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痴人说梦!

作品:《人已中年,这个医生才出道

    陆成听了,直接把自己的手机给了过去,并不解释,只是笑得很意味深长:“都下载好了,你看看嘛。穆楠书避之不及,赶忙摆手:“我不看我不看。”


    “你拿开!~”


    “看看。”陆成坚持。


    穆楠书则目光幽幽地盯向陆成,颇为不解:“你现在还看这些?”


    “你先看嘛。”陆成继续伸手。


    穆楠书这才有点羞答答地把陆成的手机接了过来。


    可看清楚视频播放的内容后,她的脸颊又更红了。


    原来根本就不是陆成所说的那么回事。


    虽然,场景布置都很简单。


    但这是手术室,里面的内容是手术台,演示的内容是岛国的川泽教授在示教“手指功能重建术’!“你说的是这个啊?”不知怎的,穆楠书一时间还有些失落。


    毕竟,她心里都已经做好了「禁忌’准备,结果安放下来时,落差又大得离谱了。


    “你继续好好看啊…这是我们后面几天,要着重看的…”


    “这是避免你太过敏感,才提前让你把前因后果都看得通透。”


    “以此彻底解除你的后顾之忧!~”陆成回答。


    “当然,另外的,也有…”


    穆楠书没理会陆成,低头开始继续观看视频内容。


    看着看着,穆楠书自己都紧张了起来。


    陆成是费了心思的。


    她看到的视频内容,里面的病人症状与她非常类似,甚至连功能评分都相近。


    川泽教授给病人做了手术后,患者的功能康复得非常好。


    陆成猜测穆楠书差不多看完后,则道:“里面提到了一个名词,叫功能健复术。”


    “这不是功能重建术,而是功能健复,是有可能将手部的功能,恢复到自己的正常水平,而不是正常人的水平!~”


    “我觉得,你可以做这种手术的话,以后再从事临床工作应该也不难。”


    穆楠书听了瞬间有些感动:“你最近几个月,一直在看教学视频,是不是其实就是在找这个?”穆楠书不懂外科,但也知道陆成很努力。


    “都有啊!”


    “手部功能重建也是重建理念,其他功能重建也是重建理念。”


    “反正就慢慢看呗。”


    陆成说到这里,吸了吸鼻子:“就是,我有一个顾虑。”


    “假如到时候让我给你主刀的话,我肯定下不去手。”


    “哪怕你再被麻醉,再被遮蔽,我怕自己也拿不到对你的刀。”


    “没关系。我反正都认了。”穆楠书马上聪慧地开口表示。


    “你可以没关系,但我觉得很有关系!~”陆成回。


    “我之前给你说过,我希望我们相处的时候,可以平和、淡然,行自己所行,想自己所想。”“当然,在我看来,我也希望看到的是,没有心里芥蒂的书袋。”


    “力不能及,我们都可以视而不见。”


    “但力所能及的话,我们还是可以一起期待一下的。”


    “不是吗?正如很多年前,我们一起期待不异地那样?”


    “这可不是虚无缥缈的画饼哦,手外科的专家们,目前都已经提出来这个概念了。”


    穆楠书的美目瞬间绰绰,有晶莹点缀,缓缓点了点头:“嗯。”


    “是的,这是很值得期待的事情。”


    “你是不是,想把我宠成小女孩啊?”穆楠书忽然问,她的眼神中,含着幸福。


    “我才没这么变态,要把你变成无忧无虑的小女孩。”


    “我只是希望…可以扫平你心里,自己扫不到的暗影处。”


    “就像是一年前,你突然出现,点燃我心里的那盏灯一样。”


    “不画饼,不许什么特别的诺,就是实实在在,踏踏实实的,朝着一个目标去奔,也是一种幸福呢。”穆楠书问:“你累不累?”


    “累啊?怎么不累?”


    陆成点头:“但有回报的累,已经是最有性价比的累了。”


    “做很多事情都很累,比如说做手术,能累成狗,甚至有时候还要被家属质疑。”


    “前几天,还有人质疑我的年纪,我的水平。”


    “近几天,还有人怪我把手术做好了,他们没能讹上钱。”


    “但还是有很多病人,因为我在湘州人民医院而感到庆幸。”


    “他们笑得很开心,他们的感谢非常真挚,他们劫后余生的幸福感,可以治愈很多疲累。”“再说做科研和做课题吧。”


    “肯定也很累!~”


    “不过,它给我带来的收益,也可以抚平一切。”


    “自己取得的成就感,更可以抚平一切疲累了。”


    “你就让我更累了,我一个人动,两个人享受,最后…唉哟…”陆成本来想在开车的时候再猝不及防地调戏一下穆楠书的。


    没想到,穆楠书直接擡手打人了。


    “叫你不正经!~”穆楠书瞪着眼。


    “我在开车!”陆成一本正经。


    “别和我油嘴滑舌,好好开车。”穆楠书说。


    “我在开车啊…是你打了我。”陆成的声音委屈。


    “还有两个月,我们就结婚了,你会不会很慌?”穆楠书突然问。


    “有一点,但不多,毕竟角色会发生转变……”


    陈松教授是下午五点三十五分到高铁站,但戴临坊看到信息后,四点二十分就屁颠颠地跑来了陆成的家门口开始砸门。


    陆成和穆楠书正在客厅里抱着看电视的。


    被“砰砰砰”、“砰砰砰”的声音打扰了。


    “陆成,陆成。”


    “我是戴临坊。”戴临坊的声音急促。


    陆成穿着拖鞋、睡衣打开门,穆楠书则是进了房间里,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睡裙,才再度出门开始泡茶。“是不是真的?”


    戴临坊站在门口,叉着腰,喘着粗气:“你发给我的信息是不是真的?”


    “保肝术?你又把它完善了?”


    “进来休息休息,我都没你这么激动。”陆成伸手请戴临坊进门。


    “那是你tm有病你知道吗?”戴临坊左右看了看,最后选定上次穿过的拖鞋。


    戴临坊的呼吸依旧很重:“陆成,你知道吗,你肯定有点大病!”


    “你怎么能这么淡定的?”


    “你知道保肝术代表着什么吗?”


    “戴临坊,先喝茶缓缓吧。”穆楠书客气说。


    戴临坊端过茶杯,慢慢饮了一口,觉得不过瘾,拿起了矿泉水咕噜咕噜往嘴巴里灌。


    灌完,戴临坊才站起来开始骂人:“陆成,你真的太轻佻,太不懂事了。”


    “你要知道,要是其他团队,有了你这种想法和突破,那是要闭关的。”


    “那是要租一栋楼,把课题组里的所有人都关上十天半个月,逐字逐句地检查汇报ppt,整理发言稿,整理理论、思路。”


    “这还是在正式作报告之前必须严谨做的事情。”


    “前期,更是要花费几个月的时间,对框架等进行非常细致地打磨。”


    “你呢?你在干嘛?”


    “你有尊重过病人吗?你就打算像tm去上个厕所一样,穿拖鞋和睡衣就去干了?”


    陆成的眉头轻皱,他知道戴临坊是话糙理不糙。


    这个技术如果要推广,就必须要把所有的东西都准备周全。


    越是重要的突破,就必须力求细致。


    说:“我这只是一个思路,是不是你太敏感了?”


    “我是给你说我明天就要作报告,还是后天就要做教学手术直播了?”


    “我昨天晚上想通了,今天告诉了你和楠书,还打电话给了陈松。”


    “难道不对啊,我得自己再憋个十天半个月的再说?”


    “或者你非要我给你讲,我上个月就想明白了,但是还没整理好?”


    穆楠书道:“戴临坊说的是对的,不管是哪里的课题组,如果真的可以推进这种手术,都会闭关很久。”


    戴临坊的呼吸渐渐归于平静,认真思考了陆成的话后点头:“的确,是我太激动了。”


    “但我不得不激动啊!!!”


    “肝脏创伤,那么多年都没人能搞出个所以然的病种,在你的手里就得到了大成,我听到了能不激动么?”


    “就好比,你之前给我说,无人区手指屈肌腱,汤锦波教授搞出来了一个tang法,打破了无人区缝合高坏死率数十年的僵局。”


    “汤教授现在在手外科的国际上都接近登顶了吧?”


    “那你呢?”


    “我能不激动么?”


    科研突破也分大小。


    小突破年年月月日日都有,大突破,十年难遇,得靠机缘!


    保肝术,可不是保脾术、肌腱、神经缝合技法可以比拟的。


    “你再激动,我们也只能慢慢来,只能徐徐图之,不能操之过急。”


    陆成说完,看了看时间:“陈松教授还要一段时间才能到,你都来了,就别走了吧。”


    “好好看会儿电视。”


    “信息是真的,事情也是真的。”


    “没那么急,天没塌下来,你戴临坊没有我高,砸不到你。”


    “我也没有你想的那么莽撞,行了吧?”


    戴临坊这才意识到,自己打扰了陆成和穆楠书的二人世界。


    朝闻道,夕死可矣。


    戴临坊是真的太过激动。


    普外科出身的他,太知道陆成的思维、理论成熟代表着什么了。


    “我还是下去坐坐吧,免得打扰到你们了。”戴临坊收拾收拾打算起身。


    他一个单身狗,闯陆成家里来,不是制造尴尬是什么?


    陆成倒是不怎么在意,正要说话。


    穆楠书却道:“晚上一起吃饭的事情,你没叫谢苑安?”


    戴临坊回得有点耿直:“晚上吃饭的事情?你们都没发信息给谢苑安?”


    戴临坊的情商和智商一直都很高,但所谓深陷情场则是二逼。


    陆成翻了翻白眼:“活该你是单身啊。”


    “饭喂到你嘴巴边上,你都吃不明白。”


    戴临坊马上起身。


    他只是没反应过来,可不是智商不够:“那我就更不用坐下了。”


    “兄弟,嫂子,谢谢!!!”戴临坊骚包地起身,抱拳就又匆匆出门而去了。


    那背影,有点搞笑。


    穆楠书泛出姨母笑时,陆成才说:“看到了吧,这才是真性情。”


    “无论有多高的学历,多高的智商和情商,在感情面前,在外人眼里,都是个纯粹的二傻子。”穆楠书想了想:“所以你是觉得你不傻?”


    “还头脑清晰?”


    陆成心说,我不傻?


    那是你没看到、听到我做过的傻事,做过的傻话是吧?


    当然,就算这些事情发生了,陆成也不在乎。


    “很多中二”的话,无非就是心有执念放出来叫嚣世界的狠话。


    包括当初陆成拒绝陈松教授、佟源安教授的邀请,同样也包括陆成后来的种种。


    感情可不是非得是爱情才会让人变傻。


    只要是心有执念,任何一种感情,都能把人冲成傻子……


    爱可以,恨可以,怨也可以。


    陆成虽然没回话,可穆楠书其实也知道了答案的。


    她自己也做过类似的事情。


    她和陆成,在外人眼里,怎么可能不是另外一个“戴临坊二傻子”?


    她一怒之下不读研,出国了。


    陆成则是后来「没考研’了,哪怕是现在,这种执念依旧只是淡化,并未完全消失。


    晚上,戴临坊果然是把谢苑安开车带来了。


    然而,谢苑安还是很清明,进门时问:“小穆穆,这是你们普外科的课题,我一个手外科的小萌新,来了也听不懂呀。”


    “但他非要我来,我这智商,陪酒都估计陪不好,等会儿我就不说话,只负责吃饭哈。”


    陈松则是看着戴临坊和谢苑安一对冤家啧啧称奇。


    戴临坊赶紧道:“谁说你智商不好的?”


    “我自己啊?”谢苑安说。


    “难道我还没有自知之明?”


    戴临坊道:“大智若愚,知己可不是傻,是一种智慧。”


    谢苑安的语气真挚:“那最智慧的决定,就是不掺和,免得到时候听不懂,还待着尴尬了。”谢苑安的这个理由,没有任何人挑的出毛病。


    好像,戴临坊并不是不够机灵,而是很多智商在谢苑安面前,都变成了钝刀。


    没办法发挥。


    谢苑安“纯质”的人间清醒,让戴临坊都无计可施,其他人也更加无计可施。


    “先点菜吧,来都来了。”陆成开口了。


    谢苑安也就坐了下来:“好的,我也不能耽误你们吃饭。”


    谢苑安是不可能说自己是来听八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