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咸鱼躺带球跑


    宁晏有些莫名，为何竟是因他缘故？！


    徐游医瞧宁晏这不解的神色，只能再多提醒几句道:“方子！方子！”


    宁晏知道这人是徐继的叔叔，徐继曾说过他这叔叔天纵奇才，天赋比他高出不知多少，若是青霉素让他叔叔来做，速度定要加快不少。


    但他一时还是没想明白这方子和徐游医被人盯上有什么关系呢？！


    徐游医只得继续解释道:“宁世子不知，你那方子可是价值连城、不世之宝！徐某带着这半副方子，可不就是怀璧其罪？！”


    宁晏:······


    这他是万万没想到的······


    徐游医又指了指地上那刚醒过来的人：“这小兄弟是我雇的镖人，今早还好好儿的——”


    宁晏看向那人——额头上刚缝好针，脸色惨白，但眼神还算清明。他挣扎着要起来，被徐游医按住了。


    “老实躺着，不要命了？”


    那人急道：“徐大夫，敌在暗、我在明，怕是不妙······”


    不远处角落有人影闪过，但好像因为顾忌着什么，并不敢靠近。


    萧煜眉头一皱，将抱着小家伙的宁宴护在自己背后，对张公公吩咐道：“找人将这镖人安顿下来，回宫。”


    张公公应是。


    一行人回到宫里，已是黄昏时分。


    宁宴把小家伙交给嬷嬷带去洗漱，又让人给徐游医安排了一间偏殿，处理完杂事，天已经黑透了。


    他正要去找徐游医细问，却发现萧煜比他先了一步。


    但萧煜似是看到他来打断了问话，又或是已经问完了，瞧见他来，立马起身将他扶到殿里。


    宁晏有些莫名，自己平日里虽然惫懒咸鱼了点，但身体还是健康得很，哪轮得着走路被人搀扶的份？！可看萧煜这神情，就像他是什么易碎品一样，若是他不肯，这人神情又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便只能随他去了······


    东偏殿里，徐游医已经换了一身干净衣裳，脸上也收拾利落，没之前见的那般邋里邋遢后，瞧着竟还十分年轻，比徐继也大不了多少，不过因为走南闯北见识多，眼里倒是多了许多通透和韧劲。


    徐游医正坐在桌前研究那几张方子，见宁晏进来，起身见过礼。


    宁晏在徐游医对面坐下，开门见山道：“那半截方子，还有谁见过？徐游医被何人盯上了？——”


    徐游医想了想道：“徐继是飞鸽传书，自打收到后，徐某便珍视不已，自是没人见过的。”


    “只不过······”


    宁晏：“徐游医有话不妨直说——”


    徐游医摇思索道：“徐某也拿不准，只是当时徐某身处边关，那里胡人很多。而这方子的用处，对胡人用处较大，保不准是胡人······”


    “而且徐某行走江湖多年，结交不少仁人志士，向来只有救人的份，也没和谁结过仇，按理说，这苍玄境内，大概是没谁敢盯上徐某的······”


    宁晏：······


    徐游医这话虽说得自负，但大概也是这个理。只是他没想到，一副不成熟的青霉素方子，竟然被胡人盯上了······


    胡人狡诈，没到秋冬缺粮少草的时节，便屡屡犯境、烧杀抢掠。萧煜年少时到边关，曾带兵将胡人主力杀得直退三百里，这么多年也没缓过来，但为此胡人一直怀恨在心、养精蓄锐，近年来屡屡扰边并不安分······


    宁晏见状，便将计就计，与徐游医如此如此说了一番。


    徐游医一听，眼神一亮，喜道：“宁世子实乃大才！这不世良药，却也是不世毒药，他们那些不读书的胡人又能懂些什么？！”


    宁晏：“只是少不得要徐游医担些险了——”


    徐游医摆摆手不怎么在意道：“世子放心，徐某行走江湖多年，自还是有些朋友的，保住身家性命不在话下。”


    “况且，这些人本就盯上了徐某，世子这是帮在下一劳永逸。”


    说着，徐游医眼神放着亮光道：“不过，徐某大老远巴巴跑来，不知这完整的法子，世子可能交与徐某？!”


    “只要世子愿意相授，不管什么条件，只要徐某能做到的，徐某都愿意答应！”


    宁晏道：“先生大义！话也不必说得如此严重，先生若能研制出来，于苍玄社稷百姓都是好事！”


    说着又细细与徐游医说了青霉素的制作法子，将其中风险也一并说了。


    徐游医眼睛越睁越大，呼吸都粗了，立马就想全身心投入研制，再也顾不上其他。


    宁晏：······


    这种想要做成某件事的执着和追求，他也是挺感佩的，虽然和他的性子差异太大。


    他道：“先生先在宫里住下，若是缺什么，直接与来福或是徐太医说都成。”


    徐游医连连点头，笑得跟捡了金子似的。


    宁晏与萧煜一道回到秋梧殿，萧煜却有些神思不属的模样。


    殿门关上，烛火摇曳。


    宁晏精力不怎么好，折腾了一日，早就疲了，洗漱后便怎么也坚持不住睡沉了。


    萧煜却是难以入睡，瞧着宁晏眉眼，不禁想着徐游医那些话。


    他本以为还要许久才能见到这个传说中替男子接生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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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游医，没想到这么快便见到了，还是因为宁晏的青霉素，让这桀骜不羁的游医眼巴巴赶到京城来······


    他以为要得到答案很难，没想到这徐游医看着不靠谱，但于救人医道一途，的确是个天赋异禀的。


    他还未多问，只是简单起了个头，问道：“不知徐游医可知男子生子一事······”


    那徐游医一心痴迷于医术，但察言观色这方面的确差了点脑褶皱。他没察觉出什么，直接大喇喇道：“陛下是说世子生子后身体恢复得怎么样吗？——以草民瞧着，世子这些年将养得不错，当初生下小殿下时失掉的元气却是将将养回来了。”


    萧煜只觉整个人都被雷劈住了一般，动也动不得，想也想不得，脸上过于震惊，反倒看起来有些面无表情，良久才讷讷问道：“你怎么知道？······”


    徐游医还当萧煜防着他，直接不以为然道：“这有何难的？！这男子身子不就不适合生子，生子自是要付出代价的，腰腹胯骨身形这都会与寻常男子不一样。”


    “再说医者自会观五官骨相，小殿下与陛下和世子如此相似，有何难猜的？！连六十阿婆都猜得出，徐某还猜不出，真是枉费行走天下这么多年的名头！”


    萧煜：······


    他也见过听过徐游医的本事，再加上心中已磨了许久，又有些父子天性的直觉，心下早已确定，只是还是有些像做梦一般，愣愣看着烛花，一时脑袋里面像想了许多，又像是什么也想不了一般······


    直到宁晏也来寻徐游医说事。


    他躺在宁晏身侧，细细描摹着他的眉眼，整颗心脏都像是泡在酸酸甜甜的温水里，难以言说又百味杂陈······他本就将宁晏放在心尖尖，如今知晓此事后，真是不知该如何带宁晏是好······


    他又想到什么，急急下床从小房间将小家伙抱过来，轻轻放在宁晏怀里······


    小家伙迷迷糊糊转醒，搂住萧煜的脖子，含含糊糊、奶声奶气道：“大爹爹？——”


    萧煜简直要被这一声喊得鼻子一酸，眼泪都快流出来了······他觉得自己之前简直是白瞎了，小家伙叫了他那么多次大爹爹，他都跟个心盲眼瞎的一般！


    他轻轻拍了拍小家伙的背，声音有些哽咽道：“乖，继续睡吧——”


    小家伙本就困极，连眼睛都睁不开，听了萧煜的话，便又沉沉睡过去了······


    萧煜就这么看了一大一小一夜，连眼睛都舍不得眨，虽说一夜未睡，却像整夜都在做梦一般······他从来未曾觉得心脏如此满溢过，他所守着的，就是他的全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