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0章 青梅竹马

作品:《女富婆的第一神医

    罗汉常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和不甘。


    “宋公子,岭南罗家!知错了!我等不自量力,铸成大错,愿付出任何代价,只求宋公子能通融一番,让我们入谷求见谷主,求他救救玉京的腿……”


    他看向宋无羡的目光,恳求地道.


    言罢便低下了高傲的头颅。


    满脸的虔诚之色。


    宋无羡看着罗汉常颓然的模样,又看了看罗玉京眼中那抹尚未消散的戾气,缓缓开口道:“规矩就是规矩,罗二爷,你们走吧!”


    他的声音在终南山的杏林谷中悠悠回荡,不带任何允许质疑。


    罗汉常看着宋无羡那挺拔如松、冷傲无双的样子,心中充满了绝望。


    他知道这是不可能了,岭南罗家这一次,算是彻底踢到了铁板上!


    “我们走!”


    罗汉常叹了一口气,无奈地道。


    随之,他便带着一众罗家子弟,抬着罗玉京离开了杏林谷。


    宋无羡站在林中远远地看着,直到消失在眼帘中。


    “看了这么久的戏,也该出来了吧!”


    待罗家的人彻底消失在宋无羡的眼帘中之后,他神情自若地道。


    他这话音一落,让站在旁边的苗方与苗烈无不是脸色一怔。


    罗家的人已然离开,难道四周还有其他人?


    苗方一脸不解地道:“大师兄,难道这附近还有人?他们在哪里,我去将他们找出来。”


    宋无羡淡然一笑,随之,目光看向旁边不远的一处林子,隐隐之间,他已经看到了几个身影躲在哪里。


    宋无羡上前一步,轻声笑道:“不必,她们不是敌人。”


    “啥?”


    苗方和苗烈对视一眼,却是不解。


    与此同时。


    只见在那林子里间,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传来。


    紧随之,他们看到了一群男女从林子里走了出来。


    这些人,正是张南苇与颜如玉等人。


    张南苇带着杨如雪等人离开了南溪医馆,便急忙赶回医圣谷。


    还没有进入医圣谷的入口,就听到了附近的杏林里有人打斗争吵的声音,故而便留意了一下。


    于此,适才发生的一切,他们都看在眼里。


    张南苇没想到是宋无羡在这里与人争斗,面对这位是父亲的首席弟子,她不太明白刚才对方到底是怎么想的。


    刚才可以答应岭南罗家开出来的条件,轻松拿下岭南医药市场,可是宋无羡却断然拒绝了,这让张南苇实在是想不同到底是什么原因。


    “宋师兄。”


    张南苇在元松长老和石矶长老的陪同之下,走了出来。


    元松长老与石矶长老见了宋无羡,亦是微微颔首,算是打了一声招呼。


    宋无羡见到张南苇的那一刻,心底里自然是翻涌着难以抑制的欢喜。


    可这满心的欢喜,在触及张南苇淡漠的眉眼,听见那声客气又生疏的“宋师兄”时,瞬间如坠冰窟,被一盆寒彻骨的冰水浇得透心凉。


    自小他加入医圣谷,因天生五感异于常人,对天地间药材的气息有着过目不忘、闻之即辨的敏感度,便被张汉堂收为首座弟子。


    而张南苇是谷主的独女,自小在谷中长大,与他朝夕相伴二十余载。


    春时一同上山采药,夏时并肩在药田除虫,秋时共拾枫果制香,冬时围炉煮药读医书。


    可谓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连张南苇穿什么颜色的内衣,他都是一清二楚的。


    年少时的时光,是那般的美好。


    宋无羡幻想过这一辈子都是这般亲密无间,她会笑着喊他“无羡哥”,会把偷偷藏的蜜饯塞给他,会在他炼药受伤时,红着眼眶为他包扎。


    那些两小无猜的岁月,是他孤苦童年里最暖的光,也是他藏在心底二十余年,不敢宣之于口的深情!


    可如今,那双曾盛满笑意的杏眼,却再也没有落在他身上过半分,连称呼都变成了客客气气的“宋师兄”。


    宋无羡攥紧了藏在宽大衣袖里的手,指尖甚至掐进了掌心传来细微的痛感,才让他勉强压下心底翻涌的酸涩和错愕。


    他抬眼,目光越过张南苇,落在她身后跟着的几个男女。


    以及中间那副担架上的秦风。


    “南苇,他们是谁?”


    宋无羡轻声问道。


    张南苇解释道:“他们都是我的朋友,秦先生受伤了,需要到我们医圣谷接受治疗。”


    “……”


    宋无羡闻言,眼眸未免凝重了几分。


    然后声音沉了几分,就道:“南苇,医圣谷隐居终南山数百年,规矩第一条,便是非谷中弟子与谷主亲允,外人不得踏入山谷百里之内。”


    张南苇闻言,睫毛轻轻颤了颤,却依旧没有看他,目光淡淡落在身侧的担架上的秦风,语调清冷了几分地道:“宋师兄,我自然记得谷中规矩。”


    她刻意加重了“宋师兄”三个字,每一个字都像一根细针,扎在宋无羡的心口。


    这让宋无羡心底里很是酸痛,无形的伤口让他很是难受。


    “担架上躺着的,是秦风秦先生,他并非外人。”


    张南苇一边说着一边抬眼看向了宋无羡,可那双眼睛里,没有半分昔日的亲昵。


    随之也向杨如雪等人解释道:“各位,他是我父亲的首座弟子,宋师兄。”


    杨如雪等人便纷纷地向宋无羡微微示礼。


    宋无羡一同还礼之后,目光便在杨如雪等人中看了一眼,眼底里满是清冷,没有多少情感波动。


    张南苇并没有在意,继续道:“宋师兄,秦先生昔日对我医圣谷倾力相助,如今他遇到了麻烦,我自当不能见死不救。”


    言罢,她是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躺在担架上的秦风。


    神情凝重,眼底里似乎在看到秦风那一副沉睡不醒的样子而黯然失神。


    她心想这次无论如何,也要想到办法唤醒秦风。


    宋无羡的目光顺着张南苇的视线,亦是落在那架担架上。


    他能够看出昏迷的秦风的气息十分羸弱,显然是重症缠身,再看张南苇看着秦风的眼神,却是上心的深沉。


    宋无羡清晰地看见张南苇说起秦风时,眼底深处藏着的那抹深情和担忧,是他从未见过的温柔。


    是二十二年朝夕相伴,她没有给过他的模样!


    这一刻,宋无羡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酸涩、嫉妒、失落、痛苦,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翻江倒海,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想质问,想阻拦,想告诉,他不想让任何外人靠近她,不想让她用那样的眼神看别的男子。


    可话到嘴边,却只剩下无尽的苦涩。


    他是医圣谷首座弟子,要守谷中规矩,要顾全谷主的决定,更不能在众人面前,让张南苇难堪。


    “南苇,这件事,谷主知道吗?”


    宋无羡柔声问道。


    张南苇回道:“这是自然,我此番下山,便是听父亲的话。”


    “……”


    宋无羡闻言,下意识地闭上了双眼,深吸了一口山间清冽的空气。


    再睁眼时,他眼底的翻涌情绪已被强行压下,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平静。


    在刚才那一刻,他想过要全力阻拦,但想到内门长老竞选在即,也是谷主的亲口允许,那便无论如何也不能贸然截下了。


    “既然是谷主应允,又是谷中恩人,那便入谷吧。”


    宋无羡自知无望,挥了挥手,声音平静。


    张南苇没有感到丝毫意外,微微颔首,转身对身后的人沉声道:“好了,继续赶路,随我入医圣谷。”


    一行人便这般跟在张南苇身后,踏上了通往医圣谷的山路。


    宋无羡走在最侧方,目光始终落在张南苇的背影上,看着她时不时回头叮嘱抬担架的护工小心脚下,看着她伸手轻轻拂去担架上飘落的枫叶,动作轻柔得小心翼翼。


    当看到这一幕,他心底里却是有一种无奈的痛楚堵满了心口,想要宣泄,却也找不到任何由头。


    此刻,站在秦风旁边的杨如雪也是感到诧异。


    她也能够看得出来张南苇对秦风格外的关照,虽然秦风现在是一个暂时醒不过来的活死人,身边需要有人照料,但她作为妻子,自当守尽其责,却不知张南苇为何不明这般道理。


    但她到底是没有多想,心底里只期望着医圣谷能够唤醒秦风,无论如何。


    山路上。


    林间微风过,竹叶沙沙响。


    像是在无声地叹息。


    一行人往着医圣谷的入口缓步走去。


    宋无羡走在熟悉的山道上,这脚下的每一寸土地,都曾留下他与张南苇并肩而行的足迹。


    “无羡。”


    众人行走不过半里路,宋无羡耳旁传来了元松长老的声音。


    宋无羡恍然回过神来,目光看向对方而去。


    宋无羡道:“元松长老,有什么事情?”


    元松长老沉思了两秒钟之后,就道:“适才岭南罗家的事情,你为何没有同意?毕竟竞选在即,若是能够收服岭南罗家,对你竞选而言,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言罢,元松长老旁边的石矶长老亦是一脸疑惑地看了过来。


    显然,他们刚才在林子里观战的时候,也是看出了奇怪之处。


    他们不明白宋无羡没有答应岭南罗家的要求,毕竟作为谷主的首席弟子,在这件事上,还是有一定的话语权。


    宋无羡看了一眼元松长老,心底里更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