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斗蟋蟀

作品:《不负春恩

    谢云静表情未变,语气淡淡:“也没做什么,只是在她刚喝的那杯酒里下了点失魂散。”


    谢云舒:“你哪里来的药?”


    谢云静:“姐姐没有回来之前,我是谢家唯一的小姐,对我生歪心思的人不在少数,遇到的危险多了,自然有些保命的手段!”


    谢云舒眼中露出一抹同情:“没想到这些年你过得也不容易。”


    谢云静没有接话,她过得再不容易,也不会比谢云舒更难。


    她看向范青秀和鹿鸣:“两位来金谷园只怕不是为了玩那么简单,等下想知道什么可以问这位云姬姑娘。”


    范青秀:“……”实不相瞒,她今日来金谷园的确是为了游玩。


    不过送上门的便宜,不要白不要。


    和鹿鸣对过眼神后,她冲谢云静道了声谢。


    谢云静颔首,打了个响指,云姬便悠悠转醒,她的眼底一片空无,仿佛失了魂魄。


    谢云静用眼神示意范青秀想问什么可以问了。


    范青秀沉吟片刻,开口道:“你什么时候来的金谷园?”


    云姬面无表情,一字一顿道:“三年前。”


    “金谷园迄今为止,开了三年?”


    “正是!”


    “你可知金谷园的幕后之人是谁?”


    “幕后之人……”不知想到什么,云姬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双手抱住自己的头。


    范青秀朝谢云静看去,谢云静蹙起眉:“这应该是她最不愿意想起的事,再问下去会把她逼疯的。”


    “那还是算了!”


    谢云静打了个响指,云姬又沉睡过去。


    谢云舒有些失望:“这也没问到什么!”


    范青秀和鹿鸣同时摇头。


    鹿鸣示意范青秀先说。


    范青秀清了清嗓子:“若是云姬没有撒谎,金谷园是三年前开始迎客的,那在此之前必然耗费巨大,只要顺着它的银钱往来查下去,就一定能查到真相!”


    鹿鸣补充:“还有园中的一应用物,也都是线索,像食园的食谱,容园的养身方子,酒园的醉心花……”


    谢云舒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银钱往来交给我去查,我一定查个水落石出。”


    范青秀不放心地叮嘱:“幕后之人城府极深,势力不可小觑,你务必小心再小心!”


    谢云舒拍着胸脯道:“放心,我都省得!”


    范青秀将目光移向谢云静:“劳烦二姑娘多照看云舒!”


    谢云静莞尔一笑:“我会的!”


    云姬这一睡就是半日,等她醒来时,范青秀等人早已离开酒园。


    她用力地揉了揉眉心,缓解头痛,好一会儿,才起身摇摇晃晃地离开。


    出了包厢,她靠着柜台问掌柜的:“他们人呢?”


    掌柜的递给她一杯蜜水:“听说刚去了财园!”


    云姬将蜜水一饮而尽,眼中染上一抹狠意:“我去财园一趟。”


    掌柜的目送她离开,几不可闻地啧了一声。惹了云姬,那几个人只怕要倒大霉了!


    范青秀几人在柜台换了二十张象牙牌,进了刻着马吊的那扇门。


    里头已经坐了不少人,范青秀问鹿鸣:“我们分开玩儿,还是一起?”


    鹿鸣:“我跟你一起,谢大小姐和谢二小姐一起,半个时辰后在这里见。”


    “行!”范青秀给自己留了五张象牙牌,余下的分给了其他三人。


    刚好旁边有一桌缺两人,范青秀和鹿鸣补了上去,同桌的另外两人瞧着年纪不大,一个梳着屏风头,背后插着折扇,一副纨绔模样,另一个一身白衣,作公子打扮,戴了银色的面具,明显不愿暴露自己的身份。


    “几位怎么称呼?”纨绔率先开口,带着玩世不恭的笑意。


    其他三人目光淡淡,不动声色地打量彼此,都没有开口的意思。


    纨绔啧了一声:“那我先说好了,我姓谢,单名一个松字,上京首富谢家是我亲舅舅家!”


    戴面具的公子嗤笑:“谁家外甥跟舅舅姓!”


    谢松红了脸:“我爹是入赘的,我跟我娘姓不行吗?”


    他旁边的公子戴着面具,范青秀都能感觉到他的无语。


    许久后,他轻轻吐出一句:“我姓房!”


    范青秀在他之后道:“我姓鹿!”


    鹿鸣:“我姓范!”


    谢松拱了下手:“幸会幸会,我们今天怎么玩?”


    房公子道:“就普通玩法,不过赌注的话……用手指如何?”


    谢松浑身抖了一下:“要玩这么大吗?”


    房公子目露挑衅:“怎么,怕了?”


    谢松一副混不吝的样子:“我当然怕啊,我是来找乐子的,又不是来找死的!我心爱的女人还指望我考状元呢,这要是一不小心断两根手指,合适吗?”


    范青秀适时开口:“小赌怡情,房公子,我们的确没有必要玩这么大。”


    房公子无奈妥协:“那好罢!”


    范青秀还是第一次打马吊,有点手生,三圈下来,输得只剩一张象牙牌。好在她之前玩过叶子牌,在输掉最后一张象牙牌前,总算扳回一局。


    几人的牌技都一般,你来我往许久,第一个将筹码全部输完的人是谢松,他冲三人道:“你们等我片刻,我再去换点筹码!”


    三人等了许久,却没等到他回来。


    房公子蹙起眉:“谢松不会是跑了吧?”


    范青秀站起身:“我去看看!”


    等她出去,外头哪有谢松的人影,她问柜台后当值的俊美少年郎:“谢松呢?”


    “谢公子已经先一步离开!”


    范青秀“哦”了一声,又回到了马吊间。


    鹿鸣用眼神询问范青秀。


    范青秀施施然地坐下后,看了房公子一眼:“你猜的不错,他已经跑了!”


    房公子嗤笑了一声,也起身离开。


    范青秀看着他走远,总觉得哪里不对。


    但还来不及深思,就见谢云静匆匆朝她走来,神色焦急道:“秀秀,姐姐出事了!”


    范青秀站起身,目露担心地问:“云舒出什么事情了?”


    “刚有个姓郎的公子入场,玩了几把就说不够刺激,姐姐附和了一声,那位公子便说要带姐姐去玩斗蟋蟀,他们走后,我觉得不放心,就问了旁人这斗蟋蟀的玩法,谁知却是……”


    最后几个字,谢云静压得极低,范青秀听罢,不由凛了容色,道:“我们现在就去蟋蟀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