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剧变!
作品:《我在墨西哥当警察》 第227章 剧变!
维吉尼亚州,兰利,ia总部七楼「老楼」会议室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雪茄烟味。
局长罗伯特·阿德勒坐在椭圆形会议桌主位,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光亮的红木桌面。
他面前的烟灰缸里已经塞满了烟蒂,特供的古巴科伊巴雪茄,每支售价够墨西哥一个家庭吃三个月。
香烟牌子是男人的身份。
会议室里另外五人:行动副局长玛莎·科尔、情报分析副局长保罗·威克斯、反恐中心负责人埃文斯·米切尔、西半球分部主管理察·桑切斯,以及总顾问詹姆斯·霍华德。
墙上的时钟显示凌晨3点17分。
没人睡得着。
「说说损失评估。」
玛莎·科尔调出平板上的报告,「「黑鸟」和「奥利奥」的尸体今天下午在墨西哥城一处废弃工厂被发现。dna确认。死前受过专业审讯,手指骨被逐根压碎,膝盖枪伤处有二次器械创伤,面部遭硫酸毁容,手法很专业,但带着明显的羞辱意味。」
.?
「我们的飞机呢?」阿德勒问。
「塞斯纳172在盐碱地迫降后被唐纳德的人拖走,现在成了他的「战利品展览品」之一,就放在奇瓦瓦州政府广场上,旁边立着牌子:「ia的空中计程车,票价:你的尊严和命」。」
科尔念到这里时嘴角抽搐了一下。
会议室里响起低低的咒骂。
「飞行员「旅行家」呢?」
「关在奇瓦瓦某个秘密地点。根据我们截获的唐纳德内部通讯片段,那家伙把知道的都吐了,行动代号、联络频率、资金渠道,甚至猜出了部分外包执行模式。」
科尔顿了顿,「最麻烦的是,唐纳德把其中一部分做成了「科普视频」,在推特上已经传疯了。」
她点击播放了一段视频。
画面是经过处理的审讯录音,背景音里一个带着哭腔的男声:「他们叫我「旅行家」,说撞上去就是烈士,家人会得到照顾————钱是从巴拿马一个公司打来的————」
视频配文:【ia雇佣兵培训手册:第一步,找个傻逼:第二步,告诉他他是英雄;第三步,送他去死。#职业发展建议】
阿德勒闭上了眼睛。
「社交媒体监测组统计,」
情报分析副局长保罗·威克斯接话,「过去48小时,「#iaijke」标签在全球主要社交平台累计出现超过8700万次。「#涅墨西斯失败」4700万次。我们的「朋友」在阿拉伯语、俄语、中文圈里转发得最欢,东大那边甚至有meme,把局长的脸p到了卓别林电影海报上。」
总顾问詹姆斯·霍华德清了清嗓子:「墨西哥联邦政府今天下午正式照会国务院,要求「就中央情报局特工在其领土上进行非法暗杀活动做出解释」。措辞很强硬,引用了一大堆国际法条款,白宫那边————压力很大。
「白宫?」
阿德勒终于睁开眼,冷笑,「那个律师出身的混帐现在只关心他的遗产项目和诺贝尔和平奖提名。他会让我们背锅,百分百。」
「更麻烦的是。」
西半球分部主管桑切斯开口,他是个墨西哥裔,但对母国毫无感情,「fbi和dea的人趁火打劫,班尼特·克劳福德昨天去了奇瓦瓦,跟唐纳德吃了顿饭。今天上午,fbi内部系统里突然多了几条关于我们在墨西哥「未经报备资产」的查询记录,查的就是「黑鸟」用的几个掩护身份。」
「那群婊子养的。」行动副局长科尔骂了句脏话,「他们想抢地盘想疯了。」
会议室沉默了几秒。
阿德勒慢慢坐直身体,双手交叠放在桌上。这个姿势意味着他要做决定了。
「ia成立七十年,没被人这么当众抽过耳光。一个墨西哥地方军阀,靠着几杆破枪和街头混混的狠劲,把我们最精英的行动小组连锅端了,还把我们的内裤扒下来挂在旗杆上让全世界围观。」
他扫视在座的人。
「这已经不是一个行动失败的问题。这是威信问题,是行业地位问题,如果连唐纳德·罗马诺这种货色都能骑在我们头上拉屎,那我们在喀布尔、在巴格达、在基辅、在bj的人还怎么干活?那些线人、那些合作伙伴还会相信我们的能力和承诺吗?」
没人说话。
「所以!」阿德勒继续说,「唐纳德·罗马诺必须死。不是「最好干掉」,是「必须」。而且要用最公开、最羞辱的方式干掉。我们要让全世界看到,得罪ia的下场是什么。」
「但直接行动现在风险太高,」
科尔谨慎地说,「唐纳德肯定高度戒备,而且他手里有我们的人,如果再失败————」
「谁说我们要直接动手了?」阿德勒打断她,眼里闪过冷光,「墨西哥有的是人想让他死,锡那罗亚、海湾、哈利斯科——————那些被唐纳德打残的卡特尔,正憋着一肚子火没处发呢。」
桑切斯明白了:「武装他们?」
「打折出售一批库存军火。」阿德勒说,「m4、m249、rpg、甚至弄几辆二手悍马给他们。价格按废铁算。」
「国会那边————」
「走「对外军事援助」的灰色渠道,或者让承包商转一手。这种事我们干得还少吗?」
阿德勒不耐烦地挥手,「八十年代我们给阿富汗圣战者送毒刺飞弹的时候,国会那帮白痴还在念大学呢。」
他看向反恐中心负责人米切尔:「联系我们在墨西哥的「老朋友」。告诉那些毒枭,唐纳德抢了他们的生意,毁了他们的帝国,现在报仇的机会来了。」
米切尔点头:「明白。但毒枭们也不傻,他们可能会要更多承诺————」
「承诺可以给。」阿德勒冷冷地说,「至于兑现不兑现,等唐纳德死了再说。死人不需要承诺。」
「从ia这里拿奖金还活着的,可没有!」
咳咳——
赖帐也说的那么直接。
会议似乎要结束了。
但这时,总顾问霍华德犹豫着开口:「局长,还有个事竞选团队那边,那个大亨,最近在集会上多次提到ia。昨晚他在新罕布夏的演讲里说,「看看ia
在墨西哥干的破事!花着纳税人的钱去搞暗杀,还被抓个正着!这就是为什么我们需要彻底清理华盛顿沼泽!」」
阿德勒的脸色瞬间阴沉。
「那个房地产小丑。」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他在民调里领先,」霍华德提醒,「如果真让他上台————」
「他上不了台。」
阿德勒斩钉截铁,「收集他的黑料,所有黑料。税务、女人、商业欺诈、通俄————什么都行。必要的时候,我们可以「帮」希x里一把。不跟ia站在一起的总统,不是好总统。」
「还有,不是有人说他是克格勃的特工吗?找人给他泼脏水!不管是不是,他可以是!」
这是有个苏联前情报员说老特是克格勃的人,绰号:「克拉西诺夫」!
几个副局长交换了眼色。
这已经踩到了国内政治的敏感线,但没人敢反驳。
「还有墨西哥那边。」阿德勒继续部署,「恩里克·培尼亚·涅托那个软蛋,对唐纳德一直暖昧不清。我们需要一个更听话的墨西哥总统。」
「可2018年才是墨西哥大选年。」桑切斯说。
阿德勒看着他,像看一个白痴:「那就让现任总统出点事。贪腐丑闻、健康问题、或者干脆来一场「民意浪潮」,这还需要我教吗?一帮废物。」
所有人低头记录。
「行动吧。」阿德勒最后说,「我要在一个月内看到进展。唐纳德的嚣张,ia的耻辱,必须用血来洗。」
会议结束后。
走出会议室时,玛莎·科尔压低声音对桑切斯说:「局长这次是真怒了。
桑切斯苦笑:「换你被全世界做成表情包,你也怒。」
「这就好比女人被放上p站。」玛莎·科尔点头。
桑切斯压低声音,「如果局长被放在p站上,也没有那么生气,顶多打电话给那帮人让他们p大一点。」
两个副局长差点笑出声。
走廊尽头,阿德勒站在窗前,看着黎明前华盛顿的灯火。
「都是为了更大的利益。」他喃喃自语,然后点燃了今晚第六支雪茄。
三天后,墨西哥城,宪法大道上!
上午十点,阳光炽烈。
广场上聚集了大约300人,举着标语牌,喊着口号。人群成分复杂:有工会成员、有ng0工作者,也有不少一看就是收了钱来凑数的闲汉。
标语内容五花八门:「涅托下台!墨西哥需要清廉政府!」
「彻查总统家族海外资产!」
「唐纳德·罗马诺是罪犯不是英雄!」
「停止奇瓦瓦暴政!」
演讲台上,一个穿着西装、头发抹得油亮的中年男人正对着麦克风慷慨激昂:「我们尊敬的总统先生,口口声声说反腐败,但他自己的姐夫在昆卡州承包了所有政府工程!他的侄子在海关走私!而他现在还在包庇奇瓦瓦那个屠夫唐纳德·罗马诺!为什么?因为唐纳德给他送钱了!几千万美金!」
人群一阵骚动。
台下前排,几个记者拼命拍照。
其中一个是《金融家报》的,他转头对摄影师低声说:「这指控有证据吗?」
摄影师耸肩:「重要吗?民众爱听就行。」
「民众从来不需要脑子,他们只需要——情绪!」
演讲者继续:「我们要求立即启动对总统的弹劾程序!要求联邦军队进驻奇瓦瓦,解除唐纳德的非法武装!要求————」
他的话被一阵更大的喧哗打断。
广场边缘,一支约两百人的队伍举着相反的标语冲了进来:「支持涅托总统!」
「唐纳德局长在打击毒贩!」
「滚出墨西哥,美国走狗!」
两边迅速推搡起来。有人扔水瓶,有人挥拳。警察站在外围,面无表情地看着,没有干预。
广场旁边一栋建筑的二楼咖啡馆,两个男人坐在窗边,静静看着下面的混乱
一个是前来坐镇的ia西半球分部主管理察·桑切斯,另一个是墨西哥参议员、执政党内部「改革派」领袖阿尔瓦罗·门多萨。
操——
墨西哥姓这个的人真多。
「人够多吗?」阿尔瓦罗喝了口咖啡问。
」3200。」
桑切斯看了眼手机,「我们的人说还能再召集两千,但得加钱。」
「钱不是问题。美国国际开发署那个「民主促进基金」还有多少?」
「今年还剩八百五十万美元额度。足够让这场「人民运动」持续到月底。」
阿尔瓦罗笑了,「然后议会就会迫于压力启动弹劾程序,我会在适当的时候站出来,呼吁「为了国家稳定,总统应暂时停职接受调查」。」
「临时总统的位置————」
「当然是你的。」
桑切斯说,「白宫已经表态,更愿意与「有改革决心」的领导人合作。」
两人碰了碰咖啡杯。
楼下,冲突升级了。
有人点燃了轮胎,黑烟滚滚。警察终于开始慢吞吞地驱散人群,但更像是走过场。
「唐纳德那边呢?」阿尔瓦罗问,「他最近很安静。」
「在积蓄力量,」桑切斯说,「但不用担心。很快他就会自顾不暇了。
「因为那些军火?」
他明显知道些什么。
桑切斯没有回答,只是微笑。
同一时间,奇瓦瓦城。
市中心主街,上午11点二十几个举着标语牌的人刚走到银行大楼前的空地上,横幅上写着「反对警察国家」、「唐纳德下台」。
领头的是个大学教授,戴眼镜,文质彬彬。
「同胞们!我们需要自由,需要言论!!!」
他正准备发表演讲,两辆白色面包车突然急刹在路边。
车门哗啦拉开。
二十多个亚洲面孔的男人跳下车,清一色黑色运动服,手里拎着棒球棍、钢管和几把砍刀。
动作干脆利落,没人说话。
抗议人群还没反应过来,这些亚洲人已经冲了上来。
棍棒砸下的闷响、惨叫声、玻璃碎裂声混成一片。
教授被一棍抽在脸上,眼镜飞出去老远,鼻血狂喷。他趴在地上,看着自己的学生被打得抱头鼠窜。
教授费尔南多被一棍砸在肩膀上,锁骨断裂的剧痛让他跪倒在地。他擡头,看见一个同伴被两人架着,第三个人用棍子猛击他的膝盖,一下,两下,三下,直到那条腿扭曲成诡异的角度。
「啊啊啊!!!别打了!!别打了!!!」
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
二十三个抗议者全部倒地,有的昏迷,有的呻吟,有的连呻吟都发不出来,只是蜷缩着抽搐。
寸头男人蹲在费尔南多面前,用棍子轻轻拍他的脸:「奇瓦瓦现在有工作,有学校,晚上能出门,这些是谁给的?唐纳德局长。谁想破坏这些,谁就是所有人的敌人。」
「你骨头倒是硬,但我要看看,你骨头硬,还是碎骨机硬!」
他站起来,对同伴点头。
打手们像搬货物一样,将二十三个伤者拖进面包车。
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
亚洲男人们把还能动的人粗暴地塞进面包车,包括那个教授。
然后上车,关门,驶离。
街上的行人远远看着,没人敢靠近。
几个店主默默拉下了卷帘门。
两分钟后,两辆警车才「姗姗来迟」。
警察下车,看了眼地上的血迹和散落的标语牌,对着对讲机说:「市中心发生斗殴事件,参与者已逃离现场。」
对讲机那头:「收到。按常规处理。」
警察捡起一块标语牌,上面「唐纳德」的名字被踩了几个鞋印。
他笑了笑,把牌子扔进垃圾箱。
亚洲城,「旺盛」集团大厦顶层昌叔,现在叫「王先生」了。
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拿着电话。
「万斯局长,事情办完了。二十三个,都抓了。老规矩,送去矿山「劳动改造」?」
电话那头万斯的声音很满意:「效率很高。昌叔,局长说了,你是值得信赖的合作伙伴。」
「应该的,应该的,」昌叔点头哈腰,尽管对方看不见,「唐纳德局长给了我们生意,给了我们地盘,这点小事算什么。」
挂了电话,昌叔走回办公桌。
这间办公室装修得极尽奢华:真皮沙发、红木家具、墙上挂著名家字画,酒柜里摆满了茅台和苏格兰威士忌。
三年前,他还是华雷斯一个华人黑帮的小头目,于些收保护费、开地下赌场的勾当,整天提心吊胆怕被毒贩火并波及。
现在呢?
「旺盛集团」表面是进出口贸易公司,实际控制着奇瓦瓦州60%的建筑材料供应、40%的物流线路,还「协助」州政府管理三家大型矿山的「外包劳务」。
唐纳德的政策很简单:合法生意,依法纳税,你就是企业家;违法犯罪,我来定义什么是法。
在华雷斯的时候他就投靠了唐纳德。
事实证明——
回报很强!
在政府的默认和允许下,他现在是黑手套。
既然地底生意遏制不住,那就扶持一个新的地下皇帝。
昌叔很懂这个游戏。
他把以前的打手编成「保安部」,把走私渠道洗白成「跨境物流」,把高利贷业务包装成「小额贷款公司」。
每个月按时给警员互助基金捐款,积极参加州政府组织的「企业家座谈会」,甚至捐钱建了一所「中墨友谊小学」。
计划在未来十年内捐20座学校。
而且,他还给下面的农村发展基金捐款了200万美金。
唐纳德局长到哪里,他的爱心就捐到哪里!
昌叔可舍不得这好不容易抓住的大腿。
代价是,当唐纳德需要干脏活时,他要出人出力。
比如今天。
秘书敲门进来,一个穿旗袍的年轻女人:「王总,下午和州重建局的会议要推迟吗?」
「不推迟。」
昌叔坐下,点起雪茄,「生意照做。另外,让下面的人盯紧点,最近可能有外地来的「记者」或「ng0工作人员」在城里转悠。发现可疑的,先监控,别动手,等我指令。」
「明白。」
秘书退出去后,昌叔打开电脑,查看集团这个月的财报。
数字很漂亮。
他突然想起几年前在华雷斯那个闷热的地下室里,自己对着十几个宗族子侄辈说:「我们要想办法洗白,不能一辈子当老鼠。」
现在他洗白了。用另一种方式。
窗外,奇瓦瓦城的天际线正在改变。起重机、新建的大楼、拓宽的马路。这座曾经被毒贩和贫困吞噬的城市,正在以一种残酷而高效的方式重生。
而他是这重生的一部分。
「黑帮?」
昌叔对着窗户倒影里的自己笑了笑,「唐局长说你是合作伙伴,你就不是黑帮。」
他拿起电话,打给矿山负责人:「新送过去的那批人,看严点。大学教授?
我管他以前教什么的,现在他就是矿工。不听话就关小黑屋,饿几天就老实了。」
「还有,阿健,我们泉州老家不是还有人吗?问一下那边要不要过来一起发财。」
电话那头的阿健是他的子侄,闻言使劲点头,「那我让他们办签证。」
「办什么签证,妈祖同意就行了,你让他们准备好,到时候坐政府的运输船过来。」
「好!」
挂了电话的,昌叔抽着烟,一脸的淡然。
「也许等唐局长去了墨西哥城,我们也能在城墙上当司徒雷登了!」
3天后,墨西哥国会大厦。
议长敲下木槌:「现在对弹劾恩里克·培尼亚·涅托总统的动议进行表决。」
会场里气氛凝重。
电视直播镜头扫过一张张脸:有的义愤填膺,有的眼神闪烁,有的面无表情。
反对党领袖率先发言:「总统先生和他的家族,已经成为了墨西哥腐败体系的象征!他在奇瓦瓦问题上的软弱,更是对宪法和司法尊严的践踏!今天,我们必须行使人民赋予的权力,为国家清除这个毒瘤!」
执政党议员站起来反驳:「这是政治迫害!没有任何确凿证据!那些所谓的「海外帐户」、「受贿记录」,全是伪造!」
「那就让总统接受独立调查!如果他是清白的,怕什么?」
「这是违宪程序!」
吵闹声中,阿尔瓦罗·门多萨,那位和ia喝咖啡的参议员缓缓站起。会场渐渐安静。
「同事们。」
他带着痛心疾首的表情,「我也不愿看到今天这一幕。但作为墨西哥人,我们必须把国家利益放在党派利益之上。总统先生是否清白,需要法律来裁决。而在裁决之前,为了国家的稳定,我建议总统先生暂时停职,由参议院议长代理职务,直到调查结束。」
这番话看似中立,实则是致命一击。
执政党内部开始分裂。一些早就对涅托不满的议员交换眼色,默默点头。
投票开始。
电子计分板上数字跳动。
最终结果:347票赞成弹劾,198票反对,35票弃权。
超过三分之二。
电视镜头捕捉到总统涅托苍白的脸。
他站起来,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摇了摇头,在警卫护送下离开了会场。
当晚,墨西哥各大电视台滚动播放新闻:「墨西哥史上首次!总统被弹劾停职!」「政治地震!涅托时代终结?」
社交媒体上,阴谋论和真相混在一起:「ia干的!他们想要一个听话的墨西哥!」
「涅托活该!他家族贪了几十亿!」
「唐纳德·罗马诺是不是下一个?」
「墨西哥还有救吗?」
街头,庆祝的人和抗议的人再次冲突。汽油瓶、催泪弹、燃烧的汽车。
警察这次动了真格,但局势已经失控。
州安全局大楼,战略会议室唐纳德看着电视新闻,面无表情。
会议室里坐着核心团队:万斯、卡里姆、伊格纳齐奥、汉尼拔、布莱恩,还有州长塞萨尔。
「ia的手笔。」
汉尼拔说,他面前摆着一堆情报摘要,「我们监控到阿尔瓦罗·门多萨过去与美方人员会面七次,其中三次确认是ia。弹劾案通过前一小时,门多萨的海外帐户收到了三笔共计四百万美元的汇款,来自开曼群岛一家壳公司,那家公司与ia外围资金渠道有关联。」
「他们要换一个听话的总统,」卡里姆说,「然后集中力量对付我们?」
唐纳德点了根烟:「新总统上任要多久?」
「宪法程序,代理总统最多任职六个月,然后必须举行大选,」布莱恩对法律程序很熟,「但ia不会等那么久。他们会让门多萨在代理期间积累声望,操纵媒体,然后「顺理成章」赢得大选。」
「也就是说,我们最多有六个月窗口期。」唐纳德吐了口烟圈。
「实际上可能更短,」汉尼拔说,「我们截获的通讯显示,ia已经在向锡那罗亚和海湾卡特尔输送武器。第一批货大概两周后到。他们想让毒贩打头阵,消耗我们。」
伊格纳齐奥冷笑:「那就让他们来。正好新兵需要实战。」
「不能只防守。」
唐纳德站起来,走到地图前,「ia在玩政治游戏,我们也要玩。万斯,我们手里有多少涅托家族的真正黑料?」
万斯调出平板:「不少。他姐夫在昆卡州的工程确实有问题,他侄子走私也是真的。但我们之前压着没报,因为————」
「因为我们需要涅托的暖昧态度,」唐纳德接话,「现在他倒了,这些料就没用了。但阿尔瓦罗呢?他干净吗?」
汉尼拔笑了,「没有人是干净的。门多萨的情妇在西班牙有一套别墅,价值八百万欧元,资金来源不明。他几子在美国赌场欠了两百万美元赌债,上周刚还清,还钱帐户是巴拿马注册的。他本人————有特殊性癖好,我们在墨西哥城一家私人会所安装了摄像头,录了些有趣的画面。」
「够用吗?」
「够让他身败名裂。但需要时机。」
唐纳德点头:「那就准备好。等他最得意的时候,把料放出去。另外,联系我们在墨西哥城的「朋友」,那些议员、记者、法官,谁对门多萨不满,谁想要钱或权力,我们都可以谈。」
他看向布莱恩:「政治处扩大规模。我们要在墨西哥城建立我们的影响力网络。钱不是问题,我要在三个月内,让国会里至少有三成人是我们能影响的。」
「那需要巨额资金————」布莱恩有些迟疑。
「这个月我们产业利润多少?」唐纳德问万斯。
「扣除成本和再投资,净收入1400万美元,另外,我们「劝说」了27家本地企业加入「商业互助联盟」,他们每年「自愿」缴纳「安保服务费」,合计约270
万美金!」
「加起来差不多一个月1500万。」唐纳德算了算。
妈的,从一无所有到一年能赚差不多1.5亿美金!
看上去很多,但其实——
都md的不够一发东风的。
养兵都不够。
「加快速度,奇瓦瓦州是工业城,我们要对外继续招工,还有,那「数字产业园怎么样」了?」
「已经在准备了,大约再过个一个月能完成基本调试!」
万斯迟疑了下说,「但那东西好像不是很正规。」
「正规能赚钱吗?放心,有了我们背书,他就是正规的!我们能不能经济起飞,就靠这个玩意了。」
反正ia也得罪了,还怕得罪其他吗?
「还有。
「唐纳德指着地图上奇瓦瓦州周边的几个州,「杜兰戈、锡那罗亚、索诺拉这些地方现在乱成一团,毒贩残部、地方军阀、腐败政客混战。我们要开始渗透。」
「局长,这意味着全面扩张,」卡里姆提醒,「我们的兵力——
「先让情报渗透过去。」
他在地图上画了几个箭头:「不要以占领为目的。派小队过去,支持当地「民兵组织」,提供武器、训练、资金。让他们去跟毒贩打,跟ia支持的毒贩打。我们要把战火引到别人的地盘上。」
「代理战争。」
汉尼拔说。
「没错,ia能用毒贩当代理人,我们也能用「民兵」,禁毒不应该只是我们一个人的事情。」
会议持续一直持续到深夜。
散会时,唐纳德叫住了汉尼拔:「川头那边,有什么新消息?」
「ia在全力收集他的黑料,准备在大选关键时刻放出来。我们的情报显示,他们甚至伪造了一些「通x」文件。」
「帮他把这些事透给媒体吧,就说是ia的脏事。」
汉尼拔点头:「明白。另外,fbi班尼特又联系我了,想要更多ia在墨西哥的线人名单。他说可以交换一些「有趣的信息」。」
「给他一部分,真的假的混着给。保持接触,看看fbi到底想干什么。
所有人都离开后,唐纳德独自站在窗前。
城市在夜色中安静下来,但远处矿山的灯火通明,夜间施工的工地传来隐约的机械声。
这座城正在以疯狂的速度改变,就像这个国家一样。
暴力、金钱、权力、阴谋————这是一场没有规则的游戏。
而他,一个来自华雷斯的警察,现在成了游戏的中心玩家。
4月1日,墨西哥城,国民宫。
晚上八点整,黄金时段。
所有墨西哥主流电视台的画面都切到了同一个场景:总统办公室。
恩里克·培尼亚·涅托坐在那张标志性的胡桃木办公桌后,脸色是前所未有的灰败和疲惫,眼袋深重,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他面前没有演讲稿,只有一杯水。
「致我所有的同胞们。」
他的声音嘶哑,带着一种强行压抑的颤抖,「经过漫长而痛苦的思考,并与我的家人、顾问,以及一些德高望重的朋友们商议后,我做出了一个对我个人而言极其艰难,但我相信对这个国家的未来至关重要的决定。」
他停顿了很长时间,镜头甚至捕捉到他喉结剧烈的滚动。
「我,恩里克·培尼亚·涅托,在此正式辞去墨西哥合众国总统职务,立即生效。」
尽管早有风声,但当这句话真的从现任总统口中说出时,依然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
全国无数个家庭的电视机前,响起了惊呼、咒骂或麻木的叹息。
「过去几周,针对我和我家人的指控,以及围绕国家治理方向的激烈争论,已经严重损害了政府的有效运作,并在这个本应团结一心面对挑战的时刻,造成了危险的分裂。」
涅托的声音越来越低,几乎像是自言自语,「我不希望我的职位,成为阻碍墨西哥前进的绊脚石。为了国家的稳定与民主制度的完整,我愿意离开。」
他没有承认任何指控,但辞职本身,已经是一种最彻底的屈服。
画面切换。副总统,原参议院议长代理,按宪法程序接任阿尔瓦罗·门多萨出现在镜头前。
他穿着一身深蓝色西装,表情肃穆,背景是国旗和国徽,显得格外「正规」
。
「在这艰难的时刻,我,阿尔瓦罗·门多萨,将依据宪法,临时履行总统职责。」
他的声音平稳有力,与涅托的颓然形成鲜明对比,「当前国家的局势要求果断的行动和清晰的路线。因此,我宣布以下紧急措施:第一,现任内阁即日起总辞,我将任命一个由技术官僚和各方贤达组成的临时看守内阁,专注于维持政府基本服务与边境安全。」
「鉴于当前政治僵局已无法通过常规议会程序解决,为彻底回应民意,打破旧有利益结构,我将行使临时总统的特别权限,解散联邦议会,并宣布提前举行总统及议会全面大选!」
此言一出,震动更甚于总统辞职。
解散议会!提前大选!这是将本就动荡的政局彻底推入未知的漩涡。
「第三。」
阿尔瓦罗的语调加重,目光直视镜头,「国家安全是重中之重。我们注意到,在某些州,地方武装力量的规模与角色已经模糊了军民界限,造成了管辖权的混乱和潜在风险。为了重申联邦权威,确保军队的国家属性,并优化防务部署————」
他拿起一份文件,宣读道:「根据国防部与最高指挥部联合评估,鉴于奇瓦瓦州的安全形势已得到根本性改善,大规模、有组织的贩毒武装已被基本清除,原驻防于华雷斯地区的陆军第11步兵团,将重新部署至锡那罗亚州边境地区,以应对该地区近期恶化的毒品暴力与跨境犯罪活动。该调令将于24小时内生效,部队须在72小时内完成移防准备工作。」
华雷斯,是唐纳德·罗马诺起家的地方,也是他除了奇瓦瓦城之外最重要的基地之一。
第11步兵团,这支最早与他合作、甚至某种程度上被他「收编」的正规军部队,是他武装力量中极具象征意义和实际战斗力的一部分,调走他们,等于直接砍掉唐纳德一条臂膀,同时将他核心区域华雷斯的防务掏空。
这不仅仅是军事调动,这是最赤裸裸的政治宣战和权力切割。门多萨,或者说他背后的ia,选择在愚人节这天,送出了一份毫无玩笑意味的「大礼」。
奇瓦瓦州安全局大楼。
屏幕上正在播放阿尔瓦罗的讲话。
房间里烟雾缭绕,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调走第11步兵团————」伊格纳齐奥咬着牙,「这是要挖我们的根!」
「临时总统、解散议会、提前大选、调动军队————」万斯快速记录着,「—
套组合拳。ia想把水彻底搅浑,然后让他们扶植的拳头攥得咯咯响,在乱局中「合法」上位,同时削弱我们。」
卡里姆盯着地图上华雷斯的位置:「第11步兵团一旦离开,华雷斯的防御会出现真空。虽然我们有自己的警察部队,但重火力和正规作战经验会有缺口。而且,这是个危险的信号,其他还在观望的部队可能会效仿。」
汉尼拔·莱克特:「这是一次公开的合法性剥夺。联邦政府以恢复秩序、优化部署为名,调走已不需要」的部队。如果我们公开反抗,就是违抗中x军令,坐实了军阀割据」的罪名,给了他们军事干预的完美借口。如果我们顺从华雷斯空虚,奇瓦瓦侧翼暴露,我们的威慑力将大打折扣,那些潜伏的毒贩、ia武装起来的卡特尔残部,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扑上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坐在主位,一直沉默着抽雪茄的唐纳德。
唐纳德把烟头按灭在已经堆满的烟灰缸里,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只有眼底深处闪烁着一丝嘲弄。
「愚人节————真他妈会选日子。」
「我带兄弟们出来混,手里有钱,家里人能过好日子,兄弟们也会感念我的想法的,你们说对吗?做人就得讲良心。」
万斯和伊莱等人互相看了眼。
「对!墨西哥人知道感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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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