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像是戳中了顾静姝的痛处,她红着眼眶,抬手就给了我一巴掌,却比以往任何一次打我都要轻,更像是恨铁不成钢的发泄。


    “我不准!你是顾家的亲生儿子,谁敢让你死?”


    顾清鸢也慌了,上前按住我的肩膀,将我按回床上,语气带着罕见的恳求。


    “明远,别闹了。”


    “我知道你疼,可你好好养伤,以后……以后我多疼你些,好不好?”


    我看着她眼底的恳求,只觉得荒谬。


    早干什么去了?


    在她生挖我肾脏的时候,在她为顾元涛的小伤口小题大做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要疼我些?


    我闭上眼,不再看她们,任由顾清鸢给我重新盖好被子,任由她将药碗凑到我嘴边,但就是死活不肯张口。


    僵持间,二姐顾若曦推门进来,身后还跟着脸色苍白的沈亦瑶。


    顾若曦看到我,眼眶一红,快步走到床边。


    “明远,你醒了就好,吓死二姐了。”


    刚被顾家认回去时,顾若曦曾是所有人亲人里对我最好的一个。


    她不仅带着我四处游山玩水,还告诉我这些年家人对我的思念和寻找,说到动情处总忍不住落泪。


    可是后来,顾元涛抹着眼泪对她告了几次我的状,她便变了副面目,指责我是表里不一的小人,辜负了家人对我的一片真心。


    再次看到她,我更觉得厌烦,避开了她想摸我脸的手。


    顾若曦悬在空中的手一僵,神态酸涩地收了回去。


    沈亦瑶见状,上前一步,主动从顾清鸢手里接过了药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