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1章 元婴魔修,法宝炼成

作品:《长生从坊市散修开始

    一阴一阳,一寒一热。


    两者相遇的瞬间,竟生出一种阴阳相济的感觉!


    原本狂乱的雷灵之气,不再横冲直撞,不再四处乱窜,而是连同鬼猿的本命极阴鬼气一起,顺着功法的指引,缓缓流向丹田!


    最终在丹田中凝聚成一团阴紫色的雷云。


    雷云约有拳头大小,悬浮在金丹上方,缓缓旋转。


    每一次旋转,便有一缕精纯的雷元从雷云中分离出来,如同细雨般洒落,融入下方的金丹之中。


    金丹微微颤动,贪婪的吸收着这些雷元。


    每吸收一缕,金丹便凝实一分,体积就变大一分,散发出的威压也跟着强大一分。


    时间缓缓流逝。


    窗外,日升月落,月落日升。


    天色黑了一次又一次,不知岁月几何。


    李易浑然不觉,完全沉浸在玄妙的修炼状态中,


    终于,丹田内的雷云停止了旋转。


    当最后一缕雷元从云中分离,融入金丹后,李易嗖的一下睁开的双目。


    神识内视,丹田中,金丹静静悬浮。


    与初结丹时相比,它已经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初结丹时,它只有鸽卵般大小,虽也算凝实,却总透着几分稚嫩。


    而此刻——


    已然是核桃般大小!


    莫要小看这个变化。


    金丹的大小,直接关系到修士法力的总量。


    筑基之时,法力储存在丹田之中。


    丹田有多大,法力便有多少。


    所以筑基修士要不断想办法扩张丹田,容纳更多法力。


    可到了金丹期,一切都不同了。


    金丹一旦凝聚,丹田便不会再有变化。


    决定法力多寡的变成了金丹!


    金丹越大,能容纳的法力精元便越多!


    而法力越多,斗法时便能支撑更久,能施展更多大威力的法术。


    他可以确定,现在自己的法力,几乎是刚刚结丹后的一倍!


    一倍是什么概念?


    意味着他与人斗法时,可以比同阶修士多撑一倍的时间。


    意味着他可以连续施展两次大威力的法术,而对方只能施展一次。


    意味着在关键时刻,他有更多的底牌可以用。


    “吸收了紫雷果的雷炁与小猴的极阴鬼气,虽不似假丹时是同阶的五倍那般夸张,但目前来说,却也可以与一些普通金丹中期比拼法力了。”


    假丹时,他靠着种种机缘,法力是同阶的五倍,堪称妖孽。如今虽然达不到那个夸张的程度,但能与金丹中期比拼法力,已经足够惊人。


    “更何况,我还是法体双修,南渊海探宝之行,无人可以制我!”


    与云兽老祖约定是半月,现在肯定超过了!


    不过,自己有鬼猿在手,他莫说等个十天,八天,就是十年八年他也会等!


    接下来,李易准备炼化多余的药力!


    紫雷果是三阶极品,乃是假婴修士之物,他不过是金丹初期,虽然只服食了半枚灵果,药力也剩余很多!


    在完成金丹的淬炼后,药力并未消散,依旧在丹田内游动。


    李易自然不会浪费,深吸一口气,开始运转混元诀第三层。


    这门功法,乃是明王宗的镇派绝学,在炼体一道上堪称顶阶。


    第三层对应的正是金丹期,可以借助药力,进一步淬炼肉身,焚尽杂质,让肉身强度再上一个台阶。


    轰——


    功法运转的瞬间,一股强大的药力从丹田升起,混着雷灵之炁与极阴鬼气,三者交融,开始在他体内冲刷!


    所过之处,筋骨皮膜,五脏六腑,奇经八脉中的杂质,进一步被炼化。


    这种感觉,既痛苦又舒爽。


    痛苦的是,每一次燃烧,都像是有无数细针在扎。


    舒爽的是,每排除一分杂质,身体便轻快一分。


    ……


    九幽器坊。


    时隔三月,李易再次站在这座鬼灵宗炼器之地的门前。


    李易取出白萱儿给的玉牌,在石兽眼前轻轻一划。


    石兽的三只眼睛同时亮起幽光,扫过玉牌。


    片刻后,幽光熄灭,坊门上的禁制无声无息的左右分开,露出进出的通道。


    出关后,他与柳如是交谈才得知,这一次,他竟然修炼了整整三月时间!


    修仙无岁月,果然不假。


    期间,苏清璇发来了万里传音符。


    云兽老祖亲自登门,不过全然没有往日那种高高在上,说一不二的做派,只是极为客气的询问李易几时回返云兽仙城。


    更让李易心中一暖的是,苏清璇在信中还说,她已经接了他的救命恩人云禾姐弟去商行居住。


    这就是道侣!


    很多事,不用他说,她都会为他想到。


    至于白萱儿——


    据说已经派人催了三次。


    天风舟与雷桃木、天庚砂炼制的本命法宝,早已炼制好了。只等他来取。


    李易收回思绪,抬步朝坊内走去。


    还未走进,坊门内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个锦衣男修当先走了出来。


    此人看上去约莫三十出头,五官还算端正,可称一句眉目清朗。


    但那双眼睛却带着几分浑浊,眼袋微青,面色略显苍白,一看便是酒色过度,掏空了身子。


    这般模样,就连身上那件四阶法袍,都少了些精气神。


    袍服穿在他身上,给人一种暴殄天物的感觉。


    他身后跟着两个人。


    两个年轻美婢。


    皆是二八年华,生得花容月貌。


    一个穿青衣,一个穿粉衣,皆是薄纱轻拢,隐约可见雪白的肌肤和窈窕的身段。


    两人一左一右,低眉顺眼,亦步亦趋,走起路来裙摆轻摇,煞是好看。


    锦衣男修走到器坊门口,目光随意一扫,落在了李易身上。


    上下打量了一眼。


    金丹初期巅峰。


    气息沉稳,周身隐隐有雷光流转,是雷修。


    法袍普通,没什么来头的样子。


    他本待移开目光,继续走自己的路——


    可当他看到李易手中的玉牌,尤其是玉牌上的那个“萱”字时,脚步猛然一顿。


    “咦?”


    他眉头微挑,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异色极快,几乎只是一瞬。


    若非李易一直盯着他,根本不会察觉。


    锦衣男修收回目光,又看了李易一眼。


    这一眼,与之前不同。


    之前是随意一扫,漫不经心。


    此刻却是仔细打量,从上到下,从脸到脚,仿佛要将李易看穿。


    李易神色不变,只是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可是这锦袍青年却周身气息突然大涨,一股浓郁的血煞之气从他体内涌出,瞬间弥漫开来!


    威压之强,几乎不差于白萱儿。


    坊门两侧有数位鬼灵卫,原本站得笔直,此刻齐齐后退一步,面露惊惧之色。


    他们虽是筑基后期,可在元婴威压之下,如同蝼蚁仰望真灵,连站稳都勉强。


    街上来往的行人更是纷纷避让,原本热闹的九幽坊门口,瞬间空出一片。


    李易亦是被这股血煞之气,吹的法袍猎猎作响。


    可他神色依旧平静,甚至连后退一步都没有!


    锦袍青年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寻常金丹,面对元婴修士的威压,即便不被吓得瘫软,也会面露惧色,可眼前这人竟纹丝不动?


    有点意思!


    “道友,你这玉牌是何处来的?”锦袍青年缓缓开口,语气居高临下,还有几分敌意。


    李易不动声色,心中暗道:“血煞之气!看来是血煞宗的元婴修士!”


    不过此人气息虽强,却虚浮不稳,显然是靠丹药堆上去的。


    与他见过的万灵宫诸多元婴相比,差得太远!


    不过,元婴毕竟是元婴,金丹初期对上元婴初期,依旧不可力敌!


    他淡淡道:“是白仙子给的。”


    语气平静,不卑不亢。


    锦衣青年眉头微皱,似乎对李易称呼白萱儿为“白仙子”略微不悦。


    他看了李易一眼,又看了看他手中的玉牌,眼中闪过一丝狐疑。


    “道友是雷修?”


    “不知道出自哪个宗门?尊姓大名!”


    李易眼都不眨,神色坦然:“太虚门。”


    太虚门。


    正道魁首,门中有四位元婴坐镇,实力深不可测。


    与血煞宗这个魔门第一宗,正是死对头。


    演戏得演全套。


    既然对方不怀好意,甚至露出一丝杀意,那就说一个对方最忌惮的好了!


    就算他心有怀疑,也不敢轻易动手。


    毕竟,万一真是太虚门的弟子,杀了便是大麻烦。


    果然——


    锦衣青年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他盯着李易,目光阴晴不定。


    片刻后,他忽然笑了起来,带着几分皮笑肉不笑:


    “道友,白仙子的脾气可不好!


    “你修为太低,这极西之地也不太平。最近更是多事之秋,常有金丹劫修出没,杀人夺宝之事层出不穷!


    “我劝道友快些回太虚山,莫要在此处逗留,万一碰到什么危险,呵呵,怕是一辈子都回不去了!”


    语气明着是劝,实则是威胁。


    李易寸步不让:“前辈,难道鬼灵宗的低阶弟子就不在外面游历了?”


    说完,转身朝九幽坊走去!


    他的意思很明白——


    今日你敢以大欺小杀,明日太虚门就能以牙还牙,杀你血煞宗的金丹、筑基、炼气!


    锦衣青年闻言,差点一口气憋回去。


    一个金丹修士,竟然敢对他如此无礼!


    九灵修仙界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高阶修士不得无故屠戮低阶修士。


    因为你有元婴,我也有元婴。


    你杀我金丹,我便杀你金丹。


    你屠我满门,我便灭你全族。


    冤冤相报,何时是了?


    所以,除非有深仇大恨,或者有必胜的把握将对方斩草除根,否则高阶修士一般不会对低阶修士出手。


    但那也得客客气气的!


    低阶修士见了元婴,哪个不是毕恭毕敬、诚惶诚恐?


    便是背后有靠山,当面也要给足面子。


    可李易方才这一句,摆明是说——


    你血煞宗亦是低阶门人无数,杀我之前最好想想后果!


    他脸色铁青,一只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储物袋。


    可就在要动手的瞬间,他又犹豫了。


    他盯着李易的背影,目光阴晴不定:


    “小辈,你姓什么?”


    李易头也不回:“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姓李!”


    姓李。


    太虚门。


    还是雷修。


    又有白萱儿赠予的私人玉牌——


    他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忌惮无比的名字。


    太虚门门主,李慕风。


    那位元婴中期巅峰的存在,据说有一个嫡孙,排行第九,天生雷灵根,资质惊人,被门中视为千里驹。


    生得亦是俊逸出尘,据说比很多女修还俊美,颇得李慕风珍爱。


    难道是他?


    越想,锦袍青年越觉得是这样!


    “怪不得白萱儿这个骚狐狸对我爱答不理的,原来是看中了别人!


    “我堂堂血煞宗元婴,竟然比不上一个金丹初期的小崽子?”他咬牙切齿,低声骂道。


    不过——


    他眼中闪过一丝阴鸷:


    “最多三年,只要我将血煞魔功修炼到第四层小成,可就由不得你了!


    “咱们走!”


    他一甩袖子,大步朝坊门外走去。


    两个美婢连忙跟上。


    坊门外,停着一辆华贵的鹿车。


    两头灵鹿通体雪白,角似珊瑚,蹄生云烟,是三阶灵兽。


    鹿车通体用风檀木打造,雕龙画凤,镶嵌着各色宝石,奢华至极。


    锦衣青年登上鹿车,看也不看九幽坊一眼。


    两头灵鹿长鸣一声,四蹄生风,拉着鹿车冲天而起!


    空中那足以阻挡金丹修士的禁制,在元婴修士面前,形同虚设,被鹿车直接穿透。


    片刻后,鹿车化作一个小点,消失在天际。


    李易站在坊内,回头看了一眼。


    “太虚门?


    “这身份,倒是好用!”


    ……


    还是那座殿宇。


    临水的亭台,血色的荷花,池中的鬼鲤悠然游动。


    一切如旧,仿佛三个月的时间从未流逝。


    一头银发的白萱儿正站在池边,手中拈着一些灵米,有一搭没一搭的喂着那头三阶鬼鲤。


    鬼鲤浮上水面,张开嘴,将灵米吞入腹中。


    那张人面上的笑意与第一次来不同,对着白萱儿脸上满是谄媚笑意。


    因为它知道,若是惹的这位不高兴,它很可能成了饭桌上的一道灵肴。


    白萱儿明显有心事——


    动作漫不经心,手中的灵米洒落了不少,鬼鲤左右摇摆,有时会溅起片片水花。


    裙摆上洇湿了一小片,她却浑然未觉!


    旁边几个侍女垂手而立,大气也不敢出。


    她们跟在宗主身边多年,最是知道她的脾气。


    宗主心情好时,和颜悦色,待下宽厚。


    偶尔还会赏些灵石、丹药,让她们也沾沾喜气。、


    那时便是多说几句玩笑话,她也不恼。


    可宗主心情不好时——


    便是多说一句话,都可能招来责罚。


    不是责骂。


    宗主从不责骂下人。


    她的责罚,是罚灵石。


    一句多余的话,十块灵石。


    若是犯了什么错,动辄上百块。


    灵石可比责骂让人肉疼!


    骂几句不痛不痒,罚灵石可是实打实的损失。


    她们这些侍女,每月月钱也就那么些,若是被罚上几回,一个月就白做了。


    所以此刻,见宗主这般心不在焉的模样,谁敢出声?


    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站得笔直,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只有那池中的鬼鲤,依旧不知死活地摆动着尾巴。


    李易的身影出现在池边。


    白萱儿抬头,目光落在他身上,好似少女的娇颜上顿时露出一抹喜色。


    可很快——


    她眼中又闪过一丝异色:


    “李道友,你的法力好像增长得很快!


    “几乎可以比肩金丹中期了!”


    说完,她放下手中的灵米,接过一旁侍女递来的帕子,轻轻拭了拭手。


    拭完手,将帕子递还给侍女,这才缓步迎上前来:


    以她的修为,自然看得出李易的深浅。


    三个月前,虽根基扎实,法力浑厚,却也只是金丹初期水准。


    可如今——


    体内的法力波动,浓郁而凝实,几乎已经与一些金丹中期的修士相差无几。


    这等进境,堪称惊人。


    三个月,从初入金丹到逼近中期。


    便是那些大宗门的天才弟子,有此等进境的也不多见!


    李易早就想好了应对之言:


    “这还要谢过仙子——


    “若不是你那枚紫雷果,李某怕还要满世界去寻固本培元的灵药。”


    这话说得诚恳,却让白萱儿几乎被气笑。


    她心中暗骂:滑头!


    有千年火莲木与地火金莲在手,还怕没有固本培元的丹药或者灵药?


    随便拿出一样,都能换回大把!


    况且地火金莲本身就是能助人突破瓶颈与稳固境界的至宝,偏偏说得好像受了天大的恩惠一般!


    她懒得戳破,只摆了摆手:


    “走吧,随妾身去拿你的宝物!”


    说罢,她转身朝殿内走去。


    白发如雪,垂落至腰际,随着她的脚步轻轻摇曳。


    背影丰腴有致,被一袭淡紫色的宫装勾勒得恰到好处。


    不盈一握的腰肢,微微起伏的曲线,每走一步都带着一种元婴仙子才有的风情。


    李易跟在她身后,大约三步开外,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可他心中,却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具体哪里不对劲,他也说不上来。


    只是一种直觉。


    他仔细回想与白萱儿的接触。


    第一次在鬼灵商行的二楼,她缓步走下楼梯,清冷出尘,眼角那颗小痣平添几分妩媚,却又不失端庄。


    那时她的言行举止,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一种世家嫡女特有的矜持与从容。


    第二次是在这九幽器坊内的凉亭交易,她亲手泡茶,动作优雅。


    坐姿端正,目光清澈,即便是笑,也是恰到好处,不多一分,不少一分。


    可今日怎么形容呢?


    他忍不住又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背影。


    腰肢扭动的幅度,比往日大了些许。


    如同水蛇一般,让人忍不住想要多看几眼。


    李易微微皱眉。


    就在这时——


    白萱儿忽然回过头来,目光与他相遇。


    脸上肌肤之光滑细腻,便是二十岁的妙龄女子见了也要自愧不如!


    然后,她竟然朝他展颜一笑,眉眼间尽是撩人风情。


    “这?”


    李易突然有一种羊入虎口的感觉。


    这位白仙子整个人散发出的气质,仿佛换了一个人。


    端庄自持不见了。


    清冷出尘淡去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勾人味道。


    不知为何,白萱儿突然放慢脚步,与他并肩而行。


    美眸直勾勾的看着他,眼波流转间的妩媚,唇角微扬时的风情,举手投足间的慵懒,活脱脱一个撩人的妖精。


    勾人的模样,几乎比得上玉素仙子!


    不对——


    一瞬间,李易想转身!


    可宝物没拿,如何走的?


    “龙潭虎穴又如何?难不成她还能把我吃了?”


    穿过殿宇正堂,绕过一道精雕细琢的屏风,白萱儿推开两扇雕花木门。


    “进来吧。”她头也不回的说道。


    李易抬步跟上,却在跨过门槛的瞬间,整个人微微一怔。


    这是一间闺房。


    地地道道的女修闺房。


    房间不大,约莫三四丈见方,却布置得极为雅致,处处透着女子的细腻心思。


    靠墙是一张镂刻着缠枝莲纹的雕花木床,床上挂着淡青色的纱帐,隐约可见里面铺着锦被,锦被上绣着鸳鸯戏水的图案。


    窗边是一张妆台,台上摆着一面铜镜,镜面光可鉴人。


    旁边放着几把梳篦,还有几个小巧的胭脂盒。


    几件首饰随意搁在台上,一支碧玉簪,一对飞凤耳坠,还有一枚通体莹白的玉佩。


    墙角立着一个书架,上面摆满了书册卷轴。


    而最让李易目光一滞的,是那两个灵木衣架。


    衣架就立在书架旁边,上面搭着几件衣裳。


    有外穿的宫装,有贴身的亵衣,还有几件……


    他连忙移开目光,不再多看。


    空气中飘着淡淡的幽香。


    香味清雅,似兰似麝,却又不是寻常的胭脂水粉,更像是她身上常年熏染的香,又像是这闺房独有的味道!


    丝丝缕缕,沁人心脾,让人忍不住想要多吸几口。


    李易心中微微异样。


    他与很多元婴修士打过交道,墨云姝、青霄真人、青冥子,这些元婴大修士,他都曾面谈过。


    更与寒月仙子形影不离。


    可元婴女修的闺房,这还是第一次见到!


    毕竟女修最私密的空间,轻易不会示人莫说进入,便是多看一眼,都可能被视为冒犯。


    李易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倒不是害怕,只是觉得有些不合礼数。


    毕竟他与白萱儿虽然认识,却也没熟到可以随意进出闺房的地步。


    这般贸然闯入,总归有些唐突。


    尤其是还有女修的贴身衣物!


    白萱儿见他在门口驻足,回头看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怎么不进来?”


    李易讪讪一笑,站在原地没动:


    “仙子,我就在这里等着吧。”


    白萱儿看着他,眨了眨眼,好似有些不解!


    两三息后,美目闪过一丝恍然,随即泛起一层笑意。


    “李道友,你想多了。


    “不是在这个房间,是在密室。


    “不论是天风舟,还是雷木剑,都是至宝,岂能放在此处?”


    李易闻言,微微一怔,随即老脸一红。


    原来如此。


    他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赶紧跟了进去。


    白萱儿不再多言,走到墙边,伸手拧动一盏烛台。


    烛台是青铜所铸,造型古朴,上面刻着云纹兽纹。


    她轻轻一拧,烛台便转动起来,发出轻微的咔咔声。


    咔、咔、咔——


    一阵机括声响起。


    那声音从墙壁深处传来,显然是触动了某种机关。


    咻——


    墙上的书架向两边滑开,露出一道石门。


    石门不知用何材质打造,表面刻满了繁复的禁制符文。


    层层叠叠,密密麻麻,散发着五色灵光。


    白萱儿取出一枚玉牌,按在石门上。


    石门轻颤,缓缓打开。


    一股阴寒之气率先扑面而来!


    不是普通的寒气,而是极致的阴寒,蕴含着浓郁的鬼气。


    若是凡人被这股气息一冲,只怕当场就要毙命!


    魂魄甚至都要被冻碎。


    白萱儿当先走入,李易紧随其后。


    石室内,别有洞天。


    这是一间不大的密室,约莫四丈见方,四壁用黑石砌成,顶部镶嵌了数颗夜明珠。


    石室中央,有一口深不见底的泉眼。


    此刻,泉眼中不断涌出淡淡的黑色雾气,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受到那股阴寒之气沁入肺腑,让人浑身发冷!


    李易神识一扫,心中了然。


    这石室下面应该有一条小型的四阶阴石灵脉。


    阴石,便是阴属性的灵石。


    对于修炼鬼道、魔道功法的修士来说,阴石比普通灵石更加珍贵。


    用阴石修炼,事半功倍!


    与寻常灵石不同,阴石只产出在极阴之地。


    比如埋葬无数古修尸骨的古战场,与鬼界相连的某些鬼渊,还有某些阴雾泉眼。


    地底深处有阴气泉眼,常年喷涌阴寒鬼雾,经千万年而不绝,也会凝结出阴石矿脉。


    这一处,虽然看起来不大,却足以支撑元婴修士修炼。


    玉台之上,静静放着两物。


    一艘飞舟,约莫三尺来长,通体青碧,舟身上刻满了繁复的符文。


    舟首处,雕刻着一只展翅欲飞的风鸾,栩栩如生。


    天风舟。


    三阶极品。


    李易目光微动。


    这艘飞舟,与他三月前所见的那艘半成品,已然判若两物。


    那时的天风舟,虽也有灵光,却透着几分晦暗,隐隐有鬼气缭绕。


    而眼前这一艘,灵光流转,哪里还有半分鬼气的影子?


    白萱儿四阶炼器师的的手段,果然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