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澳大利亚(二合一)

作品:《天才游乐场

    远离俄国人?


    听着摩托女的话,江然脑海里闪过三月酒馆里那位高大俄国人的身影……


    按照他与三月的猜测,那名俄国人大概率是天才游乐场的成员之一;他更是答应三月,要找机会调查那位俄国人。


    按照摩托女的说法……


    莫非,那位俄国人是敌人?


    可从俄国人的举动来看,他并没有伤害自己的倾向,反而自己能从中东男人手下活下来,全靠他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江然擡起头,刚想再问什么一


    咚。


    胶片社活动室房门被摩托女关上,扬长而去。


    “喂!”


    江然连忙一步上前,拉开房门,准备追上去。


    可刚一打开门,他愣住了。


    走廊,空荡荡的。


    他立刻转身,左右查看,却任何地方都找不到摩托女的身影!


    又【凭空消失】了!


    “怎么了?”


    看到江然愣住,路宇也赶紧冲上去,挤开杵在门口的江然,向外边看去……


    瞬间,他也同样愣住了:


    “不是吧?”


    胶片社房门正前方,对着走廊窗户,但此时此刻窗户是关闭的,没有任何打开过的迹象。


    左右两边,都是走廊,距离大楼出口还有一定距离。


    要知道,刚才摩托女离开后,江然没有任何耽误,直接就打开门去追……这么短的时间,对方是如何溜走的?


    生长在唯物主义下的两人,着实不信邪,颇有默契的一左一右开始寻找。


    路过的每一间活动室,他们都会推一下,任何角落都扭头看一下;可当两人绕了一整圈,重新回到胶片社门口时,都从对方眼中看到震惊与无奈。


    “这是怎么回事?”


    路宇眉头紧锁:


    “就这么朴实无华、在眼皮子底下消失了?她到底是人是鬼?”


    江然沉默,说不出话。


    他已经不是第一次看到摩托女这般神出鬼没了,此前在东海市公安局,刘警官就给他看过监控录像……录像里,摩托女也是这般类似的、一旦丢失在视野中,就再也看不到。


    “太诡异了。”


    江然脊背有些发凉:


    “这家伙到底是如何做到的?简直就像什么规则怪谈一样,只要一眼看不到,就会立刻消失。”一时间,他也搞不清摩托女到底是人是鬼,但好说歹说,至少对方对他没有攻击意图,这应该算是不可多得的好消息。


    毕竟……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如果神出鬼没的摩托女真想杀他,恐怕九条命都不够。


    “你打算怎么办?”


    路宇扭头看着江然:


    “她说要陪你一起去澳大利亚,你要和她一起去吗?”


    江然想了想,点点头:


    “至少目前来看,她对我们没有恶意。而且我也查过去澳大利亚的航班,因为距离太过遥远,本身就没有几班合适的。”


    “国内直飞澳大利亚的航班,大多飞往悉尼、堪培拉这种大城市……但这些城市基本都在澳大利亚的东海岸,和我要去的澳大利亚北部相距甚远。”


    “西北部的达尔文机场,确实是最合适的机场没错,如果算上我办理签证的时间,11月29日那班飞机,近乎就是我唯一的选择。”


    他转过身,看着路宇:


    “所以,路宇,你看明白了吗?这不是我愿不愿意和摩托女同行的问题,而是”


    “【摩托女似乎知道所有事情的原委!她不仅知道我要去澳大利亚,更是清楚我要去哪里,要去干什么!】”


    这才是江然感到最惊悚的地方。


    仿佛,他在摩托女面前没有任何秘密,仿佛他的一切心思在摩托女眼前都是透明的。


    “是这样的。”


    路宇也早就看穿这点:


    “你之前一直怀疑,摩托女是从未来某个时间点穿越回来的迟小果或是三月,目前来看,这个可能性越来越大了。”


    “再加上,前段时间东海市和阿尔法特的战斗,摩托女也很清楚你会在三月酒馆遭遇埋伏,所以直接去那里找你。”


    “如此来看,摩托女很大概率……是一名【时空穿越者】!”


    说到这,他走进胶片社活动室,走到实验台旁,抚摸阳电子炮:


    “难道说,时空穿梭机在未来确实研发成功了,而摩托女就是乘坐它回到过去时空,目的要挽回悲剧重塑历史?”


    江然也跟在后面走进活动室:


    “可能性很大,但问题是……如果她真的是我们未来的伙伴,不管是三月还是迟小果也好,为什么不愿意和我们交流、给我们更多信息呢?”


    他无奈摊摊手:


    “每次我想和她多交流几句,她都会立刻消失,一句话不多说。”


    “就像是刚才那样,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撂下两句意义不明的话,然后消失不见。”


    “其实……我不知道是不是过于谨慎的缘故,刚才摩托女让我远离俄国人时,我内心闪过一个很恐怖的想法”


    “【会不会,这是一个放长线钓大鱼的陷阱呢?】”


    路宇眨眨眼睛:


    “你的意思是,你是那条大鱼?”


    “我不清楚。”


    江然摇摇头:


    “但是,同样的事情已经经历过很多次了,无论是最早的假程梦雪、方泽,还是前段时间的磊哥以及现在充满谜团的南秀……”


    “他们似乎都会利用一些手段博取我的信任,然后趁机达成他们的目的。”


    “诚然,摩托女当初是救了我不假,并且头发味道和迟小果三月一模一样;但我必须提高警惕,不能单纯因为她救过我一次就完全敞开心扉。”


    江然的踌躇,也让路宇心绪混乱。


    目前的局势。


    确实太复杂了。


    每个人都目的不明,分不清是敌是友;但在这场残酷竞争的游戏中,任何一个失误都会丢掉性命、全盘皆输。


    “但是澳大利亚,是一定要去的。”


    江然擡起头,眼神坚定:


    “不管这些人各自有什么目的,我不能看着秦风死亡见死不救。”


    “目前来看,秦风死在12月2日已经是历史定局,虽然不知道凶手是谁,但我必须阻止这场惨剧发生。”“当初秦风为了救我,选择自曝身份站在永兴大厦楼顶……现在我清楚知道秦风的死亡时间地点,怎么可能熟视无睹?”


    路宇走过来:


    “总之,小心为妙吧,和这些聪明人勾心斗角,多留几个心眼没有坏处。”


    江然擡起手腕,看了眼手表:


    “时间差不多了,该去2045年了。”


    他撑住窗台,一跃而出:


    “目前我只知道秦风的墓碑立在澳大利亚【纳姆布瓦】,并不清楚具体位置。”


    “我看了地图,那片区域还是很大的,盲目寻找无异于大海捞针,让我再去找老齐问得仔细一些。”“有!”


    江然走进屋内才刚开口,2045年末日世界的老齐就像应激一样,张口就是有。


    这一次来到未来后,江然仍旧按照原本流程帮助丧彪救母、获取丧彪信任、然后借此被引荐到老齐面刖。


    其实江然很清楚,根本没必要去救丧彪的母亲,因为这场暴雨很快就会停,彪母躲在树上也是有惊无险但是。


    若想获取老齐和丧彪的信任青睐,这是必要的一环。


    “我想知道更多有关澳大利亚那块墓碑的情报。”


    江然直入正题:


    “比如……它具体是什么时候砸下来的、砸在具体什么地方,可以告诉我吗?”


    老齐搓着胡子,缓缓说道:


    “所有的墓碑,都是2030年之后才出现的,虽然上面刻的日期从2025到2029年不等……但第一颗砸在澳大利亚的陨石,也是在2030年。”


    江然默默听着,内心思考。


    如此来看,2030年,应该是天才游乐场决出胜负的时刻;普通莉莉丝的力量应该不足以制造陨石这种天灾,唯有游戏的最终胜利者,才拥有这般能力。


    这么一推理,就更符合自己之前的猜测了


    【最终胜利者在2030年胜利之后,先后在世界各地用陨石砸下墓碑,以此记录自己的丰功伟绩、耀武扬威。】


    “有点小孩子气。”


    江然轻声吐槽。


    一直以来,他都认为上一个未来世界的小丑是完美的获胜者。


    一来,他没有暴露任何个人信息,把自己这个时空穿越者都防备地死死的。


    二来,他也没有任何耀武扬威、自吹自擂的行为,谨慎至极。


    说实话,对于这种又强又谨慎的人,江然是真的一点办法没有。


    相比之下。


    这次的胜利者,似乎就没有那么“聪明”了。


    他刻意留下这些耀武扬威的墓碑,岂不就是明牌他的“奋斗史”吗?


    也正因如此,江然才确定,现在的未来世界获胜者绝对不是阿尔法特,一定换了别人。


    毕竞,他们的思路完全不一样。


    “老齐,你知道那块墓碑,具体砸在纳姆布瓦什么地方吗?”江然又问。


    “这就不清楚了。”


    老齐摇摇头:


    “我们龙国人,怎么会对外国的事情那么清楚?不过……我倒是可以帮你问一下。”


    说着,老齐转过身,开始捣鼓后面的无线电设备:


    “丧彪,你俩一起,去外边木塔上扶正天线,对着南边天空。”


    丧彪收到命令后,招呼江然跟他来到屋外,然后走到屋后面石山,指着山上面一座搭建粗糙的木塔:“那就是我师傅无线电台的发射塔,我不太懂无线电的原理,每次都是他怎么指挥,我怎么摆天线。”江然搀扶着丧彪登上石山,爬上木塔,眺望眼前毫无生机的红土大地。


    之所以大地偏红色,就是土壤酸化的标志。


    擡头,看向天空。


    经过刚才暴雨的冲刷,天空稍微干净一些,这也有利于无线电信号传播。


    “老齐他,要利用无线电波,联络澳大利亚的人吗?”


    这一刻,江然着实感受到科学与物理学的强大。


    地球上传播无线电信号的原理,是先利用信号塔将无线电波发送至天空,经过高空电离层的反射后,会再次回到地面。


    如果能掌握好发射无线电波的角度,就可以令信号在电离层和地面间进行多次跳跃,来达到超远距离通信的需求。


    不过……


    这似乎不是老齐这种小作坊能做到的。


    “不是的,师傅的无线电信号发射不了那么远。”


    丧彪一边调整天线朝向,一边给江然解释:


    “每天晚上广播时,中途会有中继站帮助传输信号,但现在不行。”


    “师傅要联络的人,是一位长时间在线的史学家,那位史学家对这些墓碑很有研究。”


    整理好天线后,两人重新返回老齐的泥土屋,看着他操作无线电设备与史学家联络。


    无线电信号很不清晰,远远不如2025年的对讲机,但在这种末日世界还要什么自行车,能让人跨越地域交流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那位史学家果然很博学,在无线电里讲述:


    “2030年9月份,那颗陨石砸在澳大利亚纳姆布瓦的一处废弃选矿厂……砸的很准,不偏不倚,最终墓碑就伫立在夷平的废墟上。”


    “时至今日,人们仍然弄不清楚这块墓碑的目的,也解释不清这种奇观是如何形成的。但我感觉,这似乎是一块纪念碑,纪念一位在2025年12月2日死去的人。”


    “同理,全世界范围内,其它被发现的三块墓碑也是同样的道理,只是上面写的并不是真实人名,而是魔术师、女巫、吸血鬼、死神这种奇怪的代号。”


    听着沙哑的无线电,江然点点头。


    英雄所见略同。


    这位史学家的想法和江然一致,很显然这些墓碑是人为竖立的。


    【废弃的选矿厂】。


    这是一个非常有用的情报。


    澳大利亚地广人稀,各种矿产资源异常丰富;尤其是铁矿石储量和品质位居世界第一,早些年在北部区域有很多矿场,只是如今都荒废了。


    “谢谢你们。”


    挂断无线电后,江然向老齐和丧彪道谢:


    “如果有可能的话,我会帮你们拯救这个世界的。”


    老齐听罢,哈哈大笑:


    “你有这个想法是不错,但拯救世界,和上山拯救丧彪的母亲,可是难度完全不同的两件事。”“眼下这种末世,你不如先想想如何才能活下去。小伙子,我看你也略懂一些无线电知识,如果没地方去的话,就留在这里帮我干活吧。”


    “当然可以。”


    江然微笑道:


    “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对着老齐和丧彪挥挥手:


    “我们,在下个世界见吧!”


    嗡!


    嗡!


    嗡!


    来过未来世界这么多次,江然对时间的感知越来越准确;两个小时时限结束,他再度被世界线踢回2025年。


    往后几日,他主要奔波于办理澳大利亚的签证。


    有了此前去瑞士的经验,这次办理签证已经轻车熟路,真是要感谢方泽此前的殷勤教诲。


    蓦然。


    江然意识到。


    自从他来到1号世界线,身边已经去世很多很多人了。


    这些人有些是朋友,有些是敌人,有些则是完全无辜的路人。


    而这一切的根源……就是隐藏在世界黑暗面的那场游戏,天才游乐场。


    “这一次,无论如何都要救下秦风,并且再也不让他乱跑了。”


    江然下定决心,必须把秦风找回来,两人一起携手作战,共同面对敌人。


    这日。


    一切准备就绪。


    江然在实验室里与路宇告别,准备独自前往澳大利亚。


    “东海大学这边,就交给你了。”


    江然看着路宇:


    “一定要帮我瞒住去澳大利亚的事情,无论如何不要告诉迟小果和南秀秀,我担心节外生枝。”路宇点点头:


    “放心吧,南秀秀这段时间很拚命练习游泳,全校同学都知道她下一个要挑战游泳社,甚至都开始押注了……她应该没太多时间在乎你的事。”


    “说起来,南秀秀也真是一个奇女子,当我们都认为她会利用这两个月时间对你死缠烂打、软磨硬泡……没想到,她却把精力都用在提升自我和证明价值上,确实如你所言,这是一个让人看不透的女孩。”“她和游泳社比赛的日期是12月5日,如果一切顺利的话,说不定你还能赶回来看她比赛。”江然轻笑一声:


    “你还打算去看啊?还打算继续研究她用莉莉丝作弊的方法?”


    “不。”


    路宇摇摇头:


    “【我只是……单纯想看她赢。】”


    他微微一笑:


    “事到如今,我也意识到,想通过观看比赛揪出南秀秀和莉莉丝的关系,基本是没戏的。”“一开始,我确实对南秀秀踢馆这件事没什么兴趣,也和你的想法一样,感觉很幼稚不可理喻。”“但现在,我的想法发生了一些变化。在南秀秀的事情上,我没有想那么复杂,不管她用了什么手段也好,我只是单纯……想看她继续赢下去。”


    江然眨眨眼睛:


    “为什么?”


    “愿……”


    路宇沉思一会儿:


    “很难讲。”


    他耸耸肩:


    “我感觉,现在东海大学很多学生都和我一样,是被南秀秀身上那股“劲儿’给打动了吧。”“从情感和道德上来看,确实南秀秀做的事情是错误的。但……她身上的那种执着和坚持,确实很让人动容。”


    “这几天,你出去办签证的时候,南秀秀和迟小果来过活动室,我们还聊了聊。迟小果告诉我说,咱们学校的游泳课老师,一开始是拒绝教南秀秀练游泳的。”


    “一来,在丘同成奖这件事上,这名老师也确实对南秀秀有些偏见;二来,这名老师也告诉南秀秀,人家游泳社团有国家二级运动员,每天都在练游泳,像南秀秀这种突击训练是没希望的。”


    “但结果你猜怎么着?人家南秀秀就说了一句话,直接让这位老师路人转粉,拚了老命教导南秀秀。”“她说了什么?”江然很好奇。


    “这也是迟小果告诉我的。”


    路宇轻笑一声:


    “南秀秀被游泳老师拒绝时,就说……从她决定追着你来东海大学开始,一直到现在各种事情中,她听到最多的话就是不可能、没希望、来不及、没有戏。”


    “但是……【别人都说没希望,那我就不努力了吗?】”


    路宇学着南秀秀的口吻,道出这句话:


    “这女孩就是这般不信命、不服输,怎么说呢,固执到一定程度,也算是物极必反吧,反倒让人觉得还挺厉害的。”


    “迟小果说,南秀秀说出这句话后,那名游泳老师直接就愣住了、傻眼了;大概也是南秀秀的真诚把老师打动了,所以这段时间一直不遗余力教导她。”


    江然拍拍路宇肩膀:


    “我算是看出来了,你也快成为南秀秀的粉丝了。”


    “多少有一点吧。”


    路宇并没有否认,直言道:


    “如果南秀秀一直这么赢下去,恐怕全东海大学都会成为她的粉丝也说不好。”


    “当然啦,这显然是不现实的。这世界上喜欢你的人越多,讨厌你的人就越多,真正难得可贵的,还是南秀秀这种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无视非议勇往直前的精神。”


    “大概,大家都是在南秀秀身上看到了曾经因为各种原因放弃过、退缩过、逃避过的自己吧。”“所以……你也别想那么多了,这次去澳大利亚小心一点,争取不发生什么战斗的情况下,把秦风救回来、带回来。”


    他微微一笑,拍拍江然胳膊:


    “到时候,等你凯旋归来,我们大家一起去看南秀秀比赛!”


    大型空客飞机拔地而起,乘着烧红的尾流飞上蓝天,向着南半球飞去。


    江然坐在靠窗位置,看着下方东海市逐渐变小、变淡、被云雾遮盖,进而又在突破云层后变得清晰,慢慢远去。


    不知不觉,他在1号世界线上,已经聚集了很多朋友与伙伴


    从一开始的孤身一人。


    到现在的迟小果、路宇、南秀秀、张扬、许妍、苏晓树、三月……越来越多的人围绕在自己身旁。可江然,总是莫名有一种疏离感。


    他很清楚,一旦自己拯救程梦雪的计划成功、重返0号世界线;那这半年时间里发生的故事,全都会化作乌有,这些朋友伙伴也同样会变成陌生人。


    打从一开始,他就时刻提醒自己,不要陷进去、不要陷进这个不属于他的世界。


    可命运的车轮,是停不下来的。


    现如今,0号世界线与1号世界线的界限越来越模糊,他真切理解那句话


    玩弄时间的人,终将被时间玩弄。


    “秦风。”


    江然头靠在窗玻璃上,喃喃自语:


    “你可曾后悔过吗?”


    顿了顿,他声音更轻:


    “后悔……会有用吗?”


    12个小时后,飞机在澳大利亚西北部达尔文机场降落。


    江然挎起背包,走出机场,正考虑该去哪里寻找摩托女,却发现对方已然骑着那辆杜卡迪黑色摩托车,横在马路上等他。


    真有实力啊……


    江然暗道。


    从这辆摩托上的凹痕不难看出,这辆杜卡迪仍旧是她在东海市骑的那辆,这是怎么跨洋过海运到澳大利亚的?


    看来,她是真的喜欢这辆摩托啊。


    “上车。”


    走近之后,摩托女低沉沙哑的烟嗓发出声音。


    江然也没有犹豫,跨坐到杜卡迪摩托后座,为了避嫌,双手没有前伸,而是扶住后面的后备箱。大排量引擎轰鸣启动,向着马路另一边驶去。


    良久。


    一位身材高大的俄国人,从旁边候机厅走出,眺望摩托车离去方向。


    然后,拿出手机,点开地图,看着上面闪烁绿色小点的跟踪地图。


    那是他委托莉莉丝在江然背包里放入的小型跟踪器,直连卫星,无论多远都不会丢失。


    没想到啊……


    江然竞然追着魔术师来到了澳大利亚。


    虽然这并不在保尔和魔术师约定的保护范围,但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保尔不打算玩这种抠字眼的游戏;既然他答应了魔术师要保护好江然,那就一定要保护好。


    目前来看,摩托女确实对江然没有恶意,并且江然对摩托女也足够信任。所以他也不打算多事,就这样保持距离跟踪就好。


    “你们的最终目的……会是哪里呢?是不是一样呢?”


    保尔眯起眼睛。


    魔术师来澳大利亚的目的,是为了吸引小丑阿尔法特的注意,保护江然安全。


    而江然来澳大利亚的目的,也不难猜到,必然是为了帮助秦风杀掉阿尔法特。


    这两位年轻人……还真是为彼此着想啊。


    “希望,你们能有一个好结果。”


    保尔走到停车场,拉开一辆黑色悍马车门,坐了进去,启动引擎


    嗡!!!


    高速运转的发动机,推着黑色杜卡迪在公路上奔驰,从达尔文驶向纳姆布瓦。


    摩托女开车速度实在太快,江然不得已之下,只好抱住她纤细的腰,以保证身体平衡。


    好在摩托女并没有排斥这种身体接触,一直默默开车,一言不发。


    “我想问你一件事。”


    趁着难得停车间隙,江然推上头盔镜片,看着眼前硕大的猫耳头盔。


    这句话,他想问很久了,只是摩托女一上来就递给他一个头盔、然后极速飙车,压根找不到什么机会。“什么?”摩托女没有回头,声音沙哑说道。


    江然深吸一口气,嗅着摩托女脖间溢出的白山茶芳香,盯着她黑漆漆看不到面容的头盔:


    “你是……迟小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