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提亲

作品:《不负春恩

    何昇听到何赪说非陈鸢鸢不娶,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这孩子一向懂事,怎么会跟太子党搅和在一起。


    不过年轻人意气重,强拆也不是个法子,冷静下来后,他试探着问:“你们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可有肌肤之亲?”


    何赪:“我跟她认识已有三四年了。至于肌肤之亲……我们从未逾矩!”


    何昇松了口气,自己养大的儿子他了解,表面上风光霁月,温和有礼,实际上比谁都倔。没有肌肤之亲,那就意味着还有转圜的余地。


    “王爷看着你长大,向来将你当作自家子侄,早就在替你物色麾下将门贵女为妻。你与陈三在一起,岂不是辜负了他对你的厚望?爹夹在中间也难做,不如就此断了……”


    何赪垂眸,语气轻缓,但却异常坚决:“我不会娶什么将门贵女,我只想要鸢鸢,爹若不肯,以后就当没我这个儿子罢!”


    何昇目露震惊:“不过一个女人,你怎这般执拗,连家都不要了!”


    何赪忽然笑了一下,眼神中露出讽刺和凉薄:“爹还看不出来吗?我与你不同,你可以将娘晾在老家,在京中左拥右抱,娇妾幼子,好不快活,可我只想一生一世一双人,绝不让心爱之人受半点委屈。”


    何昇有些尴尬地皱起眉:“这都多久之前的事了,你娘怎么什么都跟你说!”


    “在爹心里,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只要把人养在外面,就算给了娘交代和体面。但在娘看来,那两个女人和四个孩子就像扎在她心里的刺,折磨了她十几年,日日夜夜,痛楚都未曾断绝。”


    何昇握拳抵在唇边咳了一声,顾左右而言他:“现在说的是你和陈三的事,不要老是提你娘!”


    “那儿子还是那句话,我只要鸢鸢,非她不可!”


    “你这样对得起王爷吗?”


    提到梁王,何赪眼中浮现出些许惭愧。他爹说的不错,自小到大,梁王待他都十分亲厚,如同自家子侄一般。


    如果没有鸢鸢,他自当“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现在就当他英雄气短,儿女情长,他只想跟鸢鸢一起两人三餐四季,再生几个孩子,过着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平凡日子。


    “王爷的大恩我无以为报,来生定当结草衔环。”


    何昇见他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心烦地摆了摆手:“你先回去,这事我再想想。”


    何赪微微颔首,转身离开。


    何昇被这个儿子气得睡不着,干脆又去了王府,进了正院,他问管家:“王爷今晚歇在这里,还是去了王侧妃那里?”


    管家低声道:“王爷今晚在正院,何长史是有事求见王爷吗?我进去替你通传一声。”


    “有劳了。”


    片刻的功夫,管家从里面走了出来,冲何昇道:“王爷还未歇下,请何长史进去。”


    何昇朝管家道了声谢,往里走去。


    进了内室,梁王已经换了寝衣,正在泡脚,看到何昇进来,他开口道:“问过何赪了,他怎么说?”


    何昇斟酌着道:“回王爷,这孩子少年心性,血气方刚,无论属下怎么劝不肯放弃陈三那小丫头,直说两人死都要死在一起。”


    梁王皱起眉:“本王见一个爱一个,王妃谁也不爱,你跟云婉也都不是痴情人,这孩子也不知道随了谁。”


    “那依王爷的意思呢?”


    梁王摸着下巴道:“总不能真把这孩子逼死,他既然喜欢陈太师家的小丫头,那就娶了呗,来日.本王若是成了大业,就让他把那小丫头贬妻为妾,另娶几个更年轻漂亮的开枝散叶,若是大业中道崩殂,他借着他岳父的势,余生也有着落。”


    何昇松了口气,拱手道:“王爷英明!”


    梁王摆了摆手:“别给本王戴高帽了,你准备准备,明日就去陈家提亲!”


    听到去陈家提亲,何昇有些担忧:“要是陈太师不同意呢?”


    梁王用力地一拍桌子,茶杯震得跳起来,他横眉道:“他凭什么不同意!”


    “……毕竟陈太师是太子的老师。”


    “太子他爹都站本王,他的老师能比他爹更疼他?”


    何昇瞠目,不过这么讲好像也没错。


    次日一早,用早饭时,何昇冲何赪道:“为父已经想过,你的幸福比什么都重要,今日为父就去太师府为你提亲!”


    何赪心中一喜:“爹此话当真?”


    “自然是真的,爹连夜拟好了聘礼单子,等下给你看看,若是你没有异议,就跟我一起去太师府。”


    “多谢爹。”


    何昇长叹了口气:“你说得对,我从前对你娘不够细心,以后会多关心她,陪着她,外头那几个,我会将他们遣出京去,以后再也不见。”


    “爹自己做主就好。”


    慧心医局,鹿鸣一早就将晨露送了过来,范青秀服下后,问鹿鸣今日还用不用进宫祈福。


    鹿鸣摇了摇头,心里又将萧恪骂了一遍,从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儿女情长,甚至不惜以权谋私!


    过了会儿,他又道:“我之前答应要将谢大小姐引荐给唐司使,宴席就设在万宾楼,你要一起去吗?”


    范青秀昨日没有坐诊,今日其实也不是很想坐诊,便点了点头:“好啊!”


    巳时,何昇带着何赪和聘礼单子去了太师府。


    陈太师听闻何氏父子求见,一头雾水,但出于知己知彼的心思,他还是让下人将这父子俩请了进来。


    寒暄过后,陈太师拨着茶盏问道:“何长史携何公子登门,不知所为何事?”


    何昇笑着道:“我是来替犬子向令嫒提亲的!”


    陈太师听何昇这么说,一口茶险些喷出去,不可置信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何昇:“我是来替犬子向令嫒提亲的!他们两个相识已经有三四年,天缘巧合,情投意合,若是能结为夫妇,也算一段良缘。”


    陈太师表情微滞,他从未听陈鸢鸢提起过何赪,根本无法判断何昇话里的真假。


    想将陈鸢鸢叫出来,又怕这个逆女闷声办大事,真跟别人私定终身。要是旁人也就罢了,这何昇可是梁王府的长史,梁王的心腹。


    他正头疼着,耳边突然传来陈鸢鸢的声音:“爹,听说家里来客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