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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淮晚卿的眼睛睁大,怀疑自己脑子缺氧缺坏了。


    “……嗯?”


    不大的空间内,二人四目相望。


    贺冬信恼火道:“怎么?不行吗?”


    他下意识从兜里掏烟,以掩饰尴尬,摸到空包才想起来自己早就戒了。


    他只好盯着淮晚卿,从上到下,说不好是真的尴尬还是只是想看对方。


    呃,淮晚卿的膝盖竟然是粉色的……


    “那我要付出什么呢?”


    贺冬信一怔。


    淮晚卿沉默片刻,悄悄往后退了两步。


    “贺老师,你人挺好的。但是我目前不需要,谢谢你。”


    他用余光寻找能逃走的地方。


    贺冬信被发了张好人卡,一时间血压有点高。


    他深吸几口气,严肃道:“我说的,你再考虑一下。”


    “我知道你家欠债了,我可以帮你还清,还能帮你彻底解决这件事。”


    “不需要你付出身体,或者其他的什么东西。很划算吧?”


    贺冬信按着淮晚卿的肩膀,凑近,强迫他看着自己。


    淮晚卿有些不适地动了动。


    从贺冬信的角度,这很像在主动蹭他的手。


    “盖世娱乐并不是好地方,陈锐默也没你想的那么好糊弄,这种无利不起早的人,迟早要把你扒皮抽骨,吃干抹净。”


    淮晚卿神色一动。


    陈锐默是盖世娱乐董事长的名字。


    关于盖世娱乐的董事长,他也有一些疑问。


    上辈子,他活跃的那几年,已经没有盖世娱乐了,取而代之的是GALAX集团。


    GALAX集团的董事长曾经是盖世娱乐高层,他们有些私交。原本,他是想求助于这位齐理事。


    但他找遍了整栋公司大楼,都没有找到这个人。


    就像是凭空蒸发了一样。


    “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三番五次隐藏自己,明明有能力为什么不去做?还是说受制于人?不管怎么样,如果你想,我就能帮你。”


    贺冬信几乎是贴着他的脸,低声:“我能感受到你的天赋,如果就此止步,太可惜了。”


    贺冬信的脑内闪过他职业生涯中遇见的孩子们。


    家境不好被迫放弃歌唱,独自闯荡却抵挡不过后台运作,还有更多的、没来得及大放光彩的孩子……


    脑海中一张张模糊的脸最终定格在淮晚卿的面容上。


    他想了想,说:“你想付出什么的话,节目结束就解约,来我公司当艺人怎么样?违约费我付,保证比你在盖世的条件要好。”


    热气打在耳朵上有点痒。


    淮晚卿垂下眼眸,思索片刻后,小幅度往前靠了靠。


    他将头靠在男人的肩膀上,轻轻咳嗽了几声,说:“好的,谢谢老师的好意,我会考虑的。”


    贺冬信没忍住,抬手抚摸他的背部。


    骨骼很明显,摸不到肉,但能感受到温热。


    手下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这样脆弱的孩子,现在主动躺在他的怀里。


    意识到这一点后,贺冬信竟有些愉悦。


    淮晚卿被摸得浑身起鸡皮疙瘩。


    他轻声说:“老师,我不舒服,我想休息。”


    贺冬信拍了拍他的腰,“……好,有事一定跟老师说。”


    等他离开后,淮晚卿的表情才放松下来。


    “操,算了,先忍到淘汰……”


    他捏了捏鼻梁,靠在墙边吐出一口气。


    太阳穴痛。


    也不知道这老师抽了什么风,上次骚扰他,这次又想包他,理由还挺冠冕堂皇。


    幸好自己在这个鬼地方呆一阵就走。


    他缓了许久,等身体不再颤抖后,才慢慢离开练歌房。


    等会还有一场硬仗。


    时隔多日,练习生们重新聚集在中央会场。


    “我好困啊,黑眼圈都压不住了,今天打了致死量遮瑕才遮住,哎呦……”一位练习生朝队友抱怨。


    他手里拿着镜子,每隔一分钟看一眼,确保自己时刻保持完美。


    半晌没等到回复,他咦了一声:“郑智麟,你怎么不说话?”


    郑智麟匆匆应了一声。


    与凶悍的外表不符,他双手紧握,神情紧张。


    和他神态相似的人很多。


    “据说今晚是全程直播,不知道要播到什么时候呢。”李由紧张地说。


    直播开始后,投票通道也会同步开启,二十四小时后关闭。


    今晚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宝贵的拉票时间。


    “卿卿,你困的话可以躺我这里。”宋明翰低声道。


    他舒展臂膀暗示淮晚卿过来,并不经意间秀出练得很好的肱二头肌。


    几人都穿的是统一的西装背心,只有淮晚卿的胳膊又白又细,像一只误入虎鲸群的海豚。


    淮晚卿瞥了一眼,毫不客气地朝李由靠了过去。


    李由受宠若惊。


    宋明翰:“……”


    不远处,刘明远看到这一幕,瞪大眼。


    “他他,他就这么在大庭广众之下——”


    旁边的何厉丹打断他:“明远,我们来对一下走位吧。”


    刘明远一愣,“……哦,好的。”


    何厉丹微笑着,用余光观察淮晚卿。


    这几天,他朝很多练习生打听过,但没有人认识淮晚卿。


    也就是说,对方大概率是半路出家的练习生。


    就是这样的练习生,让他感受到了强烈的危机感。


    何厉丹从小就是天之骄子,在成为练习生后更是如此。练习的三年间,他的月评级全部为A。


    他一直觉得自己是天才,是命运眷顾者。


    直到前几天,他眼睁睁看着那位柔弱的少年对着镜子流畅地跳了一整遍舞蹈,精准,流利,完全不拖泥带水。


    跳完,他便瘫软在地板上,像是耗尽了全部力气。


    躺着的淮晚卿,看起来很弱小,和他所展示出来的能力完全不符。


    鬼使神差地,何厉丹上前,与他攀谈起来。


    “……”


    “阿何,你在想什么呢?”


    Jack在他面前摆摆手。


    何厉丹回过神来,才看到淮晚卿转了个身,又靠在祁祯身上。


    他下意识道:“我怎么记得他年纪不大?”


    Jack:“嗯?哦,淮晚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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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吗?他十八岁生日还没过呢。”


    他比划道:“上次他跟我说,他是五月份出生的,五月十五号,那得在节目里过成年日了啊,好辛苦。”


    何厉丹想起公司里满天飞的董事长金屋藏娇绯闻,一时间面露古怪。


    盯着淮晚卿的不止他一人。


    “好羡慕,他竟然能睡着,我也好困,昨天晚上一直练习都没有睡觉,但现在完全睡不着啊。”一位C级练习生道。


    “我也是,没休息好,脸好肿,喝了一天冰美式都没消下去,好绝望。”


    “真羡慕这时候还能安心闭眼的人啊。”


    “……”


    深处旋涡中的淮晚卿毫无自知之明。


    或者说,就算知道了,他也不想管。


    他起不来。


    淮晚卿的休息并不是睡觉,而是介于睡和清醒之间的状态。


    他能听到周围的声音,但很难控制身体。


    硬要说,就像高三生听课时打瞌睡。


    睡不好,长期保持在困倦的状态,小憩


    对淮晚卿来说已经足够了。


    原本,李由是很好的枕头。


    但只要他稍微蹭一下,对方就会绷紧肌肉,搞得他不太舒服。


    他只好睁开眼,用尽全身力气起身,戳了戳祁祯。


    “借我靠一下,开始的时候叫我。”


    祁祯应声。


    熟悉的淡香随之而来,他没忍住,深吸了几口气。


    他低下头,淮晚卿紧闭着眼,睫毛颤动,这个角度正好能看到明显饱满的唇珠。


    让人很想咬。


    祁祯肆无忌惮地打量着淮晚卿,要不是会场人太多,他可能会直接上手去摸。


    “祁祯,差不多了,把他叫醒吧。”


    十分钟后,宋明翰忍不住道。


    早在五分钟前,会场的大屏幕就亮起。


    祁祯却盯着淮晚卿没有动作。


    “你不叫我叫了。”


    宋明翰凑到淮晚卿旁边。


    祁祯瞥了他一眼,“我叫。”


    宋明翰悻悻放手。


    “……”


    迷迷糊糊之间,淮晚卿感觉有人在摸他的脸。


    脸颊被烫得不舒服,他无意识发出一声呻吟。


    祁祯的心跳又快起来了。


    他努力克制住自己,低声:“起来吧,马上要进行第一场表演了。”


    淮晚卿闭着眼,啪地把捣乱的手拍下去,嘟囔了几声。


    祁祯饶有兴致地凑近。


    宋明翰忍不了:“你让开,我来叫,卿卿,起来了——”


    淮晚卿打了个哈欠,眼角挂着泪花,“……?”


    无人在意的角落,摄像师被人拍了拍:“杨哥,任老师叫你,有事要吩咐。”


    他慌忙起身,没有注意到,原本对准舞台的镜头被他碰歪了。


    大屏幕上混乱了几秒,停止后,正对着睡眼朦胧的少年。


    刘明远愣了两秒,大叫一声:“卧……我去!这是干什么?”


    练习生们顿时一阵骚动。


    淮晚卿被吵醒了,懵逼抬头,正对上大屏幕里自己的目光。


    带着泪花,看起来很迷茫的目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