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探子

作品:《不负春恩

    范青秀接过后看了一眼,没焦没黑,应该不会难吃到哪里去,她尝了一口,竟然意外地好吃。


    “不错!”她夸赞了一句。


    谢云舒立刻将手中的烤串都给她:“那你再吃点!”


    范青秀将手中的烤串全吃完后,冲谢云舒道:“若是以后皇家的差事不好做,你去开家炙肉坊也能发财!”


    谢云舒颇为得意:“除了念书,就没有我干不成的事!”


    范青秀:“……别哪壶不开提哪壶!”


    吃饱后,几人又喝起酒来,尤数范青秀和陈鸢鸢喝得最多。


    陈鸢鸢醉意上来,开始唱歌:“对酒当歌,人生几何……”


    范青秀轻轻地打着拍子,谢云静则跳起舞来。


    谢云舒靠在榻上,醉眼朦胧。


    一直闹到了子时末,几人才被婢女搀着各自回房。


    接下来几日,陈鸢鸢带着另外三人又是下水采荷花、摸鱼,又是上山摘果子、捕鸟,玩得不亦乐乎。


    五日后,她们才回京。


    一路舟车劳顿,傍晚时马车才进京,范青秀回医局后,先沐浴了一番,她刚换上寝裙,外头就传来一阵熟悉的敲门声。


    范青秀一面擦头发,一面示意踏雪去开门。


    门打开后,鹿鸣只觉一阵幽香扑鼻而来,他幽邃的目光落在范青秀窈窕的背影上,一步一步地走向她。


    范青秀从镜子里看到鹿鸣走到自己身后,她莞尔一笑:“这么晚了,你怎么过来了?”


    鹿鸣接过她手中的棉帕,轻柔地帮她擦起发梢的水滴:“多日不见,我很想你,你就不想我吗?”


    说实话,这几日范青秀过得实在太快乐了,别说鹿鸣,她连萧恪身上自己的内丹都没想过。


    不过在鹿鸣的逼视下,话肯定不能这么说,她从从容容地撒了个善意的谎言:“我当然想你,想你想得饭都吃不下,觉也睡不着!”


    鹿鸣一手将帕子按在她的头顶上,一手捏了捏她明显丰润了一些的面颊:“净哄我!”


    范青秀眨了下眼睛,强词夺理:“那我为什么不哄别人,就哄你呢,还不是因为我心里有你!”


    鹿鸣:“……”


    算了,她肯花心思哄他就行。


    擦干头发后,范青秀问起方渺的案子:“尹犁从江南回来了吗?”


    鹿鸣:“他日行千里赶到江南,已经将方渺的底细查清楚,今日午后我收到了他的飞鸽传书。”


    “怎么说?”


    “方渺的身份的确有异,她并非真正的方渺,而是李代桃僵。”


    “查出她的真实身份了吗?”


    “她和若儿都不肯说,我已让衙役去玉龙巷缉拿方府的下人,希望他们能供出一些线索。”


    范青秀有些失望,过了会儿,她又问:“云姬之前的相好,追查到了吗?”


    鹿鸣的脸色好转了一些:“这个倒是追查到了,三年前带她进京的是一个郎姓的富商,做的是马上的生意。”


    “姓郎?”范青秀微微挑眉:“上次在金谷园,我们曾遇到一位郎公子,不过他戴着面具,不知道跟你说的富商是不是同一个人。”


    鹿鸣若有所思道:“一个人可以用面具遮挡面容,但是身姿和气质是不会变的,明日你可愿随我去一趟郎府?”


    范青秀无可无不可。


    两人就这么定下。


    片刻后,外头响起打更声,范青秀催促鹿鸣:“你该回去了。”


    鹿鸣低头看向范青秀如画一般的眉眼,眼中满是不舍:“不能容我留一次吗?”


    范青秀站起身,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不、能!”


    鹿鸣叹了口气:“你可真狠心!”


    范青秀抬步走到门边,将门打开,示意他别磨蹭。


    鹿鸣只得失望离开。


    出了医局,他心中烦闷,毫无睡意,索性又回了刑部,径直往大牢走去。


    走到关押若儿的牢房外,他让人将锁链打开,走了进去。


    若儿听到声音,从床上坐起来,一脸防备地看着他:“已经这么晚了,鹿大人还要提审犯人吗?”


    鹿鸣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跷起腿,在烛火的映照下,讳莫如深地看向若儿,薄唇轻掀,问他:“你听说过熬鹰吗?”


    若儿下意识地摇头。


    鹿鸣笑了一下:“熬鹰就是驯鹰人用各种手段,在鹰即将瞌睡时不断打扰它,使其无法入睡,直到它濒临崩溃,屈服于人,你想试试吗?”


    若儿反问:“我不想试,大人就会放弃这个念头吗?”


    “除非你将自己的身份如实招供!”


    若儿轻嗤了一声:“那大人还是熬鹰罢!”


    鹿鸣站起身,背着手,看向小窗外的月光:“不止!”


    若儿皱起眉:“我不明白大人的意思!”


    鹿鸣侧头看了他一眼,淡淡解释:“我会同时控制你和方渺的睡眠,直到有一个人扛不住愿意招供,而先招供的那人,我会想办法帮他脱罪,至于剩下的那个人会如何,那就不好说了!”


    说罢,他意味深长地看了若儿一眼,抬步打算离开。


    狱卒在鹿鸣出来后,将牢门重新锁上。


    若儿看着鹿鸣要往方渺的方向走去,脸上浮现出一抹挣扎,鹿鸣的名声在外,他知道他什么都做得出,他方才所言绝对不是危言耸听!


    他确定自己能扛得住鹿鸣所说的熬鹰,可方渺呢,她真的扛得住吗?若是她扛不住,那不就是得他担两个人的罪!


    不,两个人出任务,他可以接受她死,或者两人一起死,但他绝不接受自己一个人去死!


    这般想着,在鹿鸣走出他的视线前,他叫了一声:“鹿大人留步!”


    鹿鸣停下脚步,回过头,眼神中含着疑惑。


    若儿咬了下嘴唇:“你想知道什么,我告诉你就是!”


    鹿鸣见若儿终于肯招供,转过身一步一步地走了回来。


    狱卒见状,又将牢房的门打开。


    鹿鸣重新在若儿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施施然地提了下衣摆,跷起腿:“说罢,你和方渺究竟是什么人,又是怎么顶替真方渺和若儿的。”


    若儿在心里措辞了许久,才开口道:“我们两个都是金谷园的探子。”


    鹿鸣静静地看着他,等他继续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