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4章 炼化真灵之血(求订阅)
作品:《长生从坊市散修开始》 周之远打量了李易一番,率先开口:
“李道友,我等深夜打扰,极为冒昧,还望道友见谅。”
他顿了顿,目光在房中扫了一圈,从紫檀木书案,到那扇雕花屏风,再到那布着聚灵阵的云床,最后又落回李易身上:
“只是今夜城中出了些变故,鬼灵宫下令全城搜查。
“我等也是奉命行事,不得不来叨扰一番,还望李道友莫要怪罪!”
李易微微挑眉,脸上恰到好处的露出一丝疑惑:
“哦?什么变故?”
他说着,看了看那胖道人,又看向周之远,神色坦然,仿佛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周之远轻咳一声,正要开口——
那胖道人忽然上前一步,笑呵呵的朝李易拱了拱手:
“贫道鬼灵宗刑堂掌殿,道号金阳。
“此番深夜拜访,打扰道友修炼,还望李道友海涵!”
声音听起来极为的温和,可一双眼睛,却直直盯着李易,目光如刃,仿佛要从他身上找出自己想要的破绽!
李易拱手还礼,不冷不热的道:
“金阳前辈客气了!”
他方才用明王遁进入房间时,恰好听到此人对柳如是说了一句“好俊俏的小娘子。”
此话,取死有道!
即便现在不是其对手,但已经被他记在了心里,将来必然让其后悔今日之言。
金阳道人点了点头,目光在李易身上停留片刻,忽然笑道:
“李道友修炼的,可是雷法?”
李易极为坦然的承认:“前辈慧眼。晚辈确实修炼了一门雷属性功法,不过只是粗通皮毛,不值一提。”
金阳道人哈哈一笑:“李道友太谦虚了。贫道观你周身雷光隐现,分明是已得其中三昧。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他说着,目光又转向那聚灵阵,看了看那十八块中品灵石,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十八块中品灵石布阵,手笔不小啊。李道友倒是舍得。”
李易带出一丝修炼被打扰的“怨气”:“修炼一道,本就是与天争命。该舍的时候,自然要舍!
“何况晚辈今夜修炼时,忽然悟出一丝大道真意,正准备借用贵宗这四阶仙城的浓郁灵气冲击金丹!若此时再不舍得这些灵石,要它们又有何用?”
金阳道人深深看了他一眼,忽然点了点头:“说得好。”
他转过身,朝老掌柜和周之远摆了摆手:
“行了,没什么好看的。人家李道友好好在屋里修炼,能有什么事?”
老掌柜愣了愣,似乎还想说什么,可对上金阳道人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
周之远也是神色复杂的看了李易一眼,终究没再多言。
三人转身告辞。
柳如是送他们到门口,关上房门,布下禁制。
与李易四目相对!
她终究不是那种小女修,不会在危险过后,恨不得马上扑进男人怀里痛哭流涕,撒娇求安慰。
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李易,眼中满是欢喜。
没有任何矫揉造作,没有任何刻意表演,就只是最真实的情感流露。
可越是这般,越是讨人欢喜。
李易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他随手一挥,数道三阶禁灵符从他袖中飞出,悬浮在房间四周。那些符箓散发着淡淡的灵光,彼此相连,构成一道更加严密的禁制。
然后走到柳如是面前,轻轻将她揽入怀中。
那温软的身子微微一颤,随即放松下来,靠在他胸前。
“柳姐姐,出了一点意外,让你担心了。”
柳如是竟然没有丝毫的委屈!
她抬起头,看着李易,施展传音入密,将声音凝成一道细线,送入他耳中:
“李郎,妾身从初入修仙界,到夫君陨落与道宫决裂,再到冒死传送到这九灵界,每天都是在每天腥风血雨中的渡过!
“只要你无事,妾身没有什么委屈!”
李易心中一疼!
这般温言软玉,最能拿捏他!
他轻轻将佳人抱起,放到了云床上:
“柳姐姐,我们……”
哪知道柳如是却是拦住,她面色微红:
“李郎,忍耐一些!
“以后你若想,妾身以后都依你!”
她帮李易捋了捋道髻散出的乱发:
“但是现在真的不行!
“你天鬼精血已经得到,且已经洗清嫌疑,不如就此炼化天鬼精血!”
李易怔了怔:“柳姐姐,这是不是太冒险了一些?万一取出天鬼精血,被鬼灵真君发现!”
柳如是却是笑笑:“不怕,我有一门秘术,可以隔绝所有气息!
“李郎,你是不是修炼有长生功?”
李易一愣:“长生功?未曾修炼。”
柳如是白了他一眼,那眼神中带着几分嗔怪,几分“你还骗我”的意味。
她轻声道:“虽然这本功法前期是采阴补阳的双修功法,被很多修士视为邪功。
“但李郎你绝对不是这种人。况且功法后期,也是煌煌正道功法,堂堂正正,并无不妥。”
李易心里叫起了撞天屈。
他可真的没有修炼这种功法!
什么长生功,什么采阴补阳,他连听都没听过!
柳如是见他这副模样,只当他是不好意思承认,也不追问,继续道:
“既然李郎你有长生功,那就不必担心任何被发现。
“等你炼化天鬼精血后,即便是稍稍有些天鬼气息残留,对方无凭无据,也不能怎样!
“况且,李郎你修炼的混元诀,乃是明王宗的镇派绝学,在炼体一道上堪称顶阶。
“结成金丹后,体内气血翻涌如潮,那股霸道的力量足以将天鬼气息彻底炼化干净。
“到那时,便是那位鬼灵真君亲自站在你面前,也感应不到分毫。”
说完,她眉头微微蹙起:
“反过来,若是不趁此机会修炼……”
“元婴修士平日里踪迹不现,好似与世隔绝,可一旦霸道起来,却也没人能拿她怎样。你我离开时,若她要查验储物袋里的所有宝物,你又如何?”
李易心里“咯噔”一下。
是啊!
他怎么没想到这一层?
元婴修士讲道理的前提,是她愿意讲道理。
若是不愿意呢?
真灵之血不是普通宝物,是鬼灵宗供奉了上万年的圣物,今夜被盗,那位鬼灵真君岂能善罢甘休?
万一搜查数天后找不到,她大怒之下,下令搜查所有外来修士的储物袋,自己怎么办?
毕竟,讲道理的前提是她愿意讲,若是不愿意,真的没有道理可讲!
一旦储物袋打开,那封印着天鬼精血的玉瓶,岂能瞒得过元婴修士的神识?
李易心中一阵发寒。
他之前试过将此物放入仙府灵地中,但不知道为何,仙府极为排斥那天鬼精血的气息,竟然无法携带此真血进入。
那玉瓶一靠近仙府入口,便会产生剧烈的排斥,仿佛那精血与仙府中的某种东西相克。
他试了几次,都失败了。
也就是说,那天鬼精血,此刻只能随身携带。
反倒不如,将其炼化后直接结丹!
毕竟,若是跑路,金丹修为远比假丹要强太多!
想到这里他点点头:“柳姐姐说的确是有道理,不过我真的未曾修炼过什么长生功!”
柳如是微微一怔。
片刻后,她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
“李郎,你来自万灵海修仙界,或许只是叫法不一样。”
“这门功法,还有一个名字,叫作百世功!”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百世功。”
李易怔住了。
百世功?
此功法的原本就在他储物袋里!
其中蛰龙隐就是出自此功法!
《百世功》,其“五层”之数,对应着炼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这五大境界。
但在筑基后,有极大的功法反噬,那反噬之力,源于体内积累的阴毒。
百世功修炼日久,体内会积累大量阴寒之气。平日里不显,可一旦到了冲击金丹的紧要关头,这些阴毒便会爆发。
需要借助一名女修的身体作为“炉鼎”,将体内的阴毒渡入炉鼎身体内!
“不行不行,岂能让柳姐姐你承受阴毒。”
柳如烟脸色一红,只是忽然凑上前,踮起脚,附在李易耳边,低低地说起话来。
那声音细如蚊蚋,却字字清晰。
李易听着,脸上的表情从尴尬变成复杂,从复杂变成接受。
……
客栈三层。
一间雅致的厢房内,灯火通明。
刚刚离去的金阳道人、周之远,还有天鬼客栈的周掌柜,此刻正愁眉紧锁的坐在一起。
三人围坐在一张紫檀桌前,桌上摆着几碟精致的灵糕,一壶灵茶正冒着袅袅热气,可谁也没有心思去动。
天鬼精血丢了,就算此事宗主震怒,其实也不关很多的人的事!
但不包括这三人。
首先,金阳道人虽然是鬼灵宗的刑堂掌殿,却也是鬼灵商行的店主。
丢了真灵精血,他第一个脱不了干系!
而周之远是负责第二层商行执事,也脱不了干系!
至于周掌柜,乃是周之远的亲兄长,自然也是在局中!
最重要的,金阳道人俗家姓周,乃是两人的伯祖。
这一脉,在鬼灵宗也算有些根基。可今夜这事若是处置不当,这点根基,怕是要折进去大半。
周之远狠狠一拍桌子,恨恨道:
“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悬挂那幅天鬼绘像!若非如此,怎会有这等祸事?”
金阳道人皱了皱眉,瞪了他一眼:
“之远,说的什么浑话?”
“鬼灵商行乃是我鬼灵宗运转的基础。每年千余万的灵石收入,是收揽人心、保证宗门弟子不离心离德的基础。
“我鬼灵宗地处偏僻,灵脉品阶不高,出产的灵物也算不上顶尖,论实力,比太虚门与血煞宗差了不止一筹。
“可偏偏这样一个宗门,却能延续万年而不衰,靠的鬼灵商行。
“商行每年净收的灵石,少则七八百万,多则千万。
“这些灵石,一部分用来购买修炼资源,分发给宗门弟子。
“一部分用来修缮灵脉,维持鬼灵仙城的运转。
“还有一部分,则用来孝敬九灵宫,为宗门争取生存空间。
“可以说,咱们鬼灵宗的每一块灵石,每一粒丹药,每一件法器,都离不开这鬼灵商行的支撑。
“若不是因为如此,宗主断然不会用天鬼这等真灵之血,绘制那幅真灵法相。”
周之远听完,沉默片刻,又道:
“二伯祖,那雷修……有没有嫌疑?”
他抬起头,看向金阳道人,目光中带着几分不甘:
“这十日内,他们夫妻两人是到过二楼修为最高的。
“并且,那个李姓修士还看出了画中藏着天鬼真血的秘密!
“当时他盯着那幅画看了许久,还问了周某许多问题。
“若说谁最有嫌疑,非他莫属!”
金阳道人摇了摇头:
“不是此人。”
周之远一愣:“二伯祖何以如此肯定?”
金阳道人缓缓道:
“此人法力充盈,气息鼓荡,分明已经到了必须冲击结丹的地步。
“他来咱们鬼灵仙城,十有八九是为了借这里的灵脉结丹。”
他看向周之远:
“这样的人,眼里只有结丹二字,哪里顾得上旁的事?
“更何况,他若真是盗贼,得手之后岂会不逃?
“方才我亲眼所见,他就在房中修炼,周身灵气环绕,分明已经入定多时!”
周之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周掌柜在一旁插嘴道:“二伯祖,那依您之见,这盗贼究竟是什么人?”
金阳道人沉默片刻,缓缓道:
“能在重重禁制之下潜入商行,盗走天鬼精血而不惊动守卫,此人手段非同小可。
“要么是精通遁术的假婴老怪,要么是身怀异宝的金丹修士。”
他顿了顿,又道:
“无论是哪一种,都不是好对付的。”
周之远急道:“那接下来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干等着吧?”
金阳道人冷哼一声:
“还能怎么办?”
他站起身,负手走到窗前,望着夜空中那张巨大的灵网:
“宗主感应到真血丢失后,马上就开启了护城大阵。
“这大阵乃是四阶阵法,便是元婴修士也无法强行突破。所以那贼人必然还在城里!”
他转过身,看向两人,目光森然:
“实在找不到,就逼迫所有人开启储物袋!一个个的找,也得将真血找出来!”
周之远闻言,精神一振:
“二伯祖英明!”
金阳道人摆了摆手:“先别高兴太早。此事办好了,咱们即便能将功折罪也得付出将所有外来修士得罪一个遍的代价。
“而办不好……”
他没有说下去。
可那未尽之言,两人都懂。
周掌柜忽然道:
“二伯祖,那李姓修士还要不要继续盯着?”
金阳道人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盯着,但不要太近。此人既然准备借我鬼灵城的灵脉冲击金丹,这几日必然会在房中闭关。
“你们只需每日派人以送茶送水的名义,去探查一下即可。”
他看向窗外,目光深邃:
“若他真是清白的,自然不会在意。
“若他心中有鬼,这几日肯定会露出马脚,到时……”
他没有说下去。
可那双眼睛里,已经闪过一抹杀意。
……
两个时辰后。
天字七号院内,灯火摇曳,映出一室旖旎过后的静谧。
柳如是云鬓散乱,几缕青丝垂落在雪白的颈侧,衬得那张本就美艳的脸庞愈发妩媚动人。
她背对着云床,玉指微微颤抖着,将那一袭红色宫衣重新穿好。
系上最后一根衣带时,她的手顿了顿。
脸上,是尚未褪去的红晕。
那红晕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连那双美眸中都带着几分水润的光泽,仿佛春雨洗过的桃花,娇艳欲滴。
她没有回头,方才发生的事,委实太过羞怯。
只是站在那里,听着身后传来的细微声响。
云床上,李易已盘膝而坐。
他的周身,不知何时凝聚出一个丈许方圆的巨大光茧。
那光茧呈淡金色,半透明,好似春蚕吐丝织就的茧,将李易整个人严严实实地包裹其中。
光茧表面布满了氤氲的雾气。
那雾气似有若无,缓缓流转,将光茧内的景象遮得朦朦胧胧。最奇妙的是,即便此刻柳如是就站在尺许之外,也感受不到任何法力波动从光茧中传出。
仿佛那里什么都没有。
只有她自己知道,那里坐着的,是她心甘情愿托付身心的男人。
柳如是看着那光茧,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有羞涩,有满足,有期待,也有一丝隐隐的担忧。
她深吸一口气,终于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转过身来。
云床旁边,三个李易的“护法”各据一方。
最靠窗的位置,风雷兽小龟已经现出原形。
原本只有巴掌大小的它,此刻变得足有磨盘大小,厚重的龟壳上隐约有雷光流转,那双绿豆大小的眼睛半睁半闭,看似漫不经心,却时刻警惕着周围的动静。
它的旁边,是那尊雷猿分身。
丈许高的金色巨猿盘膝而坐,双手结印,闭目养神。周身隐隐有雷光闪烁,与风雷兽的气息交相呼应。
它与李易心意相通,此刻本尊结丹,它自然要全力守护。
而在雷猿身后,一道虚幻的影子静静悬浮。
看起来像是一个憨态可掬的小猴!
正是鬼猿。
它没有现出实体,只是以魂体的形式从雷魂幡中飘出,飘浮在半空中,这样既能操控雷魂幡,亦能为李易护法!
那双幽绿色的猿目在黑暗中闪闪发光,即便打量柳如是,看上去也不怎么放心!
柳如是看着这一幕,心中稍安。
她走到光茧旁边,隔着那层薄薄的雾气,凝视着里面那道模糊的身影。
她轻声开口,声音低得只有自己听得见:
“李郎,妾身将从小修炼长生功积攒的所有‘长生真元’全部渡给了你。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温柔:
“愿你……结丹成功。”
声音越来越轻,最后几乎听不见:
“以后,莫要负我——”
光茧内的李易,完全听不到外界的声音。
那光茧隔绝了一切,将他与外界彻底分割开来。
他盘膝而坐,双目紧闭,面前悬浮着一只小小的玉瓶。
玉瓶通体晶莹,瓶口贴着数道符箓。那些符箓此刻正微微颤动,仿佛里面封印着什么不甘的存在。
李易深吸一口气,抬手揭开了符箓。
瓶口打开的瞬间——
一股狂暴的凶厉气息猛然冲出!
那是一滴血。
指甲盖大小,殷红如新,悬浮在瓶口上方,缓缓旋转。
可就是这么小小的一滴血,散发出的威压却让整个光茧都为之一颤!
天鬼精血!
虽然只有一滴,但那其中蕴含的,是天鬼不屈的意志,是上古真灵睥睨天下的霸道!
李易伸手去抓。
指尖刚一触碰到那滴血——
一股刺痛从指尖传来,仿佛被无数根钢针刺穿!
他低头一看,指尖的皮肤竟然在瞬间龟裂,鲜血渗出,又被那滴血散发的气息蒸发成血雾!
根本无法触碰!
李易瞳孔微缩:“这就是真灵之血的威能吗?”
只是一滴,便让他的肉身难以承受。
若是强行炼化,只怕还没开始,自己就先丢掉半条性命!
但他没有慌乱。
冷笑一声,他从储物袋中取出另一件宝物。
真灵遗骨打造的古宝:九首尸魔镜!
此物一出,整个光茧内的气息骤然一变!
李易催动法力,镜面上顿时涌出一股浓重的尸雾,朝着那滴天鬼精血笼罩而去。
原本单凭他自己是想不到此节的。
还是寒月想的办法。
这位活了近十万年,见识过太多上古秘闻,深知真灵之间,天鬼与九首尸魔乃是死敌。
二者的气息天然对立,用尸魔的气息镇压天鬼的意志,再合适不过!
果然对路!
原本狂暴无比的天鬼精血,在尸雾的笼罩下,竟然剧烈颤抖起来!
化作一道血光,在尸雾中横冲直撞,左冲右突!
可尸雾却越聚越浓,越收越紧!
天鬼是真灵不假,但只是一滴精血,而尸魔镜却是用九首尸魔的遗骨炼制而成!
孰强孰弱,一目了然!
半炷香后。
天鬼精血终于支撑不住了。
它发出一声无形的哀鸣,“噗”的一声,化作一团血雾,悬浮在半空中。
血雾殷红如霞,散发着浓郁的灵气,却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凶厉。
见此,李易大喜!
他张开嘴,猛的一吸——
那团血雾化作一道细流,顺着他的喉咙,进入体内!
然后——
一股狂暴到极致的天鬼戾气,如同溃堤的洪水,顺着那滴精血窜遍全身!
那戾气所过之处,仿佛有无数只无形的鬼手在撕扯他的血肉,啃噬他的骨骼!
李易浑身一颤,牙关紧咬,额头上瞬间布满冷汗!
周身因修炼《混元诀》而泛起的金色灵光,在这一瞬间黯淡了大半!
痛!
痛入骨髓!
这种痛不是普通的疼痛!
而是仿佛灵魂被撕裂,骨骼被碾碎,血肉被焚烧的痛苦!
李易咬紧牙关,强忍着剧痛,伸手取过早已备好的半粒玄阳丹吞下。
药力入腹的瞬间——
一股温热的药力从丹田升起,迅速蔓延到四肢百骸!
然后顺着周身经脉逆流而上,与天鬼戾气激烈碰撞!
两股力量在他体内疯狂厮杀!
每一寸经脉,每一块骨骼,每一丝血肉,都在承受着前所未有的冲击!
李易的身体剧烈颤抖,牙关咬得咯咯作响,额头上青筋暴起,汗水如雨而下!
但他死死咬牙,拼命运转《混元诀》,引导着那股暴涨的气血之力,一点点压制,一点点炼化这滴可以让他结成金丹的真灵之血。
时间一点点流逝。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三个时辰。
光茧内,李易的气息忽强忽弱,时而狂暴如怒涛,时而微弱如烛火。
可他始终没有停下。
……
接下来的几天,天鬼客栈异常平静,再也无人前来打扰。
甚至整座鬼灵仙城,也好似恢复到天鬼真血被盗前的样子。
修仙店铺照常开门,修士们照常往来,坊市里照常喧嚣。
可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护城大阵依旧笼罩着整座鬼灵仙城。
那些丝线密密麻麻,将整座仙城上空封的严严实实。
偶尔有飞禽误入其中,瞬间便被绞成血雾,连羽毛都不会落下。
一队队鬼灵卫依旧在街上巡逻,手持铜镜四处探查,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之人。
可那盗取天鬼精血的贼人,却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再也没有任何踪迹。
有人说,那贼人早已趁乱逃出城去。
有人说,那贼人就藏在城中某处,等着风声过去。
还有人说,那贼人根本就是鬼灵宗内部的人,监守自盗。
各种说法众说纷纭,莫衷一是。
但鬼灵卫的搜查,从未停止。
天字七号院内,柳如是寸步未离。
她每天在院中散步,赏花,累了后,就按时回旁边的小房间休息。那院中的花草被她照料得极好,花开得比别处都要鲜艳些。
有客栈伙计送茶送水问起李易时,她便说正在闭关冲击金丹,不便打扰。
伙计们也不多问,只是将茶水和点心放在门口,便转身离开。
风雷兽、雷猿、鬼猿,日夜不休守着李易。
光茧依旧悬浮在云床上!
只是光茧表面的雾气,比之前浓郁了许多,几乎完全遮蔽了里面的景象。
偶尔有灵光从雾气中透出,一闪即逝,也不知是凶是吉。
柳如是每天都会在光茧前站一会儿,便会转身离开,放出神识日夜为李易护法。
直到第十天。
正午时分。
天鬼客栈上空,不知何时,凝聚了一片巨大的金云!
那金云方圆数十丈,金光璀璨,将整个客栈都笼罩在一片金色的光辉之中。
云层翻滚涌动,隐约可见无数雷弧电光在其中游走。
紧接着——
轰隆!
一声惊雷炸响!
那雷声震天动地,响彻整座鬼灵城!
无数修士纷纷抬头,望向那金云所在的方向!
“有人结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