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龙宫仙女管束恶龙中
作品:《[鬼灭之刃/狛恋]重新攻略亡夫哥》 “你最好解释一下,恋、雪。”
解释什么?她有朋友他也要管?
至于浅野先生的心意,她是想下次见到对方,单独相处时再认真地拒绝。今日在茶屋,她察觉信子所说确实不假,但当着一众朋友的面,她不好让浅野先生下不来台。
不过……
“猗窝座先生,请问你觉得我和你是什么关系,你又是用什么身份对我的人际关系发表不满呢?”
一直紧锁着她的暗金的瞳,眸光颤动一瞬,似乎想将视线移开,却又硬生生将眼神回转,仿佛与她角力般,继续逼视她。
“以前,我和你师出同门。”
这句话完全是他从喉中挤出来的,声音极其低哑。
千般万般的往事,他只承认最表面的一桩。
是因为破坏杀和素流的招式实在太像,他想不承认也不行么?
恋雪悠悠叹一口气:“那就是同门了,只是师出同门的‘师兄’就要这样对我指手画脚,可是管太多了吧。”
“不过呢,如果是更亲密一些的人,给我一些人际交往上的建议我也不是不能考虑一下。”
她敢逼他?
上弦之三俊美面容上仍是笑的表情,笑眼眯起,深粉色长睫上下合拢,乍一看,相当无害。
他就这么笑着,说出如下话语:“恋雪,你不如先仔细地、认真地,回想一下我的身份。区区人类,我想杀,我随时就能把他们都杀了。”
看来这还是一道送命题。虽然,送的不是她的命……
“随随便便就把什么杀人挂在嘴边,太恐怖了吧,猗窝座先生,你真的吓到我了哦。”言罢,她稍稍往后退了一步。
伞外的世界,雨丝纷飞。
“喂,你干什么,想被雨淋到吗……”
还以为他会小发雷霆,结果只是凑近一步,将伞的圆心,重新置于她头顶。
她如此戏弄于他,他在乎的竟然是令她不要被风雨吹打——转瞬,他的眉皱起了,察觉到方才的举动太有损上弦之三威名。
但不待他摆出或凶恶或冷笑的表情,她已先一步道:
“浅野先生只是对我有一点好感,在那么多朋友面前,我总不能直接说出来让他难堪。何况,他是个好人,我和他认真解释一番,他应该也能理解的。”她认真地,耐心地,为这如今完全不通人情世故的鬼解释着。
最后,恋雪轻柔一笑:“我想,告诉浅野先生我已经有家室之后,他大概就会知难而退了。毕竟破坏别人家庭可不太道德。”
她的话,分明在说他是她的家室、家庭……
意识到又被她反将一军,猗窝座的神情可以说相当难看,仍是勉强挂着笑脸,但牙关紧咬,甚至腮边都浮出青筋。
你最好,还是不要随随便便说什么上弦之三是你的家室。你一而再再而三地冒犯我、挑衅我,我不过是看在那无聊的前世的份上,对你稍加优待容忍。你如果再学不会收敛,继续挑战我的耐心,我就——我就什么,后面的话,他一时没想出来。
一句话没想清楚,一肚子凶神恶煞的威胁便都没有倾露。
长街数里,已经走到尽头。
夜色中,她朝前一指。前方正好是一小小的广场,店铺云集,灯牌也云集。但落在他眼中,仿佛是因了她信手一指,雨中都市才受了造化的点拨,亮起光斑点点。
直到她又开口,他才回过神来。
“是那家雨具店吗?走吧,猗窝座先生,我帮你把钱给付了。”
店门口,老板大惊失色。
刚刚好不容易送走的凶神,怎么又、又回来了……!
“刚刚我丈夫忘了付钱给您,实在抱歉。”恋雪说着,就从随身小包里取出钱夹来。
此情此景,宛如海中的恶龙到人间为非作歹,龙宫仙女便带着那龙上门赔罪一般。但再宽和的仙女,她身后站的也还是一头恶龙啊!
“这、这,不用了不用了,这位女士,您就当是我送……”
“收下她的钱,听到没有。”仙女身后,恶龙阴冷地发话。
上弦三“发号施令”,老板顿时不再谦让,颤颤巍巍将钱收下:“谢谢您的惠顾!万分感谢!”其姿态之恭敬,就差没九十度鞠躬。
恋雪真有点无奈了,看来当务之急是先让狛治哥哥重拾友善沟通的语言能力。
本来以为雨夜的小插曲就此结束,谁料老板向店内招呼一声,一个小学徒哒哒哒地,捧着一把蕾丝花边的洋伞跑了出来。
老板头发半白,戴一副现下时兴的单片镜。阅历丰富的老者,一眼看出眼前的小姐沉着善良,而且……嗯,似乎在他们的关系中占主导地位。为免这暴徒再找上门来,老板决定讨好“夫妻”二人中的“妻”,谄媚地将洋伞双手奉上:“这把伞和您的气质很是般配,就当我送您一份小礼物。”
洋伞蕾丝缀边,漆木伞柄,柄上陶瓷花卉装饰蕤蕤,工艺相当繁复精美。
弱者的恭维讨好,猗窝座一向十分厌恶。但想到一把装饰精美的洋伞或许比现在他举着的番伞更适合恋雪,破天荒地,他默许了老板这一举动。
“很谢谢您,不过……”恋雪向店老板一笑,“不用啦。我难得和他见上一面,就这么和他共撑一把伞也不错。”
雨具店老板和小学徒迅速偷看了一眼猗窝座,那眼神变得有点意味不明起来。
难得见上一面,不就是总聚少离多,不就是这男的总不着家吗?
也是,这种打扮,想必为人很是轻浮了。如此温婉美丽的小姐,居然嫁给这么一位……唉。
这……这位老伯和小朋友,你们对狛治有什么想法心里想想就好了吧,为什么还偷偷摸摸瞥他一下,眼神还如此明显!
趁上弦之三、斗之鬼还没发飙,恋雪赶紧拉着他走开。
一瞬间,他宽大冰冷的手落入她皎洁轻柔手中。
和她重逢不到两个小时,已三番四次被她言语耍弄,现如今,还被她牵着走,他理应很不适,很恼怒。
但分分秒秒过去,他只感受到自己原本冰冷的掌心逐渐有热意蔓延。
流光满目,海浪般在她的鬓边闪动。她侧影雪白,如同那光之海中升起的月亮,海面流光再辉煌,都不过是反射着月的清影。
他觉得有点荒谬,又有点好笑,她的名字里带了一个脱俗凛然的雪字,却完全人不如其名,手心如此滚烫。
直到他反应过来,不是她的手心滚烫,是他的。
【叮,攻略对象好感度+2,目前好感度50。】
【攻略对象好感度达到50,小阶段奖励已发放,宿主可稍后查看。】
恋雪讶然回头。
“忽然回头看着我干什么?”他漫不经心笑着,与平时分明无异。
好强悍的掩藏情绪功力!
说实话,她觉得总借系统来窥探狛治、或者说猗窝座的心思其实不太好。爱一个人,当然要尊重他的隐私,怎好常常偷听他的心声。
但之前狛治还老是在暗处观察她呢——就说今晚,真不知道他在暗处看了她多久,连茶屋里浅野先生和她说了多少句话他都数得出来。勉勉强强,二人就当扯平了吧。
至少在今晚,让她再听一会儿。
叮叮叮响个不停,宛如欢喧的铃音曲一般,也挺悦耳。
“车站到了,狛治,我先教你买票。”她微笑着,拉着他在电车车站停下。
真是难得,车站红砖顶下,他居然没再说什么阴阳怪气的话,而是乖乖跟在她身后,很耐心地,看着她给他买了车票。
一百多年来的技术进步汇在一小小纸片中,被他捏在手心。
猗窝座长眉挑起:“为什么我的和你的不一样?”
什么我的、你的?
哦,原来是在说车票呀。
恋雪的票是一本薄薄的巴掌大小册,翻开,内页如贝壳托着珍珠一般,嵌着一张小照片。照片中的她姿容秀美,柔情双眸对着镜头外微微笑起,银盐颗粒模糊朦胧,平添一层如梦似幻光影。
“我这个是月票哦,狛治你要买月票的话,要先拍照。”
她低头看了看二人手中车票,又抬头看看猗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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座,笑容温煦,“循循善诱”道:“你想拍照的话我带你去拍一张,我们也可以顺便拍一张合照,怎么样?”
鬼舞辻无惨制造出来的鬼,应该不会和西洋志怪里的吸血鬼一样,拍不了照片吧。
平日路过照相馆,眼见镁光一闪,人情人事便定格在一帧方寸光景中,或是一家人团圆和美,或是鸳侣携手挽臂,她心中很有几分羡慕。
但在她对面,上弦之三仍是那倨傲神态,似乎很看不上这人间的把戏。
拍什么照片,无聊。
猗窝座原本要脱口而出,不必了。
话到嘴边,却又成了一语不发。
见他沉默,恋雪知道他定是又在心中说着什么无聊、无趣至极,微微叹一口气,道:“总觉得狛治哥哥你的心智还停留在江户时代呢,对新时代的事物要勇于尝试和接受才行。”
果然,话音刚落,猗窝座便在唇边扯出一个轻蔑的笑,又要吐露堂堂上弦三的狂妄发言——
不过不待他开口反驳,她已再度将他牵住——轨道尽头,灯光亮起,电车进站了。
等在车门口的车掌接过票,却狐疑地打量了猗窝座几眼。
好吧,一个满脸刺青还如此穿着的人,是有点奇怪……恋雪只好赶紧挽住猗窝座的臂,紧贴着他,向车掌欠了欠身,娓娓道:“我丈夫是话剧演员,我们有急事赶时间,所以还没来得及卸妆。雇的汽车又不知为什么还没到,我就想先和他坐电车回去。”
看自称是这可疑人士妻子的小姐品行端庄,车掌才缓缓点了点头。
真不知道现在的风尚流行什么了,话剧戏服居然是这种奇装异服,唉。话剧界的梨园妻也不好当啊,大半夜还要和打扮成这样的演员丈夫坐电车,很容易引起别人侧目吧。
在人心隔肚皮的东京,心内再如何腹诽,车掌面上依然保持着得体的礼仪。
他微笑:“原来您丈夫是演员,演出到这么晚,您和您丈夫都辛苦了。”
看着这皮笑肉不笑的车掌,猗窝座对人间都市的厌恶已经到了顶点。
敢用怀疑的目光打量他的人类,在平日,他早已把他们杀光……杀前,说不定还要把他们的眼睛挖出来碾烂踩碎。
然而她纤柔的臂,一直紧紧挽着他。仿佛当真如此:他一旦挣脱她柔弱双手,便会大开杀戒。
真好笑,在她眼里他就一点自制力也没有么?
心中的杀意到底消弭了几分,猗窝座金瞳眸光幽深,余光扫了一眼她紧贴着他的臂。鬼的感官超群,即使有一层衣物相隔,她暖和的体温也一直渡到他钢铁般臂膀上。她身上的馨香芳华,一并地,丝丝缕缕浮在他身畔,环绕他。
他姑且,顺着她天真的心愿。
但这笔让他忍气吞声的账,自然再度算入她欠他的人情之内。
恋雪拉着他在后排一靠窗的位置坐下。
晚班车,乘客只有寥寥几人,或打盹,或神游。
起初,他也是偏头看着窗外。
当然不是因为要看风景,而是……
刚才她一直当着他的面说什么丈夫,他一时不察,竟任由她一路胡说。如果眼下再看向她,还不知她要如何得寸进尺。
那位大人交代过要把她变成鬼的任务,还是找个时间和她再提一次,然后……
转瞬间,他呼吸一滞。
他迅速转头看她:“你干什么?”
恋雪的面容雪白秀丽,仿佛秋水为神。她花容上泛出一个疑惑的笑,似乎对他这么大反应很不解。
她无辜地对上他的视线。
角落里只有他们两个,她不过是,从包中取出一方洁白小帕,轻轻按到他额角——
被她手中棉帕触及,织物何其柔软,鬼却如同被一道凭空划过的闪电击中。
她眉眼间带上几分柔情,光明磊落地一笑:“只是给你擦一下脸上的雨水。”
虽然鬼大概无所谓淋不淋雨,但她总不能看着他湿漉漉的呀。
何况,他身上大半边都是湿的,也是因为刚才他打伞时,一直把伞往她那边偏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