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7章 面子
作品:《重回80狩猎,姐姐逼我娶她闺蜜》 一路出山,风平浪静。
有大黑这个“山大王”在前头晃荡,再加上虎子领着的一群恶犬护卫左右。
别说是林子里的寻常野兽,就算是真遇上大爪子,怕是也得掂量掂量敢不敢来炸这个刺儿。
等到卡车那熟悉的庞大轮廓出现在林道尽头,一行人紧绷的神经才终于松弛下来,长长地吐出一口白雾。
张富贵一屁股坐在覆盖着薄雪的圆木上,锤了锤有些酸胀的腿:
“哎呦我的老腰,今天这趟活儿总算是全须全尾地干完了!就是有点可惜,这一路也没顺道捎带上一两头野猪,不然晚上的下酒菜更硬。”
吴大愣子斜了他一眼,撇着大嘴道:
“拉倒吧你,没碰上那是运气好!就大黑这憨货现在这德行,真遇上野猪群,指不定谁打谁呢。”
“这玩意还得好好训,不然一进山就跟没见过世面似的鬼哭狼嚎,把猎物都吓跑八百里地远,以后想打猎?做梦去吧。”
“再说了,家里面的野猪肉还能少了?你吃都吃不完!”
张冬海也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掸了掸帽子上的雪:
“华生说得在理。三儿,这家伙你真得费点心训训,野性是有,就是没规矩。指望它正经打猎,我看悬。”
陈山手里把玩着一根枯树枝,漫不经心地应道:
“晓得了。不过我也没指望它能狩猎,养它纯粹就是图个乐呵。这年头,家里养条狗都费劲,我养头熊瞎子,只要它以后能自己进山找口吃的,别把自己饿死就行。”
“姐夫你可真敢想!”张富贵一听就急了。
“还让它自己进山找食?这货现在看见人比看见亲爹还亲,也不怕生。万一进山碰上别的猎户,它憨头憨脑地凑上去要吃的,人家一枪崩过来,咱们那才叫血亏到姥姥家了!”
他顿了顿,眼珠一转,嘿嘿笑道:
“依我看啊,还是让大黑搁家看门最合适。你没发现吗?自从家里多了这么尊门神,那些没事爱来蹭电视的人都少了。”
“屯子里现在都传开了,说姐夫你为了防止蹭电视的,特意养了头黑瞎子镇宅呢!这威慑力,绝了!”
“噗——”
陈山刚喝进嘴里的一口酒直接喷了出来,笑骂道:
“这帮瘪犊子,都在想啥呢?这逻辑也是绝了!为了几度电费,我特么至于养头几百斤的熊瞎子?它一天吃的都不止那点电费钱!他们也不算算这笔账!”
他擦了擦嘴角,无奈地摇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嫌弃:
“不过话又说回来,不来也好。那帮人成天跟游魂似的在家闲逛,我是真看不惯。手脚不干净就不说了,看个电视那一地瓜子皮、花生壳,还得咱们伺候着打扫。这下清静了,咱们自家人关起门来看电视,多舒坦!”
张冬海笑呵呵地点了根烟,深吸一口,吐出的烟圈在寒气中缓缓散开:
“就是这个理儿。你小子又不欠谁的。真要论起来,上次处理黄皮子那事儿,屯里大半人家都欠你人情呢。光是那些皮子卖的钱,不管是队上还是各家各户,拿到的补偿都远超损失了。”
说到这,张冬海神色微微一凝,压低声音问道:
“不过最近听说那些黄皮子又开始在屯子边上晃悠了,你小子有啥说法没?那帮畜生该不会又要闹腾吧?要是再来一遭,那可够呛。”
陈山神色淡定,摆摆手:
“爸,您就把心放肚子里。经过上次那一役,那就是杀鸡儆猴,那帮黄皮子鬼精鬼精的,知道咱们屯里不好惹。现在它们就算进屯子,也不敢动鸡鸭的念头,顶多是抓抓耗子当苦力。”
他嘴角勾起一抹好笑:
“咱们就当没看见,权当它们是清洁工了。有它们在,这屯子里的老鼠都得绝迹,连耗子药都省了,未必是坏事。”
毕竟,论抓老鼠,那帮黄皮子可是祖宗级别的。
“你小子倒是想得开。”张冬海笑着摇摇头。
“看不开也没辙啊,腿长在人家身上,我又不会说兽语,还能把它们劝退不成?”陈山耸耸肩,一脸无赖相。
闲聊间,该干的正事也不能落下。
陈山给安巴图和几个领头的鄂伦春汉子散了一圈烟,指着车厢里那剩下的小半车物资说道:
“安巴图,上面的东西都是给你们备的。粮食、盐巴、布匹,还有些常用药,赶紧让人卸下来,别耽误了。”
看着那满满当当的物资,安巴图和族人们的眼睛都亮了。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冬天,这些东西那可得让他们咧开嘴笑了!
安巴图激动地搓着冻裂的大手,感激道:
“陈山兄弟,这……太感谢了!这些东西多少钱,到时候你卖了皮子,直接从账上扣就行,剩下的再给我们。”
对于账目,安巴图从来不问细则。
在他心里,陈山给多少就是多少,这是信任。
陈山也不矫情,爽快点头:
“成!咱们打交道也不是一天两天了,都在心里。富贵,老吴大哥,别抽了,赶紧搭把手!”
“得嘞!”
众人齐心协力,没一会儿工夫,那一堆堆沉甸甸的物资就被卸了下来,转而换上了安巴图他们那堆积如山的皮子。
看着车厢里那些珍贵的毛皮,陈山心里有了底。
他又看了看天色,此时林子里的光线已经开始暗淡下来,阴冷的风卷着雪沫子呼呼作响。
“行了,安巴图,天不早了,赶紧带人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过段时间我再进山,有点事还得跟你们商量。”
“我家地址你们知道,要是缺啥少啥,或者有啥急事,直接去屯子里找我。开春前我都在家猫冬,哪儿也不去。”
安巴图郑重地点点头,用力握了握陈山的手:
“没问题!那就……再见!”
两拨人在风雪中告别。
目送着那群鄂伦春汉子背着沉重的物资,身影渐渐消失在林海深处,陈山才收回目光。
“真特么冷啊!走走走,赶紧上车,回家喝两口热乎酒驱驱寒!”陈山搓着胳膊,招呼众人。
张富贵一边跺着冻僵的脚,一边有些担忧地问:
“姐夫,咱们这就回了?哦对了,大黑那货没事吧?车上可是有两张熊皮啊!那血腥味咱们闻不着,它那熊鼻子肯定灵。别到时候看着同类的皮发了疯,把咱们车给拆了。”
陈山不在意地撇撇嘴:
“你想啥呢?它要是想疯早疯了!这货早就闻到了。再说了,你当熊跟人似的讲什么同胞情谊?在野外,熊猎杀熊的事儿多了去了。只要不抢它食,它才懒得管那皮是谁的。”
陈山心里有数,有系统的“猎犬”功能压制着,大黑虽然野性尚存,但在这种事上比家里的土狗还老实。
对它来说,那就是两块不能吃的破皮,甚至还不如陈山兜里的大白菜有吸引力。
回程由张富贵掌舵。
这小子车技越发娴熟,虽然有一截路因为积雪融化变得泥泞不堪,车轮打滑差点陷进去,但他愣是凭着一股子愣劲儿,一脚地板油把卡车给轰出来了。
这要是真陷进去了,那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非得去附近屯子喊人推车,随便都得几包烟来打发人。
一路颠簸回到观山屯,天色已经擦黑。
车子刚在院门口停稳,陈山便跳下车指挥道:
“富贵,去拿大塑料布,把车棚给盖严实了。皮毛不用卸,今天太晚了,明天一早我直接拉去公社卖了,省得折腾。”
正巧此时,爷爷陈天林披着一件旧棉袄站在门口抽旱烟,听了这话眉头一皱,敲了敲烟袋锅子:
“三儿,你之前不还嚷嚷着县里收购价高吗?咋又改主意卖公社了?这么多好东西,哪怕差一毛钱,那总账算下来也是个大数啊!你这不是败家吗?”
陈山嘿嘿一笑,一脸的云淡风轻:
“爷,您这就不懂了。价格这东西是活的。这么多上等皮子,我不卖他们就得急。只要稍微给点压力,让他们跟上面申请个特价,那是分分钟的事儿。”
他和供销社那帮人打交道多了,这其中的弯弯绕绕早就摸得门清。
陈进军在一旁听着,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没好气地损了一句:
“就你小子能耐!显着你了是吧?说白了不就是人家供销社得给你面子吗?”
陈山摇摇头,伸出一根手指摆了摆,笑得像只小狐狸:
“爷爷,您这话不对。人家不是给我面子,是给‘钱’面子!谁要是能帮他们完成这一大笔任务指标,那就是他们的亲爹!”
爷爷陈天林被这话逗乐了,笑骂道:
“还真是这么个理儿!那你小子这一把打算从那帮人手里抠多少钱出来?”
陈山撇嘴道:
“爷,您也太小看您孙子了!我要是靠倒腾这点皮子赚那点差价过日子,那我早饿死了!就那点钱,都不够给我塞牙缝的!”
陈天林看着孙子那嘚瑟样,冷笑一声:
“嚯!那你小子的牙缝还真够宽的,那就是个城门洞啊!”
陈山被说得龇牙咧嘴,老爷子这嘲讽人的本事,又见涨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