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鱼贯登上那艘数万丈的巨型战船。


    船上，早就有侍女候着，一个个低眉顺眼，恭恭敬敬。


    紫天穹亲自将顾长歌引到船首最高处的一间厢房前，推开门，里面是一间极为宽敞奢华的大殿，比紫曦公主的寝殿还要华丽十倍。


    “前辈，这是晚辈为您准备的厢房，您看还满意吗？”


    顾长歌扫了一眼，微微颔首。


    “还凑合。”


    紫天穹顿时眉开眼笑：


    “前辈满意就好！前辈满意就好！那晚辈就不打扰前辈休息了，等到了地方，晚辈再来请前辈！”


    说完，他躬身退下。


    顾长歌走进厢房，沐晴画跟在后面，一脸好奇地四处打量。


    “长歌哥哥，这房间好大啊……”


    她刚说完，外面又传来脚步声。


    紫曦公主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几分不自然的红晕。


    “神子，本宫……我来找你，二次蜕变魔体。”


    她说着，挥了挥手，让那些侍女退下，然后关上了门。


    沐晴画看了看紫曦公主，又看了看顾长歌，脸上闪过一丝促狭的笑容。


    “那个……长歌哥哥，我先去外面守着……”


    她说着就要往外走，却被顾长歌一把拉住。


    “不用。”


    他看向紫曦公主，淡淡道：


    “开始吧。”


    “神子，我该怎么做？”


    “你什么都不用做，躺好就行。”


    紫曦公主的脸瞬间红透。


    她当然知道“躺好就行”是什么意思。


    虽然她活了十万年，虽然她是高高在上的魔族公主，虽然她平日里对男人不屑一顾，但这种事……她确实是第一次。


    而且，还是在沐晴画面前。


    “我……晴画还在这里……”


    她小声嘀咕，声音细若蚊蝇。


    顾长歌瞥了她一眼。


    “晴画不是外人。”


    紫曦公主咬了咬唇，没有再说什么。


    她脱下外袍，只着一件轻薄的里衣，躺在榻上，闭上了眼。


    那睫毛，在微微颤抖。


    顾长歌却没有急着动手。


    他先是在榻边坐下，抬手，轻轻按在紫曦公主的小腹上。


    那里，是她魔体本源所在。


    掌心触碰到她肌肤的瞬间，紫曦公主浑身一颤，轻轻哼出声来。


    顾长歌没理会她的反应，闭上眼，心神沉入体内，催动阴阳仙云。


    由于是魔族人，所以不能一上来就直接开始蜕变。


    而是需要先打通二人之间的通道。


    那团十万丈宽广的仙云开始缓缓旋转，金色的那一半炽烈如阳，黑色的那一半深邃如渊。一缕缕精纯的本源魔力，从他掌心涌出，渡入紫曦公主体内。


    “嗯……”


    紫曦公主闷哼一声，眉头紧锁。


    那股魔力太精纯了，精纯到她的魔体都在本能地颤抖。


    它如同一条蛟龙，在紫曦公主体内横冲直撞，搅动她沉寂了数万年的魔体本源。


    顾长歌微微皱眉。


    这魔力，确实有点暴躁。


    幸好没有直接开始，否则紫曦公主可能就要白白丢了性命。


    他加大力度，掌心微微用力，将那缕魔力死死按住，然后一点一点地引导，让它沿着紫曦公主的经脉缓缓游走。


    “放松，别抵抗。”


    他低声道。


    侧过头去的紫曦公主咬着唇，努力让自己放松下来。


    那缕魔力在她体内游走了一圈，两圈，三圈……


    渐渐地，暴躁的魔力化为的蛟龙开始安静下来，如同被驯服的野兽，乖乖地沿着经脉流淌。


    紫曦公主能感觉到，自己的魔体正在发生某种变化。


    那些沉积了数万年的杂质，被那精纯的魔力一点一点地冲刷、剥离、排出。


    她的经脉在扩张，她的骨骼在强化，她的血液在沸腾，她的每一寸肌肤、每一个细胞，都在贪婪地吞噬着那股魔力。


    “啊……”


    她忍不住发出一声低吟，声音婉转而绵长，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舒畅。


    沐晴画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脸红得快要滴血。


    她想转过头去，又忍不住偷看。


    她在心里胡思乱想着。


    就在这时。


    船身忽然猛地一震！


    那震动之剧烈，让整艘数万丈的巨型战船都在颤抖！


    沐晴画一个踉跄，差点摔倒，连忙扶住旁边的柱子。


    “怎么了？！”


    她惊呼出声。


    顾长歌眉头一挑，却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


    “应该是在破开虚空。”


    他淡淡道，语气平静。


    果然，下一瞬，船身外传来一阵恐怖的轰鸣声！


    那轰鸣声之大，如同天崩地裂，如同混沌初开！


    透过厢房的窗户，沐晴画清楚地看到，船首那颗巨大的魔龙头颅雕塑，龙口大张，喷出一道粗逾万丈的紫金色光柱！


    那光柱轰然撞向前方的虚空，将那片虚空硬生生撕开一道巨大的裂缝！


    裂缝之中，是无尽的混沌，是翻涌的乱流，是破碎的法则碎片！


    “嘶——”


    沐晴画倒吸一口凉气。


    她听说过仙王可以撕裂虚空、穿梭混沌，但亲眼所见，还是第一次。


    那道裂缝，大到足以吞下一整座城池！


    而紫天穹，竟然能带着这艘数万丈的巨船，以及周围上百艘护卫战船，一起穿梭虚空！


    这是何等的伟力！


    “长歌神子，魔王好生厉害……”


    她喃喃道，眼中满是震撼。


    顾长歌却没有抬头，只是淡淡道：


    “仙王而已，等以后你见多了，就不稀奇了。”


    沐晴画：“……”


    这话说的，好像仙王是大白菜似的。


    但她转念一想，长歌哥哥连因果律都能徒手搓出来，仙王在他眼里，确实不算什么。


    船身又是一震，然后终于稳了。


    窗外，那片被撕裂的虚空已经合拢，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混沌乱流在飞速倒退。


    紫天穹，已经带着整支船队，进入了虚空夹层。


    穿梭开始了。


    从魔域到万族大战的战场，正常飞行需要三个月。但有紫天穹这尊仙王破开虚空，只需要七天。


    七天。


    足够顾长歌做很多事了。


    他收回心思，继续为紫曦公主蜕变魔体。


    那缕魔力，此刻已经在她体内游走了三十六圈，将她全身经脉都冲刷了一遍。


    那些沉积了数万年的杂质，被一点一点地排出体外，化作黑色的汗珠，浸湿了她的里衣。


    紫曦公主整个人都在微微发光。


    那是魔体蜕变时的异象。


    她体内的魔气，正在以恐怖的速度变得精纯。


    她的气息，也在缓缓攀升！


    太乙金仙巅峰的瓶颈，开始松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