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8章 仙子的心意(求月票)
作品:《长生从坊市散修开始》 【今天码字又睡着了,书友们,】
“你怎么知道我下毒的?!
“毒是放在杯盖中的,热气一蒸就会滴落到茶中,我沏茶毫无破绽,这软筋散也无色无味,是无法察觉的!”
公孙玉莹实在想不明白。
这个下毒技法她从未失手。
这人怎么可能发现?
李某笑笑:“李某没有发现,只是诈一诈仙子而已!没想到仙子真的上当!”
公孙玉莹一口气差点憋过去:“你……”
她活了这么多年,从来都是她算计别人,什么时候被人这样戏弄过?
李易却不再看她,又自斟自饮一杯:
“我先回答仙子第一个问题,我是天木灵根,修炼的更是顶阶木属性功法,莫说三阶软筋散,便是四阶毒物,也奈何不得我!
“第二,仙子表现的过于镇定!
“我深夜潜入,以五头夔龙相逼!
“换作寻常筑基女修,要么惊恐尖叫,要么跪地求饶,可仙子呢?”
他抬起眼,看着她:
“你虽然面上惊慌,眼中却太过冷静了。
“这种冷静,不是认命,而是在盘算什么。”
公孙玉莹的脸色微微一变。
李易笑了笑:
“我当时就想,你这样的蛇蝎美人,肯定要做点什么的。下毒,是最可能的手段!”
他将茶杯往桌上一放,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我就随口一诈。”
“结果——”
他看着公孙玉莹,笑意更深:
“还真被我猜中了。”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再说仙子演技看似不错,但从一开始就露出马脚了,你一个筑基后期的修士还能崴脚?这岂不是当李某是三岁小儿?”
他端起茶杯,将最后一口茶饮尽,然后放下茶杯,站起身来。
“好了,闲话说完,该说正事了。”
“诗韵姐到底去了哪里?”
公孙玉莹美目看着李易,想去摸腰间的灵兽袋。
这是她最后的依仗,三头九灵宫所赐三阶中期灵兽!
可此刻,她的手却停在灵兽袋边缘,迟迟不敢解开禁制。
啸月熊在假山下的石洞里酣睡。
那畜生嗜睡如命,一旦睡着,便是天塌下来也懒得动弹。此刻去唤它,远水解不了近渴。
血影貂需要用精血召唤,咬破指尖,以血为引,念动咒诀,才能将它从灵兽袋中唤出。
这一套下来,至少需要三息时间。而眼前这人,会给她三息吗?
只有雷鸦可以即刻战斗。
那畜生性子烈,脾气躁,最是护主。只要她解开袋口,它就会立刻冲出来,以雷霆之势扑向敌人。
可是——
她的目光扫过李易。
他坐在茶案旁,神态从容,甚至还有闲心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这幅气定神闲的模样,分明是有恃无恐。方才那五头夔龙,周身雷光缭绕,每一头都有不弱于金丹初期巅峰的气息。
能同时驾驭五头雷法夔龙的人,岂是普通金丹?
雷鸦即便冲出来,也敌不过那五头夔龙。
更何况,这人还有没有其他手段,她根本不知道。
她的手停在灵兽袋边缘,指节微微发白。
放,打不过。
不放,任人宰割。
她心中天人交战,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我劝仙子不要有什么反抗的心思。”
李易慢悠悠地补了一句:“且看你身侧。”
公孙玉莹的美目微微收缩。
她猛的扭头——
不知什么时候,一尊巨大的黑影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在她身侧丈许之外。
是一头巨猿!
高达两丈,通体漆黑,肌肉虬结。
它不知何时出现的,没有任何气息波动,就那么突兀地立在阴影之中。
一双血红的眼睛,正死死盯着她。
周身缭绕着浓郁的极阴鬼气,那鬼气漆黑如墨,凝而不散,让整个精舍的温度都骤然下降了几分。
茶案上的茶杯,竟然凝结出一层薄薄的寒霜。
公孙玉莹大惊失色,整个人僵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她不认得这是什么灵兽,从未在任何典籍中见过类似的记载。
但鬼猿的压迫感,无一不在告诉她,这是一头三阶灵兽!
甚至可能是三阶后期!
对她一个筑基后期来说,完全是碾压!
只要那巨猿愿意,一爪就能把她拍成肉泥!
她的手,终于从灵兽袋上缓缓垂下。
李易脸上似乎有了些不耐烦:
“我不是怜香惜玉之人。没有时间跟仙子在这里浪费。说,我诗韵姐去了哪里?””
公孙玉莹张了张嘴,想说,又不敢说;想编,又不敢编。
鬼猿就站在身后,那血红的眼睛就盯着她
李易竖起一根手指:
“一。”
公孙玉莹的呼吸急促起来,胸口剧烈起伏。她的目光在李易和鬼猿之间来回游移,眼中满是挣扎之色!
李易竖起第二根手指:
“二。”
公孙玉莹的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沁出细密的冷汗,却是一句话也不说!
李易竖起第三根手指——
“三。”
话音刚落,身后的鬼猿猛然踏前一步。那沉重的脚步落在地板上,震得整间精舍都轻轻一颤。它张开巨口,露出森白的獠牙,一股腥风扑面而来——
“我说!”
公孙玉莹终于崩溃了,声音颤抖:
“我说!她……她去了万妖窟!”
李易的目光猛然一凝。
万妖窟?
万妖窟在何地?
李易目光如电,直视着瘫坐在地的公孙玉莹。
公孙玉莹:“在……在东域。也就是东海万妖岛。”
李易眉头微蹙。
东域?
那是血煞宗的地盘。
东域三十六岛,皆是血煞宗的势力范围。
万妖岛更是血煞宗的核心重地之一,据说是宗门弟子试炼之地,更有血煞宗的元婴老怪坐镇。
诗韵姐怎么会去那里?
他目光落在公孙玉莹脸上,盯着她那双躲闪的眼睛。
那目光里有慌乱,却唯独没有坦然。
说谎。
李易心中了然。
这美熟妇明显在说谎!
他不动声色,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
身后的鬼猿立刻会意,猛地踏前一步,张开血盆大口。
一股无形的吸力从它口中传出,笼罩住公孙玉莹全身——
魂噬之术!
这是鬼猿的天赋神通之一,专门吞噬生灵魂魄。
一旦施展开来,对方的魂魄便会被强行拉扯出体,痛苦万分。
公孙玉莹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将她笼罩,整个人如同坠入深渊。她感觉自己的魂魄正在被一点点拉扯出身体,那种撕裂般的痛苦让她几乎要昏厥过去。
更要命的是,体内的法力完全失控了!
此刻在经脉中横冲直撞。她想调动法力抵御魂噬,可越是用力,法力越是紊乱,有几处经脉甚至隐隐作痛,仿佛随时会破裂。
公孙玉莹的脸色惨白如纸,冷汗涔涔而下,瞬间浸透了衣衫。她的身体剧烈颤抖,牙齿打颤,却硬是咬紧牙关,一言不发。
李易冷眼看着,不为所动。
“仙子,我只要诗韵姐的消息,并不想为难你!
“是你敬酒不吃吃罚酒!
“最后问你一句,说,还是不说!”
片刻后,公孙玉莹忽然抬起头,一双泪眼死死盯着他:
“你……你就是杀了我……我也不会说……不会说冯姐姐的去向!”
话音刚落,她猛地张开嘴,就要咬下去——
咬舌自尽!
李易眉头一蹙,心念电转。
鬼猿顿时收了天赋神通。
那股无形的吸力骤然消失,公孙玉莹只觉得浑身一松,整个人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她的舌头已经咬破了一点,鲜血顺着嘴角流下,滴在那件淡青色的宫衣上。
李易看着她,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
方才那一瞬间,他看得分明——
这美妇眼中的决绝,不是装的。
她是真的宁愿死,也不愿出卖冯诗韵的下落。
李易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
“莹仙子,我与诗韵姐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
“后来因故分离,我寻她已久。
“若是不信,我可以说一些只有道侣才知道的事!”
“她左肩胛骨下方三寸,有一道旧伤。是小时候为了救我,被一头妖兽抓伤的。”
他说的是实情,当年这道伤疤就是二人去青竹山某处险地偷了足足三大葫芦的猴儿酒,却是惊动了一头一阶后期的猴王。
那猴王暴怒,追着他们满山跑。他跑得慢,眼看就要被追上,冯诗韵忽然转身,挡在他身前,用身体护住了他。猴王一爪抓在她肩上,鲜血迸溅,深可见骨。
这或许就是他这辈子都甩不掉的情债。
直到现在,他依旧喜欢喝猴儿酒与猴儿酿!
公孙玉莹听着听着,眼中的怀疑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震惊和复杂。
这些细节……
这些只有最亲近的人才知道的细节……
李易看着她,目光坦然:
“现在,仙子可信了?”
公孙玉莹愣愣看着他,半晌说不出话来。
然后,她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这一次,不是恐惧的泪,也不是委屈的泪,而是……
她说不上来是什么泪。
只是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彻底放下了。
“方才……方才我说的万妖窟,是假的。”
李易点点头,示意她继续。
公孙玉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缓缓道:
“冯姐姐她没有去万妖窟。她去了北域真灵世家的风家。”
李易目光一凝:“北域?”
公孙玉莹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事情要从三个月前说起!”
她顿了顿,整理了一下思绪,继续道:
“那日我确实去了凤鸣城,也确实遇到一个血煞宗的魔修在追杀冯郎!
“不,在追杀冯姐姐!”
“她当时女扮男装,一身青衫,受了重伤,正被那血屠追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她拼死抵抗,却根本不是对手,眼看就要命丧当场。”
“是我救了她。”
“我用迷神香将那血屠迷晕,然后用家族秘传的灭魂符,送他归西。”
“之后我将他带回来。
“两个月的相处,我以为她是男子,心中暗暗欢喜。”
“她长得那般俊美,说话温柔,行事洒脱。
“她陪我巡视药园,陪我处理事务,陪我聊天解闷,讲各地的风土人情,讲那些有趣的见闻……
“我从没遇见过这样的男修!
“直到有一天——”
公孙玉莹的脸又红了,红得一直蔓延到耳根。她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
“那天夜里,她在院子里赏月。月
“光下,她一袭青衫,负手而立,那模样……那模样……”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才继续道:
“我当时也不知道哪来的心思,就走到她身边,说……说愿意嫁给他,与他双修。”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她拉着我的手,让我坐下,然后跟我说—她说她也是女子!”
“我当时整个人都傻了。她又说,她女扮男装是为了行走修仙界方便,并非有意骗我。
“我……我当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哭了很久,她也陪了我很久。”
她抹了抹眼泪,继续道:
“后来,我们就成了姐妹。她告诉我她叫冯诗韵,是冰灵根修士,筑基中期修为。
“她说她在躲避仇家,所以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李易点点头,问道:
“然后呢?”
公孙玉莹道:
“后来,血煞宗那边出事了。”
“被我所杀的魔修是血煞宗一个元婴修士的嫡亲族人。
“那位元婴名叫血厉子,元婴初期修为,在血煞宗地位极高。
“血屠是替他寻找炉鼎女修的爪牙,专门在各地搜罗姿色出众的女修。”
李易眉头一皱:“仙子行事果决,岂不会毁尸灭迹?”
公孙玉莹点点头,又摇摇头:
“那血屠早就化作肥料。
“但那个血屠的储物袋,却出了问题。”
她回忆道:
“冯姐姐打开储物袋后,里面忽然飞出一缕血光。血光极淡,淡得几乎看不见,却有一种金丹也难以比拟的修士气息。冯姐姐说,这是血厉子的一缕神识,附在血屠身上。”
“那缕神识,已经记住了她的气息。只要血厉子追查过来,迟早会找到她。”
“冯姐姐说,她不想连累我。她要去北域风家。风家是真灵世家,有元婴修士坐镇,且与血煞宗素来不睦。她说,只要到了风家,说不定能得到庇护。”
李易听了,心中一时五味杂陈。
高兴的是,终于有了冯诗韵准确的消息。
担忧的是,血厉子就是在鬼灵城九幽器坊遇到那个锦袍修士,可说是色中恶鬼!
冯诗韵一个筑基中期,能不能逃出魔掌,能不能平安抵达风家,都是未知数。
他沉吟片刻,问道:
“我诗韵姐有一件护体宝物,你可知是什么?”
公孙玉莹微微一怔,随即道:
“叫夔龙甲,也叫天蛟甲。”
“冯姐姐给我看过一次。那甲胄通体青碧,上面有鳞片纹路,摸上去像是真正的龙鳞。穿在身上,可以加成五成遁速。是她保命的底牌!”
李易起身在储物袋上轻轻一拍,两道灵光从袋中飞出,轻轻落在桌案上。
一股浓郁的果香弥漫开来,沁人心脾。
待灵光散去,露出一枚朱果。
正是红莲宗梦寐以求的圣果红莲果。
旁边是几个玉瓶,瓶身上刻着细密的阵法纹路。
他随手拿起一个,拔开瓶塞,一股浓郁的药香立刻飘散出来。
二阶上品火元丹,最适合筑基期火灵根修士修炼所用。这样的丹药,共有三瓶。
公孙玉莹看着桌上的东西,一时愣住了。
“仙子是火灵根,这枚朱果对你未来结丹有奇效。
“服下之后,可纯化火灵根资质,至少提升两成结丹几率。”
“还有这几瓶火元丹,乃是我亲手炼制,最差也是二阶上品。
“连同朱果在内,算是李某对仙子救我诗韵姐的谢礼!”
公孙玉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
这人,方才还逼得她要死要活,转眼就送出这样的重礼?
红莲果她不认识,但是一粒二阶上品的火元丹,像鬼灵商行,天宝商行,九灵商盟出售时,至少一千五百灵石一枚,且是有价无市,有灵石也不一定能买到,买到也只是一粒两粒,而这位直接给了三瓶。
李易看着她怔愣的模样,微微一笑。
那笑容很淡,却透着几分真诚。
然后,他周身灵光一闪,整个人骤然虚化,如同一缕轻烟,原地消失不见。
只剩下淡淡的灵气波动,在空气中缓缓散去。
公孙玉莹怔怔地站在原地,看着那空荡荡的地方,久久没有动弹。
精舍里安静极了。
只有烛火燃烧的细微噼啪声,窗外夜风吹过桂花树的沙沙声,还有她自己心跳的声音。
她低头看向桌案。
怔愣了许久许久,才缓缓回过神来。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复杂情绪,转身走到墙边。
墙上挂着一幅立轴古画,画的是山水,笔墨疏淡,意境悠远。她双手一分,那古画竟缓缓卷起——画轴转动间,露出后面一道暗门。
暗门不大,仅容一人通过。门框上刻着细密的阵法纹路,此刻正泛着淡淡的灵光。
公孙玉莹轻轻叩了叩门框,低声道:
“冯姐姐,出来吧。他走了。”
暗门无声无息地滑开。
一个女修从门内缓步走出。
云鬓高挽,朱唇点绛,眉眼含情,一张脸美得惊心动魄。最奇特的是那双眼睛——一大一小,大的如水波流转,小的如秋水含烟,看起来有些不对称,却偏偏生出一种独特的风韵,让人一见难忘。
正是冯诗韵。
她走到精舍中央,目光扫过桌案上的红莲果和丹药,又看了看那空荡荡的地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公孙玉莹跟在她身后,看着她那张绝美的侧脸。
“冯姐姐,这个小郎君寻你寻得如此辛苦,又是潜入别院,又是逼问我,又是送灵果丹药的——你这样骗他,你心里不疼?”
冯诗韵沉默了一瞬。
然后她摇摇头,轻声道:
“岂能不心疼?”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几分压抑的情绪:
“只是……他已经结丹了,我却只有筑基中期。我若想一生一世陪着他,就得自强。”
公孙玉莹微微一怔。
冯诗韵走到窗前,看着窗外那轮明月,月光洒在她脸上,将她的轮廓勾勒得愈发柔和。她的声音幽幽传来:
“这次有缘碰到师父,是她老人家帮我解决了血厉子的麻烦,我也要信守承诺,拜她为师。这是早就说好的事。”
“一旦我跟着易哥儿,师父肯定大怒,她那性子,眼里揉不得沙子。到时候,她未必会对易哥儿手下留情。”
她转过身,看着公孙玉莹:
“怎么说,我也得跟着她去北域灵凤宫了。”
公孙玉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该说什么。
冯诗韵看着她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忽然噗嗤一笑,嗔道:
“你这死妮子,方才跟易哥儿说我什么来着?
“还摸你的脚?”
公孙玉莹的脸腾地红了。
冯诗韵走上前,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打趣道:
“怎么?被我摸脚摸上瘾了?要不要再摸一次?”
公孙玉莹的脸红得更厉害了,红得一直蔓延到耳根。她一把抱住冯诗韵,将脸埋在她肩上,满是羞怯的道:
“一遇公子误终身!
“反正……反正我是赖上冯姐姐你了!”
冯诗韵被她抱住,忍不住笑出声来。她抬手揉了揉公孙玉莹的头发,语气里带着几分宠溺:
“好好好,赖上就赖上。”
公孙玉莹从她肩上抬起头,红着脸看着她,忽然道:
“冯姐姐,你说那个小郎君……他真的喜欢我这种……熟美风情的女修?”
冯诗韵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促狭。
她低头看着公孙玉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怎么?动心了?”
公孙玉莹的脸更红了,连忙摇头:“才没有!我就是……就是随口问问!”
冯诗韵却不放过她,凑到她耳边,低声道:
“好莹儿,我家易哥儿啊,最喜欢你这种熟美风情的女修了。不如你跟了他?”
公孙玉莹瞬间红透了脸,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她一把推开冯诗韵,背过身去,不敢看她。
可那目光,却不自觉的飘向桌案。
那里是李易送她的红莲果与火元丹!
……
回到鬼灵商行精舍时,已经是三更天了。
万参城沉浸在一片寂静之中。
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几盏灯笼在夜风中轻轻摇曳,除了巡城卫与更夫之外,连犬吠声都听不见了。
李易悄无声息地落在院中,周身灵光一闪,明王遁施展开来,整个人化作一缕轻烟,飘进了自己的静室。
房门无声无息地关上。
他站在黑暗中,长舒一口气。
今夜收获不小,灵壤装满了储物袋,见到了公孙莹,也打听到了冯诗韵的下落。虽然那下落真假难辨,但至少有了线索。
他走到桌案前,伸手去摸茶壶,想倒杯茶润润嗓子。
手刚碰到茶壶——
忽然,他浑身一僵。
身后有影子!
不是错觉,是真的有一个人影,就坐在他的床上!
几乎是在感应到的瞬间,李易的身形已经动了——
咻!
子母刃脱手而出,化作两道凌厉的寒光,一前一后,朝那黑影疾斩而去!那速度快得惊人,刀刃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破空声!
“是我!”
一个熟悉的声音骤然响起。
李易猛然收力。
子母刃在距离那黑影三尺之外生生停住,刃尖微微颤抖,发出轻微的嗡鸣声。那凌厉的刀气扑面而去,吹起了几缕白色的发丝。
噗——
屋内灯烛亮起。
昏黄的光芒驱散了黑暗,照亮了那张床,也照亮了床上坐着的人。
一头白发如雪,披散在肩头,衬得那张脸愈发娇艳。
一双桃花眼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眼中带着几分嗔怪。
身上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寝衣,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颈。一双玉足赤着,悬在床边,染着黑色蔻丹的脚趾微微蜷曲。
正是白萱儿。
她就这么坐在他的床上,仿佛这里是她的闺房。
李易愣住了。
他低头看看自己手中的子母刃,又抬头看看床上的白萱儿,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半晌,他才回过神来,赶紧将子母刃收回储物袋,苦笑道:
“前辈,你大半夜的不睡觉,跑到我这里来做什么?”
白萱儿挑了挑眉,没有回答。
李易又指了指四周,一脸无奈:
“再说,你为什么不点灯烛?黑灯瞎火的坐在我床上,我还以为遭了贼呢!”
白萱儿听了,不但没有歉意,反而啐了他一口:
“你这小滑头,倒还怪起我来了?”
她伸了个懒腰,那件宽松的寝衣随着她的动作绷紧,勾勒出惊人的曲线。然后她靠在床头,一双桃花眼斜睨着他,语气里带着几分理所当然:
“你答应过我的,要去万仙渊探宝。我这不是怕你死在半路上,特意来看看你受没受伤!?”
李易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太对。
白萱儿见他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她抬了抬下巴,指了指自己:
“点灯,怎么点灯?我一个未嫁之身,大摇大摆地住你房间,传出去我还嫁不嫁人了?”
李易:“……”
他彻底无语了。
未嫁之身?
大摇大摆住他房间?
那您现在这是干什么?
半夜三更,穿着一件寝衣,赤着玉足,坐在一个男修的床上。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反驳不了。
这位白仙子,向来不按常理出牌。跟她讲道理,那是自讨没趣。
白萱儿看着他那副憋屈的模样,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她笑得花枝乱颤,笑得眼角都泛起了泪光,笑得那件寝衣的衣襟又散开了几分。
李易连忙移开目光,盯着墙上的字画,目不斜视。
白萱儿笑够了,这才收敛了几分。她抬手指了指桌案上的茶壶:
“愣着干什么?不是要喝茶吗?倒茶啊。”
李易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复杂情绪,走到桌案前,提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茶已经凉了。
他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凉茶入喉,那股凉意让他冷静了几分。
他放下茶杯,转过身来,看着床上的白萱儿,无奈道:
“前辈,您到底有什么事?直说吧。”
白萱儿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她拍了拍身边的床沿,语气里带着几分慵懒:
“过来坐。”
李易没动。
白萱儿挑了挑眉:“怎么?怕我吃了你?”
李易苦笑:“前辈,男女有别……”
“别什么别?”白萱儿打断他,“在天风车里一个月,你还没习惯?”
李易:“……”
他认命的走过去,在床边做了半个屁股。
白萱儿看着他坐下的位置,眼中闪过一丝不满。离她这么远,跟防贼似的,却也没有再说什么。
她靠在床头,一头白发如雪般散落在枕上,衬得那张脸愈发娇艳,语气比方才认真了几分:
“出去的这段时间,你用神识扫过万参城没有?”
李易一怔,摇了摇头:“没有。我怕打草惊蛇,一直收敛着气息。”
白萱儿轻轻“嗯”了一声,目光变得有些凝重:
“我用神识扫了数遍,万参城里,连我在内,共有三位元婴。”
李易的眉头微微一跳。
三位元婴?
万参城不过是一座灵药产地,虽然有九灵宫的背景,但明面上连金丹修士都没有。怎么忽然冒出三位元婴?
白萱儿看着他微变的脸色,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她顿了顿,忽然翻了个白眼,语气里带着几分没好气:
“为了你,我这大半宿神识一直放出去,就没敢收回来。”
她说着,伸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指了指窗外:
“从你离开商行那一刻起,我就盯着呢。你翻墙、偷土、进别院、跟公孙家那小丫头折腾——我全都看在眼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