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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娱乐圈里不缺漂亮的脸蛋。


    但在大屏幕上看到淮晚卿的脸,还是让众人备受冲击。


    淮晚卿身上的颜色很淡,浅发浅瞳雪肤,五官却又很明艳。半睁着眼时,睫毛下垂,看起来脆弱柔和且毫无攻击性。


    他的脸正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抚摸着。


    明明是被禁锢的姿态,他却毫不在意,只是微微歪头。


    宋明翰感觉心跳漏了一拍。


    他匆匆低下头,掩盖自己的失态。


    几年前惊鸿一瞥时他从没想过,面具之下的这张脸竟然如此的……吸引人。


    后台的工作人员手忙脚乱。


    “不是说少给他点镜头吗!怎么一下子放那么大张脸!”


    “快,快切掉!已经很多人进直播间了!”


    “但是老大,观众反响很好耶,真的要切吗?”


    工作人员瞥了一眼实时屏幕,小心翼翼道。


    【??直播没开始吗,怎么有一张脸?】


    【我去好漂亮,这是谁家的练习生】


    【这不公主吗】


    【泪目了公主终于有镜头了】


    【我的天啊怎么这么漂亮,完全天仙】


    总管理大叫:“切切切,赶紧切啊!”


    他抓耳挠腮,急吼吼抢过控制面板。


    大屏幕骤然变黑。


    淮晚卿眨眨眼,扭头:“你摸我?”


    祁祯理直气壮道:“没有,我只是叫你起来。”


    淮晚卿啧了一声,拍开他的手。


    直播已经开始了,固定摄像头亮着红点,只能祈祷刚刚那一幕没有被录进去。


    任时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各位练习生,观众们,你们好,这里是《The H Ticket》。”


    “首先,很高兴见到大家,你们距离梦想又近了一步……”


    淮晚卿一听他说话,又有点头晕了。


    他小声朝祁祯道:“借我靠一下,有镜头叫我。”


    祁祯压低脑袋,点点头。


    任时在台上继续:“《The H Ticket》的H不仅是HX的H,更是Heart的H,我们希望能为偶像行业注入新鲜的血液,并用真心打动观众。所以,请务必全力以赴,把每一场表演都当做是最后一场……”


    淮晚卿靠在祁祯肩膀上,眼皮有点打架。


    虽然从小就是别人家的孩子,但淮晚卿其实并不喜欢听课,尤其是长篇大论的东西。


    他的头一点一点,脸颊蹭着祁祯的肩膀。


    蹭来蹭去,像某种小动物。祁祯忍不住想摸摸他的脸。


    余光瞥见摄影师时,他灵机一动,手转了个道。


    “……?!”


    淮晚卿猛地挺身。


    宋明翰紧张了:“卿卿,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淮晚卿压下呻吟,咬牙道:“没事。”


    他的脸倏地红了,呼吸急促,怎么看都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宋明翰欲言又止:“有事一定跟我说。”


    淮晚卿应了一声,在别人看不到的凳子下狠狠地踩了祁祯一脚。


    就在刚刚,祁祯捏了一把他的腰。


    用“捏”字或许不准确,一定要说的话,更像是揉。


    淮晚卿的腰很敏感,只是轻轻一碰,都会软下来。


    他盯着祁祯,皮笑肉不笑:“不要乱摸。”


    祁祯说:“你踩我。”


    他的语调很平静,却莫名透露着控诉。


    淮晚卿一时无语。


    他扭过头,朝宋明翰说:“借我靠靠。”


    宋明翰顿时受宠若惊,面带喜色。


    【这几个人在干什么呢?小动作那么多】


    【围猎公主】


    【笑死我了】


    【有一说一公主还挺可爱的,我还以为会很高冷】


    【是被摸得跳起来了吗,这体质简直是……】


    【我不敢说,未成年保护警告】


    任时终于说完了又臭又长的开场词,朝众人微微一笑。


    “首先,请第五组练习生,上场。”


    按倒序上台的同时,屏幕上出现了第五组练习生的名字和照片。


    李由说:“这个就是郑智麟吗?看起来很有气势啊。”


    顺着李由的话,淮晚卿看向舞台。


    郑智麟是一位皮肤黝黑的寸头壮汉。


    真的很壮,壮到淮晚卿看着不舒服。


    他的衬衫没有穿好,解开了几个扣子,断眉,脸上面无表情。


    淮晚卿凑到宋明翰耳边,小声问:“你们公司的模特都是怎么选的?”


    他没接触过时尚圈,在他的印象里,模特的体型都是很纤长的。


    宋明翰总感觉自己的耳朵被吹得痒痒,有些发烫。


    他缓了缓,才道:“这人是从别的公司挖过来的。”


    郑智麟在台上站定,看向台下。


    没上台前,他的压力大到几乎没法关注周围的事物,真正站在舞台时,心反而却平静下来。


    他环视舞台下方,忽然,视线停留在某处。


    角落里,留着浅栗色妹妹头的少年正抬眼望着他。


    四目相对。


    音乐响起,淮晚卿皱着眉收回视线。


    这组的表演曲目是一首男团歌,rap主导,配合劲舞,和台上的五位风格很适配。


    淮晚卿不太喜欢这种风格。


    太吵了,如果随机到这种歌他会秒切。


    并且,除了这位郑智麟,其他人的朗读……哦不对,是rap,显然不怎么样。


    在又一次破音后,淮晚卿脸白了又白,忍不住了:“你们公司都怎么选人的?”


    宋明翰忍着笑意,压低声音道:“其实,我们公司只有月评A的还算可以。”


    他不经意间露出了自己的A级胸牌。


    淮晚卿露出了浅浅的微笑:“你上次走位撞得我很痛。”


    宋明翰:“那个,呃……是意外。”


    淮晚卿轻轻咳了几声。


    都怪这群练习生,他听得浑身难受。


    整场表演下来,只有郑智麟还算有亮点。


    虽然长得壮如牛,但他的身体意外地灵活,嗓音低沉,是很受欢迎的低音rapper。


    即使淮晚卿欣赏不来,也能感受到对方的实力不错。


    张易伦的眼神像捡到宝了:“你的rap很不错,语感很好,可以继续朝这个方向发展。”


    郑智麟激动地鞠躬:“谢谢老师。”


    他的声音太低沉,说话都有种嗡嗡的感觉。


    郑智麟走下台,下意识望向角落处。


    队友:“麟哥,你在找谁呢?”


    “没有。”郑智麟道。


    犹豫半晌,他才迟疑:“我好像……”


    好像被人讨厌了。


    那个长得很漂亮的男孩子,一看到他就皱着眉。


    是讨厌他吗?


    倒也不是。淮晚卿的眉毛就没舒展过。


    在密闭的空间呆久了,他的面色更加苍白,就连嘴唇都没有血色。


    太吵了,男性的声音本来就低沉,会场的回声很大,震得他不舒服。


    练习生们一批一批上场。


    淮晚卿无力地在宋明翰的身上,小声:“……这位也是比较好的那一批吗?”


    台上那位叫赵云洋的A级练习生,展示了诡异的音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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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云洋的声音很尖锐,尖到淮晚卿耳朵疼。


    过细的嗓音在没有技巧加持的情况下,很容易出现不悦耳的情况。更有甚者,会让听众感到生理性的不适。


    “呃,我不清楚。”


    宋明翰说:“他是子公司过来的,我只有第一场没人说话时才和他聊过几句。”


    淮晚卿没有回应。


    他闭上眼,有点想吐,下意识抓紧了宋明翰的衣摆。


    半个小时后,情况更差了。


    宋明翰担忧地捧起他的脸,“你还好吗?”


    淮晚卿的脸很苍白。


    他眼神迷离,微微张嘴,急促地喘息。


    缺氧,噪音,还有过高的温度,都让他浑身叫嚣着不舒服。


    太糟糕了。


    “……帮我看一下摄像,有人过来叫我。”


    淮晚卿闭着眼,声音几乎听不见。


    宋明翰应声,但他没打算这么做。


    淮晚卿在有摄像头的地方,能躲就躲,绝不在人身上呆着。


    没有摄像头的地方,则会主动过来,没有骨头一样缠在人身上,闭着眼,像寻求庇护的幼崽。


    宋明翰垂着头,手轻轻放在他的背上,安抚性地轻拍。


    即使这么做并不会让淮晚卿缓解多少痛苦。


    他忽然感受到一阵恐慌。


    练习数年,他一直为了出道而努力,坚信只有出道,才能接触到更高的层次。


    也才能……找到他追逐的那道背影。


    直到真正追逐到心中的白月光,才发现自己不过和无数的练习生一样,苦苦挣扎在浪潮之中,又怎么才能保护自己喜欢的人。


    “不用担心,休息吧。”宋明翰小声道。


    淮晚卿皱着眉闭眼,正好错过了台上何厉丹的注视。


    何厉丹将两人缠抱的画面丢在一边,收回视线。


    “……何厉丹,你真的进步很快。”


    方醇很惊喜:“虽然你的舞蹈在之前也很棒,但总会有一些小瑕疵,比如在某些动作时容易上不来气,或者唱歌时总会忘记把动作做到位。今天,这些问题都没有再犯。”


    何厉丹收回视线,鞠躬:“谢谢老师,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要感谢我的朋友对我的指导。”


    任时点点头,“团体能让个人快速进步,这也是我让你们组成团体进行表演的原因。”


    何厉丹想了想,道:“不是的,老师,是其他组的朋友帮助我了。”


    任时一愣。


    台下,李由压低声音:“快到我们了,得去后台准备了。”


    宋明翰不舍得叫淮晚卿起来,但他不得不叫。


    淮晚卿几乎是被抱起来的。


    短暂的休息并没有让他状态好,反而头越来越疼。


    他抓着宋明翰的胳膊,面色惨白,手指都在颤抖。


    “药……有没有,止痛药……”


    宋明翰的心揪成了一团,“等我一下!我去问问……”


    祁祯忽然说:“我有。”


    他从口袋里翻出药,半搂着淮晚卿,喂他吃药。


    淮晚卿疼得没力气动弹,乖乖伸出舌头。


    水从他的嘴角溢出,牵起微妙的银丝。


    吃完药,他被祁祯抱到沙发上。


    “要不,你先别上台了?你这样根本没法跳吧……”


    舞蹈强度大,还要开麦,一趟下来说不定淮晚卿就得进急诊。


    淮晚卿缓了一阵,疼痛减轻后眼神才能聚焦。


    “不用。”他的声音很小。


    “不管发生什么,不用管我……只要,休息一会就好了。”


    他蜷缩在狭窄的沙发里,像猫一样弓起背,“就一会儿,会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