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众女的目光
作品:《综漫:从小养成动漫美少女》 欢呼声像浪潮一样涌起。
式守都坐在前排折叠椅的右侧边缘,这个位置是爱音硬塞给她的——“亲友票当然要坐前面啦!”——此刻她才发现,前排和后排,完全是两个世界。
比起隔着屏幕看视频,或远远站在人群边缘眺望,这一刻,是真的,这么近。
近到她能看清键盘架上那个小小贴纸。
近到当那束光打在他身上时,她能看见他垂下的眼眸。
早川凉坐在键盘后,表情很平静。
和开学那天在雨中、在咖啡馆、在教室里的他,是同一个人。
但又不是同一个人。
式守都说不清那种差别。
她只是忽然想起,自己练空手道这么多年,每次站上赛场前,师父都会说一句话:
“到了场上,你就是另一个人。”
那时候她不懂。
现在她看着早川凉的侧脸,好像有一点明白了。
他还没开始弹。
只是坐在那里。
台下已经有人喊他的名字。
“凉神——!”
一声,两声,然后连成一片。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回应。
只是微微垂下视线,指尖轻轻搭在琴键边缘。
然后他按下第一个音。
很轻,像雨滴落在水面。
整个场馆安静下来。
式守都没有闭眼。
她看着他。
看着他按琴键时手腕悬起的高度,看着他在小节切换时指尖流畅的移动,看着他偶尔抬头看向队友时温柔的眼眸。
式守都忽然理解了他身边为什么有这么多人。
而她此刻,被那份魅力真真切切地击中了。
——她往后靠进折叠椅的椅背,轻轻呼出一口气。
旁边有个女生在小声抽鼻子。
再远一点,有人举着手机在录,屏幕后面那双眼睛一眨不眨。
式守都什么都没做。
她只是坐在那里,看着台上那个穿深灰衬衫的少年。
她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手一直攥着裙摆。
也没有意识到,从第一束光落下到现在,她一次都没有眨眼。
……
三角初华的位置在第一排正中。
这是凉特意留给她们的票。
她本来想冲去后台的,被初音拉住了——“凉在安心准备,别打扰他。”
于是她乖乖坐在椅子上,腿却一直小幅度地晃。
从凉出现在台上的那一秒开始,她的嘴就没合上过。
“初音快看快看——他今天穿那件深灰的衬衫!好帅!”
“嗯。”
“头发好像比上次见面长了一点?”
“……嗯。”
“他的眼神好温柔!他看我们的时候也是那种眼神!不对,比这时温柔多了——!”
“……初华。”
“嗯?”
“专心。”
初华“哦”了一声,稍微收敛了一点。
但只收敛了一下。
凉按下第一个音的时候,她整个人就开始往前倾。
第二个小节,她又往前倾。
等到歌曲进入第一段副歌,她的上半身已经完全悬在椅子边缘。
她不是故意要这样。
是身体自己动的。
她见过凉弹吉他。
在小豆岛那个夏天,海风轻拂的岸边,夕阳的余晖中。
那时候她觉得那是她这辈子见过的最好看的画面。
现在她知道错了。
不是最好看。
是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好看。
初华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感受。
只是眼眶突然有点热。
不是因为感动——好吧,是有点感动——但更多的是另一种情绪。
她说不清。
大概是羡慕。
不,不是羡慕。
是“想成为这样的人”。
想站在台上的时候,也能这样完整地把自己交出去。
想被人用这样的眼神看着。
想被他在台下,这样看着。
她侧过头,想跟初音说点什么。
然后她愣住了。
初音也在看凉。
那种眼神初华没见过。
初华忽然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她转回头,重新看向舞台。
歌曲此时进入最后一段副歌。
初华轻轻呼出一口气。
她把上半身收回来,安安稳稳地坐进椅子里。
然后很小声地说:
“凉,好帅啊。”
没人听见。
除了她自己。
……
三角初音没有出声。
从灯光落下的那一刻到现在,她一个字都没有说。
不是不想说。
是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初华在旁边晃腿、小声尖叫、整个人往前倾——她都看见了。
她只是没有力气回应。
因为她的全部注意力,都在台上那个人身上。
初音见过凉弹琴。
在事务所的练习室,在手机屏幕里存着的无数个演出视频中。
她以为自己习惯了。
习惯他按下琴键时的专注,习惯他偶尔抬眼看向某个方向时,那种平静的温柔。
她错了。
她从来没有习惯过。
每一次,都像第一次。
每一次,都会被击穿。
她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开始流泪的。
只是眼泪突然安静地、无声地从眼眶里滑下来,沿着脸颊的滴落在手背上。
她没有擦。
她舍不得移开视线。
只是心中对凉的想法……变得越来越、越来越坚定??
……
加藤惠坐在最后一排折叠椅的边缘。
再往后一步,就是站票区的人群。
她的位置不好。
说是“最后一排”,其实已经是折叠椅区的最末端。
往前看,只能透过层层叠叠的人头和挥舞的手臂,勉强看见舞台上六个人的轮廓。
她本来可以坐更前面的。
那天单独见面之后,凉有发消息问她要不要换到前面。
她犹豫了很久,想起了凉的家人也会来,还是回复:“最后一排就好。”
然后给凉看了看位置,最靠走道的地方,视野应该还行。
视野还行。
惠看着前面那颗挡住了三分之一舞台的后脑勺,心想:视野确实还行。
她能看见凉。
虽然只是偶尔——当他在键盘后微微侧身的时候,当灯光恰好穿过人缝落在他肩上的时候。
只是一些碎片。
侧脸的弧线,垂下的眼睫,按琴键时手腕抬起的瞬间。
但这些就够了。
她不习惯离他太近。
不习惯被看见。
不习惯在人群中占据一个显眼的位置。
她花了三年时间,才勉强学会“顺其自然”。
现在还坐在最后一排。
然后台上开始弹一首歌。
前奏很轻,键盘的音色像水一样铺开。
惠不认识这首歌。不是Connect发过的任何一首单曲,不是任何一场演出视频里的曲目。
是新歌。
是只属于今晚的、只属于这间Livehouse里所有人的、不可复制的瞬间。
她忽然意识到:
她此刻坐在这里,听着他弹一首刚写完的歌。
没有录像,没有回放,没有二周目。
只有这一次。
只有这一刻。
她错过了他快三年的演出。
文化祭,她站在走廊隔着窗户听。
巡演,她在手机屏幕前看饭拍视频。
初中的毕业典礼,她站在人群最后面鼓掌。
她总以为自己没关系。
不需要靠近,不需要拥有,只需要远远看着就好。
她习惯了。
但此刻,在这间挤满人的地下Livehouse里,在最后一排折叠椅的边缘——
她忽然不习惯了。
她想看清楚他的脸。
不是被后脑勺挡住一半的侧脸,不是隔着人缝偶尔闪现的轮廓。
是完整的、清晰的、近在咫尺的早川凉。
惠轻轻吸了一口气。
她没有动。
台上,那段长的间奏结束了。
灯开始唱最后一段副歌。
她的声音清澈,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
惠没有在听歌词。
她在看凉。
隔着层层叠叠的人群,隔着过去刻意保持的距离,隔着那些“顺其自然”的自我说服。
惠忽然想起初三那个雨天。
他蹲在她面前,背对着她,说:“上来。”
她伏上他后背的时候,闻到他衬衫上淡淡的香味。
那时候她心跳很快。
现在也一样。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