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好感度上升了!

作品:《[鬼灭之刃/狛恋]重新攻略亡夫哥

    鬼是可以感化的吗?


    鬼是可以回头的吗?


    光是看笔画已经十分复杂的爱字,难道真可以解构为一场攻略、一堆数字?


    思索间,她脑海中的声音又再响起。


    【请宿主查看攻略面板。】


    【攻略人物:上弦之三,猗窝座。】


    【好感度:10。】


    【已知信息:身为上弦之三的鬼,化鬼时间已有百年。擅长赤手空拳的武技。提示,如果宿主需要知道更多信息,请在后续和此人物的相处、交往中探索。】


    好感度十?该说他是真的已经失忆了对她只剩十好感度好呢,还是他都失忆了还对她有十好感度好呢?


    【好感度10在此攻略人物的主要人际关系网络中已属于较高的好感度,宿主可以查看详细信息。】


    【猗窝座对鬼舞辻无惨好感度:0。】


    【猗窝座对上弦之一好感度:-30。】


    【猗窝座对上弦之二好感度:-90。】


    【猗窝座对上弦之四好感度:-60。】


    【猗窝座对上弦之五好感度:-60。】


    【猗窝座对上弦之六好感度:-80。】


    【猗窝座对炼狱杏寿郎好感度:-30。】


    【猗窝座对灶门炭治郎好感度:-60。】


    系统为她展示的狛治对其他人的好感度列表中,清一色的灰色。只有对她的好感是鲜明的红。或许,她可以理解为即使他变成了鬼,她在他心里也还算有一些特殊之处吗。


    总之,现在看来她还是狛治心中好感度最高的人了。


    最好笑的是,狛治对鬼舞辻无惨的好感度是零。


    而且,初见时一直那么烦人地劝炼狱先生变成鬼,好感度居然是负数吗……还有狛治对炭治郎君这个好感度也太危险了吧!看来以后要想办法别让他们碰面了。


    唉,狛治这工作氛围真不怎么样,毫无同僚之情可言。他变成鬼之后,似乎也不像那天满脸张扬笑意般,看似喜悦。


    她又继续看下去。


    所谓的初始大礼包里不止药剂,还有别的奖励。一眼扫去,有日轮刀一把,位于东京的小型宅邸一座。


    说起日轮刀,恋雪这才想起她的日轮刀是出自钢铁冢先生之手。


    不妙不妙,不会被那位暴脾气的匠人先生斥责一顿吧?应该,大概,不会的,尽管只见过两次面,但她相信钢铁冢先生只是嘴硬心软而已,一定是这样。


    恋雪按捺下那不祥的猜想,继续阅览脑海中的面板。


    角落里还有一个奇怪的道具。


    【恭喜宿主达成隐藏成就“小小上弦,轻松拿捏”,即危险系数极高的攻略人物开局对宿主自带好感。】


    【隐藏道具“他一定在发呆吧!”光环已发放。使用后,身为十二鬼月的攻略人物和宿主相处时可免疫上级鬼和鬼舞辻无惨的监视。视界共享画面将自动替换为无意义风景,监视者会认为攻略人物在一人独处、神游天外。附赠效果,思想监控时,监视者无法察觉攻略人物对宿主的恋慕想法。】


    本来,系统用古井无波的声音说出这漫才般的成就和道具名字,她应当会觉得好笑。


    但望着窗外夜色渐渐沉下,她心海中浮起的唯有一片忧愁。


    上级鬼和鬼舞辻无惨可以监视狛治的生活甚至思想。


    仿佛他是一个傀儡,一件工具。


    夜幕降至,百鬼夜行,他如今是否正穿行于夜色之中,被鬼王掌间落下的丝线牵引着,被一双恐怖的眼睛注视着,又去完成什么任务?


    她垂下姣好忧愁的眼,在脑海中轻声回复道:“确认使用,请立刻就使用这个道具。”


    只是二人相处时又怎么够,如果能帮他完全摆脱鬼舞辻无惨就好了。


    【叮。攻略对象正在对鬼舞辻无惨复命时回想宿主,好感度+2,目前好感度12。】


    【叮。攻略对象正在对鬼舞辻无惨复命时回想宿主,好感度+3,目前好感度15。】


    果然,他去向鬼舞辻无惨复命了。


    但无限列车上无一人伤亡,全员平安存活,狛治没能完成那所谓的任务,按理说应当会被鬼舞辻无惨痛斥责难。为何他对自己的好感还、呃,有所上升?她不相信在那个邪恶的魔鬼治下,下属任务失败也能无事发生。


    唯一的可能,大概就是狛治哥哥真的对鬼辻舞无惨毫无敬意,即使被对方斥责,也可以神游天外在想别的事情。这就是好感度零的态度吗!


    嗯,他一定是在发呆吧。


    又过了十分钟。


    【叮,攻略对象正在树林打碎灶门炭治郎日轮刀时回想宿主,好感度+2,目前好感度17。】


    明明她什么也没干,却连续两三次好感度自行上升。


    真是男人心海底针。


    不过,刚刚说的狛治在发呆的话可能要收回了。


    才过了十分钟就要出来打碎炭治郎君的日轮刀,看来也不是被斥责后毫无怨气呀。唉,变成鬼之后,他反而不及一百年前稳重了呢。明明从前隔壁的剑道道场怎么挑衅他,他都可以听从父亲的指引,不轻易动用暴力解决问题,沉着而冷静。


    思绪逐渐飘远。


    复活三年,她不是没思考过那桩命案。向井水投毒的,大概就是一直觊觎他们土地的隔壁道场吧。


    一百年前素流的惨案后,他有没有去奉行所报官?下毒的凶手,最后有没有被惩治?


    她最担心的是在阶级分明的江户,奉行所草草了事,他铤而走险,以暴制暴。


    其实很可能就是那样。狛治他去到对方道场,以直报怨杀了那个下毒之人,双臂上本就有了三圈刺青的他,又添了一重命案,于是彻底成为社会的边缘人,最后被“收编”为鬼。加入鬼杀队这么久,她也大致了解过鬼舞辻无惨挑选了许多罪人和厌世者化鬼。


    他现在没有为人时的记忆,下次见面时去问他大约也问不出什么吧。


    如果那时候她和爸爸一起陪他去给父亲扫墓就好了。


    如果那时候大家一起出远门就好了。


    如果她再健康一点,是不是能和爸爸互相扶持着去到医馆,得到救治?


    难道命运真的不能容错,稍有不慎,一切就如多米诺骨牌般疯狂崩塌而去?为什么会这样呢,明明他们一家人什么也没有做错。


    她抹了抹眼睛。


    总之经过两次积累,好感度已然十七。本来就在那所谓的人际关系网中遥遥领先,现在更是一骑绝尘。


    好吧,狛治哥哥,我暂且原谅我们重逢时你的张狂和无礼了。


    “恋雪,炼狱先生他已经没什么问题了,休养一个月左右应该可以完全康复。”


    一个淡粉羽织的紫发女子向她走来,面上是温柔笑意。


    虫柱,蝴蝶忍。


    “谢谢您,忍小姐!”恋雪连忙起身致意。


    无限列车的任务结束后,隐部队的队友们迅速将伤员转移到了蝶屋。方才她就是在蝶屋的治疗室外等待。


    【请注意,不得向外界透露系统的存在。当其他人物对“道具”产生疑惑时,请宿主进行一定的答复和解释。只要答复不是十分离谱,与宿主距离一百米内的人物会将宿主的答复自行合理化。】


    “这么严重的伤势,居然能够愈合,真是惊人的奇迹。听说恋雪你当时给炼狱先生服用了药剂,请问是什么药剂呢?我有些好奇。”忍莞尔笑起。


    怎么才叫不是十分离谱?


    恋雪硬着头皮道:“是我们家道场祖传的药。可以在重伤时勉强维系最后的意志和精力。”


    其实只靠意志根本不能让贯穿整个腹部的伤口痊愈。


    但系统的催眠之力就这么生效了。


    医学专家忍小姐居然点了点头,道:“如此神奇的药水,恋雪是否方便和我交流一下药方?”


    恋雪白皙的脸渐渐漫上一层红。她实在不擅长说谎,更别提是在如此温柔慈悯的忍小姐面前。简直是在白玉铸就的菩萨像前撒谎。


    “呀,这,其实,我,家父去世后,药方我一直找不到,我……”


    她说得磕磕巴巴,但那天外之物系统再度发力了。


    忍一向温和的紫眸中带上了几分肃然起敬的感激:“原来如此,有点可惜。不过没有了药方之后,这应该是你们家的道场最后几份药了吧,谢谢你愿意把先父的遗物取出来救人,谢谢你,恋雪。”


    恋雪的内疚心顿时如同火山喷薄。


    抱歉忍小姐,我骗了您。抱歉爸爸,情急之下我把您搬出来当挡箭牌。


    “下次回去扫墓的时候,我会努力去找药方的……”


    她一定会努力完成攻略任务,多赚几份药剂来给鬼杀队的大家使用的!


    *


    日出东方,无数阳光洒进。


    病床上的男人早已将鬼杀队制服换上。


    毕竟,可不能穿着病号服去面见那位大人。


    他金橙色双目转向推着轮椅进来的恋雪:“素山,向主公汇报这次和上弦之三的战斗的事情,你准备好了吗?”


    “我已经准备妥当,炼狱先生。”恋雪小心地扶他起来。


    “好,那我们现在就出发。”


    因为系统药剂的增益,杏寿郎虽然仍有伤在身,但不至于卧床不起的程度。


    素山扶着他坐上轮椅,双手握柱轮椅握柄。


    她推着轮椅,师徒二人穿过古木下一片深浓阴影。


    产屋敷派来迎接的汽车,早已停在蝶屋门外。


    *


    素山,你认识上弦之三。


    昨晚在蝶屋里,炼狱先生向她问出了没有当着炭治郎君几人的面说出来的话。


    她一边为炼狱先生换着点滴,一边如实应答,是。


    这件事可能需要向主公汇报。素山,你是否与我同去?


    炼狱先生给了她选择的机会。如果她觉得不便,他可以代为转达。


    但她仍是道,炼狱先生,我和您一同前往产屋敷宅邸。


    穿过漫漫的石桥流水、高阁华厅,两位身着紫颜色和服的白发女孩推开障门,将二人迎入。屋外的紫藤花随风洒落淡紫花瓣,花树阴影如纱如雾,半笼在屋中男人苍白病容上。


    因为不能暴露那系统的存在,她只说自己是一个有着些许前世记忆的人。


    很简要地,恋雪将一百年前的往事道来。


    她还带了一本三年来整理的关于素流的笔记。


    恋雪低下头,双手将那笔记向主公呈上:“他的招式很多是从素流中演变而来,我想这本笔记会对拆解上弦之三的血鬼术有一点帮助。”


    产屋敷耀哉接过,翻阅几页,道:“谢谢你,恋雪,这样便掌握了部分关于上弦之三的相关情报了。


    渐渐地,他将声音放轻,是叹惋的语气:“你和那位上弦的故事,也实在是一段令人唏嘘的往事。”


    “如果让素山你去策反上弦之三的话,你愿不愿意?”他微笑看向恋雪。


    和室内一时寂静。


    这的确是她的心愿,前来面见主公的路上,她一直思索着如何妥当开口。但没曾想,主公会先一步将它点破。主公大人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吗?


    “主公大人,请恕在下直言,我觉得派女队员去和上弦周旋很不妥。上弦之三即使曾经是一个善良正直的人,那份正直也已经随着他变成鬼而消失了,让素山去和他周旋是羊入虎口。有素山提供的关于素流武道、上弦之三招式的情报已经够了,根本不必让素山牺牲她自己!”轮椅上的杏寿郎面容英俊,笑颜明朗,但双目一动不动地睁着,根本看不出笑意是真是假。


    杏寿郎,仅凭对上弦之三招式的拆解不足以战胜这位强敌。你心中想必也清楚这一点。但即便如此,你也不愿意让你的弟子牺牲自己去达成除鬼的捷径,真是坦坦荡荡的磊落之心啊。耀哉轻轻叹气。


    “如果能让十二鬼月从内部分崩瓦解的话,一切都会顺利很多。一百多年了,鬼杀队已经很久没有铲除过上弦的鬼。而且上弦之三手中想必掌握着关于鬼和鬼舞辻无惨的大量情报。”


    耀哉的目光再度看向恋雪:“素山,这是你师父杏寿郎的意见,你自己又是如何想的呢?”


    一道光影斜斜分隔和室,只要往前一步,就会迈入阴影之中。


    她原是跪坐,此刻又向前膝行,俯前一拜,恭敬地行礼。


    “我愿意……我愿意去完成这个任务。”


    “素山!”杏寿郎在她身后叫了一声她的名字。


    “我不想看见他在罪恶中越陷越深,”恋雪深吸一气,“我想拉他一把,请主公大人给我这个机会!”


    “好,在下次柱合会议之前,请恋雪你让那位上弦之三做出一定程度的改变——对上弦之三来说,杀掉一两个比他低级的十二鬼月应该轻而易举,如何?”


    “如果上弦之三可以为鬼杀队提供帮助,我们也可以不再把他视为敌人。”


    惯察人心的产屋敷家主,如何看不出眼前的孩子依然爱着早已化作恶鬼的亡人。


    产屋敷家能与珠世小姐合作,那位上弦之三如果能回头,也能当作稍微凶残些许的珠世小姐来看待吧。


    但如此模糊了黑白的灰色决策,并非人人都能接受。


    “素山,他所谓的不杀女人是他自以为有武道品格的傲慢之语,所谓的惜才,也只是对人类的俯视和戏弄。那个上弦和灶门少年的妹妹不一样,他犯下累累杀孽,他前世为人的心早已在罪业之海中消陨了。素山,他并不是你回忆里的那个人!”


    杏寿郎金橙色双目向耀哉看去,毫不退避:“主公大人,这个任务太荒唐了。恕我不接受为了任务就让女队员委身一个鬼。”


    恋雪转过身来,保持着那跪坐的姿势,也向杏寿郎深深鞠一躬。


    “炼狱先生,请您不必为我担忧,这是出于我自己的意志。请您也和主公大人一样,给我一个尝试的机会!”


    许久,那双赤金炎火般双目从耀哉终于身上转移,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仿佛鹰隼洞视,仿佛火炼真金。


    “既然如此,一旦这个任务出现一丝一毫会失败的迹象,是否立即结束与上弦之三的虚与委蛇,开启讨伐并将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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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斩除?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没有异议了。”平日的笑意褪去,杏寿郎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


    从面见主公的庭院出来后,一路上,杏寿郎几乎没再和她说话。


    二人的身旁,只缓慢流动着轮椅的滚动声和风吹紫藤花叶声。


    第一次,恋雪感受到杏寿郎的沉默。


    炼狱先生是否对她感到很失望?圣人一般的炼狱先生,将一生的意志贯彻于消除鬼的大业,从未有任何私心。身为他的继子,她理应也要像他一样,在火中锻造出坚固无瑕的心,不容任何邪恶存在。


    但狛治是她上一世生命消亡前最牵挂的人,最思恋的人,最放不下的人。


    自从加入鬼杀队,她便一直将自己放在世间的安危之后。然而在她心中天枰的两端,他有着与全世界相等的重量。


    更何况,千山万水,失而复得。


    即使他变成了鬼,即使他变成了鬼。


    一阵风过,满天紫藤花的花雨。


    “真没想到素山你之前说的身为武道高手的丈夫会是上弦之三。或者说,现在应该称之为亡夫了。”


    “来面见主公大人的路上我还在想劝你,下次见面的时候就干脆利落地砍下他的头颅,认真和他完成最后的告别吧。”


    轮椅上的师长终于开口。


    这两句话似乎是玩笑。


    但下一刻,杏寿郎的语气变得无比严肃。


    “一旦他不如你所想的那般还有可以争取的希望,就立刻抽身离开,素山,你能做到吗?”


    恋雪愕然抬头。


    按照炼狱先生的性格,她本以为他会说,素山,请你立刻抽刀杀了对方。但他没有。


    “如果事态不可控,斩杀上弦的事情会由我这个柱来完成。”


    眼前毫无私心的圣人,破例地,包容了她的两难、她的私心。


    “谢谢您,炼狱先生。”


    恋雪重重一点头,泪花已在眼中涌动。


    “炼狱先生,谢谢您,谢谢。不过……”泪眼婆娑,她仍露出一个坚定笑意,“我不会让这个任务失败的,请您和主公大人放心好了!”


    她会渡他出苦海,她一定会。


    *


    “看来上弦之三也堕落了啊。”


    “猗窝座,你是完全没把任务放在心上吗,先是和一个普通队员缠斗,在杀那个柱的时候,也没有用全力。”


    猗窝座一拳撑在地板上,单膝跪地,俯首听着一句又一句羞辱和斥责。


    那个时候,如果用了全力的青银乱残光,炼狱杏寿郎必死无疑。但一瞬之间,想起青银乱残光的波及范围之广,势必连同附近的素山一同吞没,他最后只用了五六成的力量。


    但即使他一时手下留情又如何?炼狱杏寿郎还不是被他开膛破腹。


    “无惨大人,那个炎柱已经死了。”猗窝座垂首答复。


    轰一声。


    窗户瞬间爆裂,无数玻璃碎片飞溅,刺入他全身。


    “那个炎柱已经死了?猗窝座,你躲避阳光的时候想必没有回头认真看看吧,”鬼王的表情愈发愤怒,“你像丧家之犬一样逃跑的时候,鸣女的眼球也在附近,那个女队员给炎柱吃了什么药,他又活了过来!这次任务,你一个鬼杀队的家伙也没有除掉,还敢大言不惭地说什么那个炎柱已经死了——”


    在鬼王的血鬼术操纵下,他全身紫色血管浮起,唇边鲜血直流,五脏六腑爆发出剧烈的痛苦。


    眼前的鬼王似乎还在说着,什么亏我看你身在附近特意派你前去,猗窝座你令我失望透顶。


    然而他脑海中只浮现出当时她雪白垂泪侧影。


    药?


    哈,原来她还真把炎柱给救活了。


    真是有两把刷子。


    “猗窝座……”


    “猗窝座!”


    “你完全没有在听我说什么啊。”


    “好歹,你发现了一个能研制出罕见药物的女人,想办法把那个女人变成鬼,自从珠世叛逃后,我刚好缺一个医学方面的专家。”


    那个炎柱当时的状态已经是必死无疑,没想到那管药又把他给救活了。那药,和一千年前那个医生给他喝下的药何其相似。鬼王微微眯起猩红眼睛。


    “然后,滚吧!继续去找蓝色彼岸花。”


    无惨眼神冷酷,仿佛面前曾经立功无数的上弦之三已不堪大用,多看一眼都是浪费时间。


    “是,属下遵命。”


    猗窝座面无表情,向那位大人垂首致意,向后一跃,退出这座洋宅外。


    树林中,那把灶门炭治郎的日轮刀还插在树上。


    你这个卑鄙小人!


    述职时他冷漠的神色一点点褪去,逐渐扭曲。


    真是可笑,自己不过随便几招就将那炎柱的腹部贯穿,若非素山救了炎柱,那家伙早就该力竭而死,那个小子居然敢大言不惭地说什么他是卑鄙小人。鬼是世界上最高等最强悍的存在,难道他们以为他是逃避战斗吗,他逃避的是阳光!


    灶门炭治郎朝他大喊大叫的时候,她有没有听见?


    一想到她可能会受那小子的胡言乱语影响,将他归为不入流的卑鄙者,他心中愈发愤怒,烈火升腾。


    电光火石之间,仿佛泄愤,他的双拳已将那日轮刀击打至“粉身碎骨”。


    “灶门炭治郎……下次见面,我一定要打碎你的脑袋!”


    山林阴翳泄露幽青月光,照出他阴鸷的脸和狠戾眼神,额头、臂膀、精赤上身,全部青筋浮出。


    余光瞥见满地日轮刀碎片,猗窝座暴怒的心这才缓缓冷却。


    自己那么在乎她对他的看法干什么?实在无聊至极。


    但一想到刚才洋宅中那位大人的吩咐——


    她会变成鬼。


    比起医学专家,和他一起在战斗中磨砺才更能发挥她的天资吧。成为鬼之后,她一定很快能跃升为十二鬼月。不,是上弦。至少,只要她听从他的指点,短期之内取代玉壶那个废物完全没问题。他会得到一个强大的、满意的同伴,他们将一起脚踏尸山骨塔登升。


    而且她似乎认识他。当日太匆忙,他没有问清。但百年来行走世间,他也曾听过保留前世记忆的传说。


    虽然他根本没兴趣去寻找为人时的记忆,但一个连招式都和他一致的上弦,还有比这更默契的同伴吗?他很乐意指引这位“旧识”领受那无上恩典,抛弃柔弱的人类之躯,成为世间最强大的存在。


    思及此处,抬头看见幽蓝夜色,他这一日愤怒不甘的心情终于,略微好转了起来。


    雨过天晴。


    猗窝座将一地日轮刀碎片随意一踢,如同凶兽踢开巢穴旁的碎石杂草。


    怒容褪去,爬上恶鬼妖异俊美面容的是兴奋和疯狂。他低头注视手心,笑道:“早点变成鬼吧,素山。”


    下一刻,修长深蓝的手指一收,掌心合拢。鬼的艳丽金瞳中升起一片迷乱幻光。山中的斑斓猛虎,将一个猎物围拢在掌底轻轻拨弄时也不过是这种神情。


    素山,素山。


    下次,他一定把她的名字给问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