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 第 58 章
作品:《星落照夜清》 沈星回他们一行本就人数不少,再加上季昭那边也有些随从,一时聚集在客栈门口,引得行人纷纷侧目。
“此事说来话长,我们先进去安顿,晚饭时再细说。”季掌柜对季昭说道。
季昭点头应下,为他们让行,水沁路过他身侧的时候,他总觉得有些眼熟却一时想不起。
沈星回这边刚收拾好,便听到水啸风敲门。
“怎么了,舅舅?”
这会儿特意来找自己,想是有事情要说,她赶忙招呼舅舅进来坐。
水啸风脸上倒是有些少见的不好意思。
“沁儿,按理说这事儿应该找个女眷同你说,可如今咱们家中特殊,就我自己,我也只好直接开口了。”
沈星回有些疑惑,笑道“舅舅,您直说便是,咱们无需那些。”
“你觉得季昭如何?”
正准备喝水的沈星回一下愣住了,不解却又坦诚的说道:“挺好的吧,我就见了这一面,您这是何意,要收入麾下?”
“哎呀,我的意思是,他与你年纪相仿,男未婚女未嫁,你要不要考虑一下?”水啸风实在是憋不住,直说出来。
沈星回瞧着他面红耳赤的样子,扑哧一声笑出来,“真是难为舅舅了。我暂时没有嫁人的想法。而且,人家堂堂探花郎,却要娶我这和离妇,季叔季婶也不能同意啊!”
水啸风轻轻地叹了口气,“那你是有所不知。季昭比你大四年,你母亲是见到的,他小时候十分聪明伶俐,长得也是可爱,你母亲便说若以后生个女儿,便将姑娘许给他。”
沈星回有些惊讶,没想到与季昭还有这层关联。
水啸风又苦笑道,“可你季叔是个讲究的,偏说这主子怎么能和下人在一起,说是不合礼数。
你母亲倒不介意,说大丈夫看的是本事,谁说平头百姓就不能翻身?当了仆从就世世代代都是仆从?她不介意门第,若是长大以后,你们二人能心意相通,便是最好。”
“也不知你季叔这些年是记着你母亲这番话,还是为了报你母亲的恩情,自小便对季昭认真培养,日渐严格,季昭也争气,年纪轻轻就考了探花郎,也让你季叔翻了个身。”
沈星回不禁再次感叹自己母亲的格局,只可惜没能见上一面。更是感叹季叔一家的坚韧与努力。
“所以沁儿,你不得妄自菲薄,你与那侯爷本就是权宜之计,你们如今已然和离,昭儿也不是那般世俗之人。”
“可沁儿想找个自己喜欢的不得了的,季昭也不应该为了父母之命便和我在一起,他也应该找寻自己喜欢的人。”
沈星回倒也没有妄自菲薄,只是如今对感情确实没有新的想法。
水啸风也知自家侄女的心性,可受季雷的托付,总要来问这一趟,只可惜了这一对金童玉女。
“好啦,舅舅,我才回到你身边多久啊,你又想把我赶出去啦?”
水啸风难得见她这般撒娇,急忙笑道,“对对对,让沁儿在舅舅身边多待几年!”
“对了,舅舅,刚才听季昭说,他跟着京城的某位公子,不知是谁家?”
“这个他确实从未透露。乡试以后,想要再继续科考的学子们,大多数都会成为一些大臣家里的门生,有些是公开的,有些暗中与人做事便不公开说。季昭心里一直揣着咱们苏家的事,所以他一直没有对外说过。”
沈星回点了点头,两人便一同走去酒楼。
*
季昭迅速地将暗卫和眼线布防妥当,便想换身衣服再去赴宴。
走进房间时,看到挂在墙上的美人图,猛地想到,水沁居然与侯爷房中那幅夫人的挂画有七八分相似,这就奇怪了,他们会是什么关系呢。
他一路边走边想,却没有头绪。
来到河畔的醉仙楼二楼雅间,烟雨顺着雕花窗棂漫进几分,看着桌上只布置了五位的餐具,想来今日便是期待已久的家宴了。
他坐在一旁,瞧着窗外的天空出神,这些年他在外求学,又给侯府做幕僚。其中刻苦读书已是最简单的事,在京城那鱼龙混杂的地方,行差踏错半步,就就不知道又得罪了何人,又牵连到了谁的利益。
他能像今日这般毫无防备敞开心扉的宴席,少之又少。
季昭此时也卸去往日的重重防备和冰冷,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若让熟悉的人看到,都不敢相信这是传闻中的“冷语郎”。
不过季昭也感慨自己所幸,遇到的是公子。
他们二人对许多事情的看法不谋而合,观点一致,公子对自己也是极大程度的放手。
季昭之所以能被赏识,是公子发现他对人性的洞察有着超乎常人的准确,这大概也与他从小成长于市井,但父母又一直按照苏家家训教导有关。
他见识过各种无奈与选择,却能独善其身,对人性无限包容和理解。
隐约间,他听到离房间越来越近的笑闹声,慢慢将思绪收回来,站起来迎接。
直到推开房间门,才惊讶地发现刚才水伯伯介绍的那两位表弟,如今却变成了一男一女。
而这女子……一双杏眼,眼型圆润,瞳仁清亮,顾盼间自带娇俏,就是侯爷画上那人!
水啸风见他好似在打量水沁,心中暗喜,说不定季昭愿意的话,主动出击两人也还有些可能。
他转头,碰上了季掌柜同样八卦的眼神,两人暗暗点头。
“大家随便坐吧!”水啸风扯着季昭坐在季雷旁边,接着说道,“好久没一起吃饭了,坐在你父亲身边。”
剩下的沈星回自然是挨着水啸风,沈行舟则坐在了他与季昭中间。
本就定的天字号的房间,桌子就比一般的大,这般落座之后,倒是成了沈星回正好面对着季昭。
水啸风见季昭对突然出现的两位表弟表妹有些不明就里,解释道:“昭儿,今日在客栈门口不便多说,这位是水沁,便是你苏姨的女儿,沈星回,那位是她的儿子,沈时舟。你从京中来,许多事情也是了解的,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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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他们以后便用这水姓名字在江南生活了。”
苏姨的女儿?!
季昭脑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瞬间炸裂开,沈家嫡女沈星回,也是嫁给公子冲喜的那位,坐在自己面前的,就是抛弃侯爷出逃的老婆?!
“昭儿?怎么了?”水啸风见他愣着不出声,轻轻问道。
季昭赶忙说道,“恭喜伯伯,咱们大家多年来的心愿总算完成了,如今我们家人再次团聚,实乃幸事,待会儿要多陪伯伯和爹喝几杯!”
“好!”水啸风痛快地说道。
没一会儿,小二便提着食盒鱼贯而入,先上桌的是六碟冷盘,齐齐码在青瓷碟中,摆成规整的一圈,皆是江南寻常佐酒的精致小菜。
糟鹅掌、白切三黄鸡透着本味清鲜,醉虾裹着淡淡酒香,蜜汁糖藕甜润软糯,还有脆爽咸香的风鱼干。
紧接着热菜陆续上桌,皆是酒楼的招牌菜。松鼠鳜鱼、冰糖万三蹄、火踵神仙鸭,又配上几碟热炒,尤其是时令的腌笃鲜盛在砂锅里,满是江南水乡的清灵之气。
满桌菜肴没有繁复堆砌,伴着窗外烟雨与楼外隐约的丝竹声,寻常家宴,却满是烟火与温柔,此时季昭的心里柔软得如同云朵一般,这菜里十有八九都是他爱吃的。
水啸风看着他说道:“昭儿是不是有几年没有回江南了?快尝尝这菜色可还合胃口!”
这些年每逢过节,水啸风都是与季雷一家一起过,可以说是从小看着季昭长大,对他的感情一点也不比沈星回少。
“老季,你看昭儿不过两载不见,已经有了男人的样子,不似从前孩童似的青涩了!”水啸风暗戳戳地给季雷递出话头。
“是啊,孩子大了,咱们也管不得了,是时候让他们自己闯一闯了。”季雷继续铺垫道。
水啸风单刀直入地问道:“昭儿,这考了探花郎之后,有没有被京城的大户榜下捉婿呀?”
季昭刚夹起一块蜜糖莲藕,听得这话,手一滑直接掉了下来。万万没想到,这饭局一开始竟然是这个话题。
“伯伯放心,我那日没去,是同窗帮我代看的。”他急忙解释道,“像我这出身和长相,在京城没人要!”
“我觉得季昭哥哥这模样和学识在京城当是数一数二的!你说是不是,阿姐?”
水澈说完,扭头看着沈星回。
她有些惊讶,这小家伙居然这么快就被舅舅收买了。
水啸风也笑道,“你这孩子,怎么还自谦了起来。我们虽不是官宦世家,可如今你爹也是江南水家的大掌柜!”
“这些年也多亏了水伯伯。”季昭说道,季雷也点点头,刚准备说什么,被水啸风拦住了。
“这可不对啊,自苏家没落之后,水家崛起都是你爹跟我一起打拼下来的,从来没有谁靠谁,要说出力更多,你爹在如今的水家,是出力最多的人!没有他在后面给我做后盾,我哪能心无旁骛地去查案。再说,你母亲那绣坊,更是靠着自己一步步做强,壮大至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