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9章 老祖夺舍,鬼灵真君(求月票)
作品:《长生从坊市散修开始》 云兽宫。
传送石殿。
青色灵光一圈一圈向外扩散,仿佛水波荡漾,将整座石殿映照得忽明忽暗。
传送阵内,李易与柳如是几乎是紧紧贴着。
这位蛇蝎佳人身上有一股极为浓郁的幽香。
那是她惯用的熏香,名唤“夜合香”,取自极西之地独有的夜合花。
此花生长在沙海深处的绿洲之中,三年一开,花开一夜,天明即谢,采摘极难。
其花制成的熏香,萦绕鼻端,经久不散,素有“一夜留香”的美名。
多是洞房之日才会使用!
见此,李易心中苦笑!
这座传送阵虽然颇为狭小,但也可容三人并肩而立。
柳如是这般做,无非是恨极了云兽老祖,巴不得能气死他。
“仙子,远距离传送不是儿戏,速速收敛心神。
“待会我会用灵罩护住你,但你也需全力运转自身的防御功法,万万不可大意!”
十几万里。
这个距离,足以让任何金丹以下的修士色变。
普通的传送,诸如千余里距离,即便是炼气修士也无需担心什么!
但万里以上的传送,对传送者的负担就变的大了起来。
空间之力撕扯之下,若是肉身不够强横,非常容易经脉受损!
而十几万里的远距离传送,已经涉及到了空间法则的运用。
传送时,没有任何的天地灵气,只有无尽的域外罡风。
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的下场!
柳如是自然知道其中凶险,她乖巧的点了点头,桃花美眸中没有平日的狠辣算计,只有顺从。
再配合着自己身上的那袭红色宫衣,活脱脱是一个正待出嫁的新娘子。
宫衣是正红底色,用金线绣了一头天凤,腰间系着同色的丝绦,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眼如画。
这身打扮,若是在洞房花烛夜,便是最挑剔的夫君也挑不出半点毛病!
颇为诡异的是,云兽老祖站在传送阵边缘,脸上带笑,姿态从容。
仿若送别的是两位相交多年的挚友,而非刚刚从他手中带走八块上品灵石,外加一个美貌仙子的“小贼”。
见此,李易心中微动。
这老东西,必有后手!
不过,却也无须担心!
所谓的阴谋诡计,也是留待从南渊上人洞府出来的那一刻才会图穷匕见!
一息。
两息。
三息!
随着青光越来越盛,渐渐将两人的身影完全笼罩其中。
光芒之中,李易能清晰感受到空间法则的波动。
这是玄之又玄的感觉,仿佛整个人被一只仙人之手轻轻托起,开始脱离了这片天地的束缚。
与此同时,传送阵四壁上的传送符文剧烈闪烁,发出刺目的金光,与青光交相辉映,形成一幕难以形容的玄奥景象。
咻——
一声尖锐的破空声响起,李易与柳如是的身体急速模糊,直接消失在传送阵内。
石殿内重归寂静,只剩下几盏长明灯幽幽燃烧,将殿内照得半明半暗。
“叔祖。”
一个声音从暗处响起。
石殿角落的阴影中,缓缓走出一道人影。
这是一个约莫二十出头的年轻修士,面容与云兽老祖有五六分相似。
鼻梁高挺,眉眼端方,皮相倒是不错。
只是全身上下透着一股子养尊处优惯了的骄矜之气。
一看便知是从小被捧在手心里长大,从未经历过什么风浪的世家子弟。
正是先前在殿内送来灵石,云兽老祖的那个血亲族人!
他走到云兽老祖身侧,先是朝空荡荡的传送阵看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嫉恨。
随即带着几分不甘的道:
“叔祖,孙儿着实想不明白,您为何放这二人离去?”
“那小白脸拿走八块上品灵石也就罢了,柳仙子可是您的侍妾!
“这么多年,她吃的穿的用的,哪一样不是云兽宫的?
“如今说走就走,跟那小白脸双宿双飞,这、这……这传出去,咱们云氏的脸面往哪儿搁?”
他越来越激动,声音也越来越高。
胸膛剧烈起伏,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云兽老祖没有说话。
他只是转过身,冷冷看着自己这个血脉族人。
片刻后,如同一盆冰水,当头浇下:
“小畜生,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对那骚狐狸的心思?
“从进殿的那一刻起,你一对眼珠就恨不得贴上去!
“若是可以,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了!”
“再往前翻,你去过多少次云兽商行?送她多少次灵石?多少灵药?你以为藏得很好,哪一次我不知道?”
云子轩脸色惨白,额头冷汗涔涔而下。
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我、我……孙儿……”
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云兽老祖看着他那副惊慌失措。连话都说不利索的模样,眼中的寒意稍稍退去几分。
到底是云家的惟一能拿出手的血脉,骂归骂,总不能真把他怎么样!
他叹了口气:
“轩儿,一个柳如是,就把你迷得神魂颠倒,连话都说不清楚!你让叔祖怎么放心将云兽宫交给你?”
云子轩依旧低着头,一言不发。
云兽老祖看着他这副窝囊模样,眼中的失望之色更浓了几分:
“真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废柴!
“你是我云兽老祖的族人!是云氏唯一的血脉!什么样的道侣找不到?
“就说这极西之地一百三十七座仙城,除了鬼灵城墨家那种顶尖世家,哪家不想攀上咱们云家的高枝?
“放着年轻貌美,冰清玉洁的仙子不要,却去喜欢一个骚狐狸,真是没出息!”
云子轩听到“骚狐狸”三个字,明显有些不忿。
“叔祖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柳仙子已经跟那个小白脸走了,根本不可能再回来!”
云兽老祖闻言,非但没有恼怒,反而笑了。
只是笑的有些让人心寒:
“跑?”
“呵呵,她能往哪里跑?”
云子轩一愣,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云兽老祖背对着他,负手而立。
那背影在昏暗的灯光下,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森。
“早在十年前,叔祖就让鹏鸟在那淫妇贴身佩戴的玉佩上留下了一缕神念。
“那玉佩乃是她最心爱之物,从不离身。
“只要有那缕神念在,即便他们逃到天涯海角,也逃不出叔祖我的掌心!”
他顿了顿,看向云子轩:
“只要你争气,能在两年内结丹成功,那个骚狐狸大不了赏给你这个小畜生!
“反正这些年,我没有碰过她身子一下!”
云子轩大喜!
几乎是瞬间双膝跪地:
“孙儿知道了!孙儿一定努力修炼,绝不让叔祖失望!”
他连连磕头,足足磕了十几个才满脸喜色的退出石殿。
说完,他连滚带爬的起身,“孙儿这就去禁地修炼,闭关,闭关两年!”
随着脚步声渐渐远去,石殿内,只剩下云兽老祖一人。
他站在空荡荡的传送阵前,脸上的所有温情,此刻全部消失得无影无踪。
方才那和蔼可亲的叔祖,那对后辈殷切期望的长者,那言语间满是勉励的老修,仿佛从未存在过!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出的冷意。
那冷意,让人看了便心中发寒。
他望着那已经暗淡下去的传送阵,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我寿元只剩八十年了……”
八十年。
对于凡人来说,是一辈子。
对于修士来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足足半盏茶后才再次开口:“
“我的资质我自己最为清楚!
“即便这次探宝顺利,找到机缘,突破到假婴,寿元增加到一百八十年,可又如何?”
“假婴到真婴,这一步,比金丹到假婴难上百倍。
“多少惊才绝艳之辈,最后郁郁而终。我何德何能,敢说自己一定能跨过去?
“除非夺舍!”
当夺舍这两个字从他口中吐出时,一双昏黄老眼中瞬间闪过一抹极为兴奋的血色!
这一刻,他周身上下透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他修炼《化血诀》多年,对肉身的了解,远超常人。
此功法乃是上古血道传承,可以炼化妖兽与他人的精血,提升自身修为。
其中有一门秘术,就是增加夺舍成功的几率。
这个几率足有八成!
八成!
这对于夺舍来说,简直是不可思议的成功率。
要知道,夺舍乃是鸠占鹊巢,能有三四成把握就算不错!
并且成功之后,修为往往大跌,要花数十年甚至上百年才能恢复。
而他不同!
《化血诀》的夺舍之术,可以最大限度地保留修为,快速融合新肉身,在最短的时间内恢复到巅峰。
这是他最大的秘密。
从未对任何人说过。
夺舍成功后,他有八成把握可以在一甲子内快速进阶到金丹后期。
然后,寿元还剩两个甲子。
第一个甲子,进阶假婴。
第二个甲子,凝结真婴!
只是合适的肉身非常的难找!
首先,要有灵根,而且资质要好。
寻常的双灵根、三灵根,他看不上!
他最低要求是异灵根!
其次,要有血缘关系!
血脉越近,夺舍的成功率越高,排斥也越小!
这是他修炼《化血诀》多年才悟出的道理。
再次,要年轻。
越年轻越好,最好是在金丹期。
可塑性强,潜力大,可以随着他的修炼而快速成长!
这三条,缺一不可。
他找了很久。
很久很久!
翻阅族谱,走访各地,暗中观察,细细筛选。
终于,在数十个有灵根的族人中,找到了云子轩。
此子资质上佳,乃是阴属性异灵根。
阴属性本就亲近血道,用来修炼《化血诀》可说事半功倍。
并且,此子是他的血亲后辈!
他查过族谱,云子轩是他亲兄长的第七代孙,虽然隔了几代,但依旧是血脉亲族!
这些年,花在他身上的灵石丹药,不计其数。
别人都以为,云兽老祖对这个后辈寄予厚望。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在养成!
此刻,云兽老祖站在空荡荡的传送阵前,望着那已经合拢的石门,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
“子轩啊。”
他喃喃道,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莫要怪叔祖。”
他顿了顿,摇了摇头:
“我在你身上花了无数的丹药灵石,总不能白养吧?
“等你进阶金丹之后,就是报答叔祖的时候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轻。
最后,完全听不见了。
只有那几盏长明灯,还在幽幽燃烧,将他的影子投在石壁上,拉得很长很长!
好似一头千年老鬼!
……
嗡——
青光消散。
一阵天旋地转般的眩晕感如同潮水般袭来,李易与柳如是出现鬼灵城的一座大殿内。
这同样是一座石殿,只是规模比云兽宫那座传送殿大了数倍不止。
十几万里的距离,在修仙界已然可以称之为“远距离传送”。
寻常修士经历这等跨度的空间挪移,轻则头晕目眩、气血翻涌,重则当场昏迷、甚至损伤根基。
李易却只是微微眯了眯眼,体内雄浑的法力稍稍运转,便将那股空间撕扯的不适感尽数压下。
他肉身、法力、神魂都远超同阶数倍,加之经历过跨界传送,这等距离于他而言不过尔尔!
柳如是却不一样。
她虽也是假丹的修为,但是法力差李易太多,并且极少经历这等远距离传送。
传送甫一结束,她便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阵阵发黑,脚下虚浮得如同踩在云端,整个人直接伏在了李易怀里。
那张美艳的瓜子脸上,此刻血色尽褪,苍白如纸。
她紧咬下唇,努力想要站稳,可双腿却完全不听使唤。
“李郎……”
她抬起头,那双桃花眼中满是水雾,声音虚弱而娇软,还有几分撒娇般的委屈:
“妾身晕得厉害,”
然而话未说完——
一股温热的暖流,已经从她的手腕处,缓缓渡了过来。
李易握着她的手腕,指尖抵在她的脉门之上。
一缕精纯而温和的乙木灵气顺着经脉悄然渗入。
不过几个呼吸之间,柳如是体内的气血也渐渐平复下来,她的脸上重新浮现出血色,恢复了往日的清明与妩媚。
“多谢李郎。”
这时,两道人影从殿门方向快步走来。
是两个年轻女修。
一个穿着淡青色衣裙,身材纤细,五官清秀,只是脸上生着几片淡淡的雀斑,给她平添了几分邻家少女的质朴。
另一个穿着月白色衣裙,圆脸盘,看起来胖嘟嘟的,很是可爱。
两人皆是炼气巅峰的修为,距离筑基不过一步之遥,显然是这传送殿的值守弟子。
见到传送阵中果然突然多出两道身影,两人微微一愣。
那雀斑女修率先开口,声音清脆,带着几分职业化的客气:
“两位前辈可是从云兽仙城传送而来?”
“还请出示身份玉牌,缴纳入城费用。”
李易点了点头。
这是修仙界的规矩,无论哪座仙城,但凡入城,皆需缴纳灵石。
名义上是“入城费”,实则是“灵脉使用费”。
仙城建在灵脉之上,城中灵气远比外界浓郁,修士在此修炼,无形中便是在“白嫖”灵脉的灵气。
若不缴纳费用,谁都可以进出,甚至长期逗留,那么灵脉的灵气早晚会被吸干。
李易没有废话,直接问道:
“多少灵石?”
那雀斑女修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敢问前辈,不知您是何等修为?”
说完,她好似担心李易会生气,连忙解释道:
“前辈勿怪,这是我鬼灵城的规矩。
“入城费用按修为收取,炼气期每月三块下品灵石。
“筑基期修士每日就需五块。
“假丹修士,则按每日三十块收取。
“而金丹修士每日要缴纳六十灵石!”
她顿了顿,补充道:
“前辈您气息沉凝,深不可测,晚辈眼拙,实在看不出您的修为,所以斗胆一问。”
李易略作沉吟,从怀中取出一枚巴掌大小的玉牌,随手递了过去。
“算是吧。”
他随口道,语气淡淡的,“不过我是中土来的修士,外出游历百余年,一直未曾返回家族,所以这玉牌上的修为标注,还停留在当年。”
那雀斑女修接过玉牌,仔细看了看,又翻来覆去检查了一番,并未发现什么异常。
她将玉牌递还给李易,脸上的笑容愈发恭敬:
“金丹修士每日五十块下品灵石。两位前辈需要在鬼灵城逗留多少时日?”
李易没有回答,直接伸手探入怀中,取出一只鼓鼓囊囊的灵石袋,随手抛了过去。
“这是两千块灵石。先收着,多退少补。”
那雀斑女修接过灵石袋,神识探入一扫,脸上顿时露出惊讶之色。
袋中整整齐齐码放着两千块下品灵石,每一块都灵光莹莹,品相上乘,显然是经过精心挑选的。
对于她这样每月俸禄不过十数灵石的炼气弟子而言,堪称一笔巨款。
她连忙收敛心神,从腰间取出两张墨色的符箓,双手捧着递了过来。
“两位前辈,这是我鬼灵城的‘计时符箓’。此符以特殊手法炼制,内含微量灵气。
“灵气每日都会自行消散一分,待灵气散尽之日,便是两位前辈需要续费之时。届时只需持此符前往城中任何一处‘综务司’,补缴费用即可。
“您务必要收好,一旦丢失,即便是金丹修士,也无法再在城内停留!”
李易接过符箓,看也不看,随手递给柳如是一张。
不过是入城凭证罢了,收好便是。
“仙子,走!”
话音落下,他抬手揽住柳如是的腰肢,体内法力涌动,明王遁瞬间催动!
柳如是只觉得眼前一花,周围的景物骤然模糊!
下一瞬,两人再出现时,已经在鬼灵城闹市之中!
眼前是一条宽阔笔直的大街,街道宽约十余丈,两侧店铺林立,鳞次栉比。
街上车水马龙,人流如织,喧嚣声、叫卖声、讨价还价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一股扑面而来的繁华气息。
远处,隐约可见几座高达数十丈的楼阁,飞檐斗角,雕梁画栋,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更远处,云雾缭绕之间,似乎还有悬浮的亭台楼阁若隐若现,宛如仙境。
街上行走的修士,修为参差不齐。
最多的依旧是炼气修士。
但筑基修士的数量明显比云兽仙城多出很多!
偶尔还能看到几位气息沉凝的金丹修士坐着兽车穿街而过,周遭的低阶修士见了,纷纷避让。
这倒也算正常,金丹修士,莫说在这九灵界,即便是在真灵岛,甚至在大晋仙朝,也是高高在上的存在!
街道两旁,店铺的招牌琳琅满目。
几乎涵盖了修仙者日常所需的一切。
路边还有不少摆地摊的散修,或蹲或坐,面前铺着一块粗布,上面摆着各式各样的杂物。
灵药、矿石、妖兽材料、残破的法器、不知名的玉简……
琳琅满目,应有尽有。
李易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感慨,这才是真正的仙城气象!
云兽仙城虽也算繁华,但与眼前的鬼灵城相比,简直是萤火之于皓月。
“李郎?”
柳如是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将他从思绪中拉了回来。
他随即才想起要紧事。
还不知道该去哪里购买灵舟。
忙不迭的看向柳如是:“仙子?”
柳如是似乎早料到他会有此一问,莞尔一笑:“李郎,有妾身在,何须问人?”
“这鬼灵城内,最大的两家商行,一是‘鬼灵商行’,一是‘天宝商行’。”
“天宝商行,李郎应该有所了解,那是遍布整个极西之地,甚至是九灵界的大商行!
“分号无数,背景深厚。
“据说背后站着元婴老怪,在这九灵界中,也算是数得着的大势力。”
“至于鬼灵商行——
“顾名思义,这是鬼灵城的‘官方商行’。
“乃是城中的那位元婴初期前辈,鬼灵真君亲自开设的。”
李易微微挑眉,眼中若有所思:“鬼灵真君?”
柳如是点点头,继续道:
“鬼灵真君,是鬼灵城城主的尊号。
“从万年前至今,历任城主皆称‘鬼灵真君’,不论男女!
“如今的这位鬼灵真君,是一位女修前辈,据说是元婴初期巅峰修为,在这极西之地,可谓是一言九鼎!”
李易马上问道:“不知道这位真君前辈是出自修仙家族还是宗门?”
柳如是答道:“是宗门。名为‘鬼灵宗’,在极西之地已经传承了万年之久。
“表面上是九灵宫的附庸,按时进贡,听候调遣。实则——”
她压低声音,以传音之术将话语送入李易耳中:
“实则如同太虚门与血煞宗一般,是典型的‘听调不听宣’。
“在极西之地,鬼灵宗就是真正的主宰,一言九鼎,无人敢违。”
李易点了点头。
万年宗门,元婴坐镇,听调不听宣,这样的势力,才是真正的“地头蛇”。
他想了想,道:“那就先去鬼灵商行吧。我对此地不熟悉,一切劳烦柳姐姐了。”
柳如是听到“柳姐姐”三个字,心头登时微微一颤。
她抬起眼帘,看向李易。
那张年轻俊美的脸上,没有半分客套,也没有任何疏离。
就只是那么自然地、随意地,喊了她一声“姐姐”。
“李郎他喊我姐姐……”
“他心里对我这般亲近吗?”
柳如是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形容的惊喜。
那惊喜来得突然,却又那么真实。
能不能被李易看中,收为枕边人,那是日后的事。
缘分这种事,强求不得,也急不得!
此刻的她,只想与李易并肩而行,哪怕只是听他说几句话,也足够了!
她转过身,在前面带路。
步伐优雅,身姿依旧婀娜,那袭红色宫衣衬得她整个人如同画中走出的仙子。
鬼灵商行,位于鬼灵城最繁华的长生坊。
李易与柳如是并肩而行,穿过熙熙攘攘的人流,最终在一座气势恢宏的楼阁前停下脚步。
这是一座高达四层的楼阁,通体以青玉砌成。
楼阁正门上方,悬挂着一块巨大的匾额,上书四个鎏金大字:“鬼灵商行”。
字迹苍劲有力,笔走龙蛇,隐隐透出一股凌厉的剑意。
显然,书写此匾之人,修为极高。
门口,立着两尊高达丈许的灵族异兽。
一为青蛟,一为玄蛇,神态威猛,栩栩如生。
石兽周身隐隐有灵光流转,显然并非凡石,而是某种守护阵法的一部分。
不时有修士进出商行大门,多是乘坐兽车,衣着光鲜、气度不凡之辈。
偶尔有几个散修模样的低阶修士,也只是在门口探头张望一番,便匆匆离去,不敢踏入半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