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怨念种子
作品:《平生一把杀猪刀》 那阴影核心被宁晏安的灵力大手抓住,被迫破水而出,往其主人的方向去了。
它虽仍在兀自挣扎,但其声势却越来越弱。它的躯体好像正在被那灵力灼烧一般,冒出一缕一缕呛人的黑气。
海面之上,那团本来十分庞大的阴影在肉眼可见地不断剧烈缩小。
不过几个呼吸时间,等它被扔进了宁晏安的手中之时,已经缩小到了路边随手可摘的一个野果的大小,刚好可以被他的手掌所容纳。
宁晏安甫一将这团阴影制住,便感受到了从它身上散发出来的强烈而纯粹的恶意。就连周围的空气都受其影响,变得更加冷冽逼人起来。
这是世间至阴至邪之物——是被人用秘法禁术刻意凝练过了的煞气。
这一团煞气的隐秘核心之处,俨然是一颗蓄势待发、正欲发芽的怨念种子。
此刻,它正缩在煞气之中,幻化为半透明状,努力弱化自身的存在感。
与煞气消减前的庞大阴影之躯相比,这颗怨念种子是那般的渺小而不起眼,很容易遭人忽视。
但宁晏安知道,在这颗怨念种子里,满是为祸者的险恶用心。
怨念不灭,罪业不消。
若这怨念种子未能及时被祛除,让它寻着了机会在体内发展壮大、成型之后,便会成为附骨之疽,再难真正消去。
这是有人彻彻底底地下了死手,要斩断何平生任何一点重新修行的可能啊!
宁晏安审视着手中的煞气,心中万千计较瞬间闪过。
他敢肯定,何平生在苗疆之时,身上绝无怨念种子的存在。
否则,以他和清灼的能力,不至于发现不了一点儿端倪。
如此,那便是在他们外出之后才沾染上的。
那么,到底是在哪里?
他的手指猛然收拢,掌中煞气发出尖利的爆鸣声,转眼间,它那最后仅存的一点嚣张气焰便尽数退去。
宁晏安伸出手指,欲要探入到那怨念种子所在之处,将其一把掏出。
那煞气团察觉到了他的意图,黑气缠绕着宁晏安的手指蜿蜒而上,释放出迷人心魂的气息。
这煞气虽然是一副瑟瑟缩缩的姿态,但仍旧不死心地还想挣扎一把,阻止宁晏安的动作。
然而宁晏安却丝毫没有受其影响,他甚至不甚在意地将那煞气团在手中微微地晃了晃:“还想玩乱人心智那一套呢?论驭魂一道,究竟谁才是祖宗?”
在这样诡异的环境之中,宁晏安脸上却露出了一个堪称和煦的笑容:“你是不是觉得,只要能够保住那怨气种子,你便总有东山再起之日,我就拿你没办法了?”
他将手掌重新摊平,掌心中的那团煞气,此刻正在瑟瑟发抖,不敢有所动作。
“你因藏念刀灵而生,现在却意图噬主,为祸世间,是谁给你的勇气吗?”宁晏安拿手指拨弄了几下煞气的边缘,语气漫不经心地说道,“你说,你这样污秽的蠢物,我留你究竟有何用?”
在这一刻,宁晏安是真正起了几分杀心的。
虽然因着顾念何平生身体之故,他现在没有办法将这团玩意儿消灭殆尽。但这世间,折磨的办法可远不止灭杀一种。
宁晏安吐气如兰,黄金般的瞳孔中却扬起了明晃晃的恶劣兴味。这一刻,他身上的活人气息越发地收敛,整个人的气质伟岸又神秘,仿佛已然褪去了那仙门宁家二公子的身份,暂时地成为了某个上古神明一般。
“你知道的,”宁晏安把玩着手中的煞气,“上古时期,我之一族曾逆天而为,修行血术。所以在传承记忆中,对于如何将敌人折磨得生不如死这一道,我们还是颇有研究的。这一辈子我生在仙门,本是没什么机会去试一试那些方法。说起来,还真是有些可惜了。不过如今你既然来了,我想,这或许就是个绝佳的机会,可以让我挨个去试试了。”
他手指轻点,将一个血红色的光点没入到了黑气之中。效果立竿见影,他立刻便听到其间传来了声声凄厉、如婴孩般的尖叫声,而后声音渐渐减弱,只能有气无力地呜呜咽咽着,到最后更是奄奄一息,连发泄出来的那一点儿力气也没有了。
在这团煞气衰败之时,宁晏安的黄金瞳却是愈发地璀璨,心情看起来好转了不少。
借由灵力间的相互感应,他早就探知到了这团煞气的强烈求饶情绪。可他还是继续不慌不忙、慢条斯理地又折磨了它好一阵,这才又如逗弄猎物一般放松钳制,给它些许喘息时间。
这么几个来回过去,不多时,这团煞气便被折磨得生机消散,几乎动弹不得了。
“现在,还想继续逃避我的问题吗?”宁晏安声音平静,指尖却萦绕着淡淡的血光,直刺煞气团深处的那颗怨念种子,“告诉我,你是在何处,又是如何招惹上她的?”
煞气团微弱地蠕动了一下,再不敢去侥幸赌一把,老老实实地将其留存的记忆化作数片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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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碎片,传递给了宁晏安。
宁晏安的灵识触碰到那些碎片,随之而来的,是一种极为粘稠冰冷的触感。里面的场景,混乱不堪,扭曲难辨。
宁晏安眉头皱起,努力从这混乱的意念中捕捉关键信息。
一道一闪而过的意念碎片引起了他的注意,是他们不久前才亲历的场景——
浓雾弥漫的黑龙镇街头,纸钱如雪纷飞,一支送葬队伍正与他们三人擦肩而过。
唢呐凄厉,歌声诡谲。
“昼逢鬼,夜遇人……”
迎面而来的队伍里,灰袍人的手指微不可查地一弹——
就是这个时候!
一定就是这个时候!
意念碎片的画面就此定格:
宽大帽檐的阴影之下,宁晏安看不清他的确切面容,只能看到他最后的诡异一笑。
“好个藏头露尾的鼠辈。”
宁晏安冷哼一声,黄金瞳专注地捕捉着那些破碎的画面,试图从中找出灰袍人的更多线索。可惜煞气的记忆太过扭曲混乱,除了送葬队伍的诡异歌声和那一闪而过的帽檐阴影,再无其他有用信息。
宁晏安眉头紧锁,指尖的血光并未收回,反而更加凝实了几分。煞气团在他掌心剧烈颤栗,传递出强烈的哀求之意,显然已被折磨得濒临彻底消散的边缘。
在宁晏安施加的绝对威压和血术的持续折磨下,煞气团搜肠刮肚、几乎要把自己榨干,终于又吐了点儿意念碎片。
这一次,碎片中不再是黑龙镇的场景。
混乱扭曲的画面里,闪过一片幽暗潮湿、瘴气弥漫的丛林;又隐约可见一鼎样式古朴的祭坛一角,飘荡起数张布满奇异符文的黄色纸符……
画面在摇晃,如同隔了一层浓稠的雾气一般,所有的景象都模糊不清,难以深究。
然而,画面之外,宁晏安仍旧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却异常精纯的味道。
这味道与灰袍人身上的气息有些相似,应该是出自同源,却更加晦涩、潮湿、绮丽。
因着多了这几分的不同,这两者给人的感觉也有很大差别。
如果说灰袍人身上的气息冰冷如毒蛇,引人寒毛直竖,那么后者让人引发的想象就指向另外一个方向了。
它更类似于繁花开尽落入泥土之后,即将腐烂的靡靡味道,馥郁而沉重。
宁晏安不曾闻到过这个味道,却莫名地感到熟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