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5章 林中杂赋

作品:《重回80狩猎,姐姐逼我娶她闺蜜

    陈山眉毛一挑,眼神在那两张巨大的熊皮上停留了片刻,心头确实有些意外。


    熊这玩意,可是真正的山中霸主,皮板厚实得像铁板,毛色油亮黑森森的,隔几米远都能感受到一股没散尽的凶煞之气。


    安巴图这伙人,身手不减当年。


    不过转念一想,也是,这帮老林子里的猎户,那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讨生活的,真要拼起命来,阎王爷都得绕道走。


    安巴图似乎看出了陈山的心思,苦笑着摇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遗憾:


    “其实今年打得还是少了。要是搁在往年,怎么也得再多几张。”


    他叹了口气,目光扫过那两张熊皮,像是在看两位故去的老对手:


    “但现在不行了,族里的年轻人越来越少,我们也下意识地躲着这些大家伙走。毕竟太危险,万一谁有个三长两短,那可是塌天的大祸,族里承受不起这份损失。”


    陈山点了点头,神色略微有几分郑重:


    “是个理儿。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们就放一百个心,只要跟我好好合作,别的不敢说,吃香喝辣那是一点问题没有。等以后你们彻底融入了外面的世界,这刀口舔血的日子,也就该过去了。”


    安巴图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苦涩:


    “过去?谈何容易啊。我们这双手,握了一辈子枪杆子,早就忘了锄头怎么拿了。这要是真让我们放下枪去种地,那是两眼一抹黑,啥也不会。这要是搬出去了,怕是要闹笑话的。”


    “怕啥?”


    陈山一挥手,语气笃定,“种地那是庄稼把式,又不难学!到时候你们出山,肯定有专人负责安顿。怎么翻土、怎么播种,那是手把手教。人家种啥你们种啥,跟着学还学不会?再说了,外面的机会多着呢,不光是种地。”


    顿了顿,陈山压低了声音,像是在透露什么天机:


    “而且啊,安巴图,这世道变了。过些年,国家指不定啥时候就要封山育林了,到时候别说你了,就是我,想进山打个野鸡搞不好都得犯法。那时候你们不转行也得转行。”


    “啥?!”安巴图眼珠子瞪得溜圆,像是听到了天方夜谭一样,“国家还能不让我们打猎?那我们这几十上百号人吃啥喝啥?喝西北风啊?”


    对于世代以狩猎为生的鄂伦春人来说,禁猎简直就像是禁止鱼儿游泳一样不可思议。


    陈山无奈地解释道:“外面有广阔的天地!国家会给你们分地、盖房。往后哪怕是养几头猪、搞搞种植园,那日子也比在深山老林里担惊受怕强百倍。真的,相信我,再怎么样也比这舒服。”


    他深深看了安巴图一眼,话锋一转:


    “再说了,你也没必要硬挺着。你们之所以动了出山的念头,是不是因为族里的年轻人……心早就飞出去了?”


    这一问,直接戳中了安巴图的软肋。


    这位平日里硬朗的猎人首领,脸上罕见地露出一抹尴尬和无奈。


    的确,族里的年轻人这几年越来越躁动。


    他们去过几次山下,见识过供销社的花花绿绿,听过收音机里的靡靡之音,回来后看着这满山的积雪和破旧的木刻楞,眼神里全是落差。


    跟外面的花花世界比起来,他们在山里的日子,就像是一潭死水。


    “唉……是这样。”安巴图长叹一声,仿佛瞬间苍老了几岁,“我也没法再拦着了。孩子们想过好日子,我有啥理由不让?”


    陈山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坚定得像是在宣誓:


    “放心吧,老哥。走出去,绝对是一条康庄大道。我有眼光,更有门路,只要你们肯干,这年头就没有穷死的汉子!甚至稍微敢拼一点,那就能富得流油!”


    安巴图看着陈山那充满自信的眼神,心头那一丝阴霾也被驱散了不少。


    “那就借你吉言了!走,咱们先把这些宝贝收拾利索!”


    “好嘞,开干!”


    接下来,众人一番忙碌。


    一捆捆的皮毛被搬了出来,按照陈山的要求分门别类地捆扎好,再整整齐齐地码放在爬犁上,接着又记录下来。


    这一通收拾下来,竟然装了满满当当好几架爬犁!那堆积如山的皮货,看得陈山都忍不住有些咋舌。


    忙活完正事,早就准备好的饭菜也端上了桌。


    大块的鹿肉炖得烂乎乎的,冒着诱人的香气。


    陈山他们也不客气,围着火堆大快朵颐。


    张富贵一边啃着一块带骨肉,满嘴流油地嘟囔道:


    “我说姐夫,我现在算是明白了,难怪那么多人都盯着安巴图他们这块肥肉,这货源也太足了!这简直就是一座会移动的金山啊!”


    他咽下嘴里的肉,又有些不知足地咂咂嘴:


    “不过话又说回来,姐夫你忙前忙后这一通,说白了也就是赚个辛苦钱。大头估计还是要在后面流通环节才有的赚,咱们这算不算是给他人作嫁衣啊?”


    陈山斜了他一眼,还没说话,张富贵又不知死活地补了一句:


    “之前负责收货那些二道贩子,心简直黑得流脓,也不知道从安巴图大哥手里抠走多少油水,咱们现在这么良心,是不是亏了点?”


    陈山“啪”地把筷子往桌上一拍,没好气地骂道:


    “吃你的肉都堵不住嘴!亏什么亏?该拿的我一分没少拿!再说了,这钱你嫌多还是嫌少?要是嫌少,你可以把你那份吐出来!”


    陈山每次挣钱,可都会甩给他一块。


    张富贵被这一骂,讪笑一声,缩了缩脖子:


    “姐夫,我这就随口一说嘛……我是那种不知好歹的人吗?嘿嘿,吃肉吃肉。”


    陈山白了他一眼,转头笑着对安巴图解释:


    “这小子属狗脸的,嘴上没个把门的,你别往心里去,权当他在放屁。”


    安巴图端着酒碗,眼神清澈,微笑着摇摇头:


    “你说啥?我这耳朵背,刚才光顾着喝酒了,啥都没听见。”


    陈山心头一乐,暗道:这就是智慧啊!难怪能当领头人,这就是典型的揣着明白装糊涂,高手!


    酒足饭饱,陈山顺手从锅里捞了几大块带筋的鹿肉去喂那些猎犬。鄂伦春人看着这一幕,眼中满是赞许


    。在他们眼里,对狗好的人,心肠绝对坏不了。


    虎子那一群狗吃得欢实,唯独大黑,可怜巴巴地蹲在一堆木头旁边,两只前爪趴在地上,小眼睛眨巴眨巴地盯着陈山,嘴里发出那种“呜呜”的求投喂声,像个受了委屈的四百斤孩子。


    陈山好气又好笑,想了想,从随身的挎包里掏出一袋子玉米碎,倒进铁锅里与猪肉煮熟,最后甚至还把剩下的肉汤全倒了进去,搅拌均匀,冷了后才端到了大黑面前。


    “吃吧吃吧!撑死你个憨货!”


    大黑欢呼一声,一头扎进盆里,“呼哧呼哧”地狂炫起来,那吃相简直比猪还难看,舌头一卷就是一大口,连汤带水溅得到处都是,吃得那叫一个滋滋有味,舌底生津。


    旁边的张冬海看得直咂舌:


    “我去,三儿你家这熊真是个饭桶啊!啥玩意都吃?我一直以为熊只吃肉呢,这玉米糊糊它也吃得这么香?”


    陈山随口解释道:


    “熊这玩意是杂食动物,饿急眼了草根树皮都吃,甜食更是它的命。不过要是想让它长得壮,光吃素肯定不行,得荤素搭配。”


    安巴图看着吃得浑然忘我的大黑,一脸羡慕:


    “这大家伙要是训练好了,那绝对是一把狩猎的好手!一巴掌下去,野猪都得脑浆崩裂。陈山兄弟,你可是捡到宝了。”


    陈山闻言,却是一脸嫌弃地苦笑:


    “快拉倒吧!还帮手呢?这货就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主!一进山就跟脱缰的野狗似的,嗷嗷乱叫,有点风吹草动先把猎物给吓跑了。指望它打猎?我还不如指望母猪上树!”


    他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大黑那肥硕的屁股:


    “我看它唯一的出路,就是以后实在混不下去了,我就带着它去公社集市上卖艺!翻个跟头作个揖,搞不好比打猎赚得还多!”


    这话一出,众人都乐了。


    但这还真不是陈山瞎扯。


    这年头娱乐匮乏,要是真有个马戏团带着熊瞎子来表演,那大半个公社的人都得跑来看稀奇,那场面绝对火爆。


    安巴图想了想,竟然认真地点了点头:


    “这倒是个路子。这东西我们山里人见怪不怪,但在外面那些没进过山的人眼里,那可是稀罕物。你要是真干这个,保准能红火。”


    陈山咧嘴一笑,摆摆手:


    “我就图一嘴痛快,哪能真去干那个?不过世事难料,万一哪天真揭不开锅了,说不定我还真得办个证,拉个‘陈氏马戏团’的大旗到处巡演去!”


    安巴图看着陈山那半真半假的笑容,无奈地摇头笑道:


    “你这家伙,嘴里就没有一句正经话,我都不知道该信哪一句了。”


    陈山哈哈大笑,举起酒碗:


    “那就把每句都当真的听!来,喝酒!”


    众人欣然一笑,又开始喝起了熊骨酒来。


    不过陈山这次“带来”的熊骨酒不算多。


    倒是将鄂伦春族的一些小伙子给馋坏了。


    之后,安巴图更是提出让陈山下次多带点来。


    陈山表示,下次给他们送钱来的时候,可以扣除他们一部分钱,换成熊骨酒。


    不过熊骨酒很贵,陈山给他们算了五块钱一斤。


    这是良心价了。


    安巴图倒是不吃惊,因为他们体会过这熊骨酒的好处,自然都是没有意见,甚至还让陈山多搞点熊骨酒来。


    这种好酒,对于久居山林的他们,那简直就是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