿鸣接过后,随口问:“洗过了吗?”


    “放心,来之前已经洗过了。”


    鹿鸣这才放心地将银瓜送入口中,汁水瞬间浸满舌尖,是很淡雅的清甜,一点都不觉得腻。


    “味道不错!”鹿鸣夸赞了一句,又问:“你这趟去青州,可有查出什么?”


    范青秀吃完手中的甜瓜,去洗了手,擦干净了,才将莫山的手札和在怡园找到的证据交给鹿鸣。


    鹿鸣大致看过后,眉眼里带着兴奋:“秀秀,你真是太能干了!”


    范青秀难得谦虚:“哪里哪里!”


    鹿鸣:“若是你哪天不想开医局,来刑部谋个差事也是使得的!”


    范青秀不乐意:“我才不要!”在刑部做事可比开医局忙碌多了,时不时就得熬几个大夜,就算神仙来了都遭不住。


    鹿鸣将尹犁和尹锄这两日在上京查到的情况说了一遍,随后又道:“这两天你不在,上京还发生了一件事。”


    范青秀面露疑惑。


    鹿鸣道:“跟唐小凤有关,她好像被陈鸢鸢的那些话本子刺激得失心疯了,昨天夜里竟跑到岳少卿家中刺杀岳钗,还好岳钗身边的婢女忠心,替她挡了一剑,现在唐小凤已经被大理寺收押。”


    范青秀不解:“她对岳钗怎么这么大的敌意?”


    “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一直以来她似乎非常在意岳钗,总想和她争抢什么。”


    “你的意思是,她非要嫁给你,也是为了和岳钗抢?”


    “我是有这样的感觉,至于真相如何,只有她自己知道。”


    范青秀忽然问:“你和她的婚事还没有退掉吗?”


    鹿鸣:“已经名存实亡,现在是唐家求着我退婚。”他轻轻握住范青秀的手,又道:“你放心,等婪业的案子了结,我‘醒’过来,就第一时间退掉这桩婚事。”


    范青秀哼了一声:“说得好像我很着急。”


    鹿鸣笑得意味深长:“你不急,是我急,好不好?”


    范青秀玩了一天也困了,她站起身:“我该回去睡了。”


    鹿鸣也知道她辛苦了,没有留她,起身送她出去。


    到了廊下,鹿鸣望着夜空中皎洁的月轮:“月色真好,马上就十五了。”


    十五?那黄英的铺子不是快要开门了?她还没准备好贺礼呢!


    回到慧心医局,范青秀一边想着要送什么贺礼给黄英,一边朝后院走去。


    刚过了月亮门,就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她下意识地转身,萧恪的声音却清楚地传了过来:“秀秀,去哪里?”


    范青秀慢慢地转过身,萧恪已经走到她身边,他眼中带着审视,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她:“怎么一见到我就跑?”


    范青秀干笑了一声,抚了下后颈:“有吗?”


    萧恪只是看着她不语,一切尽在不言中。


    范青秀往一旁的石凳走去,坐下后,看向萧恪问道:“这么晚了,你来找我有事吗?”


    萧恪在她身边坐下,两人膝盖靠在一起,挨得有些近,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墨香,他也能闻到她口中银瓜的香甜。


    他的目光胶在她的脸上:“上次的事,你想得怎么样了?”


    “……还没想好。”


    “那我改日再来。”他作势要起身。


    范青秀追问:“你说的改日不会是明日吧?”


    萧恪脸上的笑微僵:“听你的意思,不是很愿意见到我?”


    “哪有!”范青秀抬起手,在他胸口锤了一下,脸上挂着笑,语气里却有几分勉强:“我怎么会不想见到你!”


    “那就好。”萧恪站起身,准备离开。


    “等等!”范青秀叫住他。


    萧恪回过头,面露疑色。


    范青秀:“我有东西给你。”说着,她起身朝自己的房间快步走去。


    篓子里还有五六只银瓜,她拿了两只准备出去送给萧恪,一转身,却被他吓了一跳。


    看着近在咫尺的萧恪,范青秀嗔怪道:“你怎么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