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 别打我主意

作品:《欺辱年少权臣后

    柳芸挥别沈素回家,春桃急匆匆出来。


    “小姐,老爷说要您过去。”


    柳芸将披在身上的斗篷解下来递给春桃。


    眼下,天气一天比一天冷,风卷到脸上,像被刀刮一样疼。


    柳芸踏入主屋,屋子里点上了暖炉,热气席卷而来,比在外头吹冷风舒服多了。


    “哟,爹你这么早就点暖炉了。”


    柳老爹见她进来,听见她冷嘲热讽的话也没动气,一反常态,反而是一派乐呵呵的模样。


    柳芸不由得心中纳闷,不知道她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徐氏坐在床榻上,见她进来,就要起身,却被一旁的柳老爹一把摁住。


    “你好好坐着!”柳老爷眼神制止。


    柳芸自顾自在桌前坐下,拿了一片砌好的苹果扔进嘴里,含混不清:“说吧,叫我来做什么?”


    柳老爹瞪了她一眼,耐下性子道:“你说你,女孩子家家的,不要成天跑出去鬼魂!像什么样子!”


    柳芸不耐烦地啧了一声:“爹,你又来了。”


    徐氏挽住柳老爷的手臂,劝慰:“你少说几句吧。我看芸娘是有主见的。”


    柳老爷望向徐氏的目光充满怜爱,叹气:“还是你最懂我。”


    “我还有事没做,没要紧事的话我走了。”柳芸没眼看这两人腻腻歪歪,她起身抬腿要走。


    “慢着!”柳老爷厉声喝道,“我话还没说完!”


    柳芸脚步顿住,不耐烦皱眉:“你快说吧。”


    柳老爷的手抚摸着徐氏的肚子,眼中满是慈祥:“你姨娘怀孕了。”


    柳芸不可置信地转过身,就见徐氏也点点头,她垂着眼,指尖覆在微微隆起的小腹上,唇角不自觉弯出一抹甜甜的弧度。


    “郎中说,这一胎极有可能是男孩。”


    “当真?郎中果真这么说?”柳老爷兴奋地拍手。


    徐氏看他的样子不由得笑出声:“老爷你真是高兴坏了,怎么跟个孩子似的?”


    柳老爷揽住她的腰肢:“我实在太意外了,人到中年只有一个女儿,我还以为我命里无子——”


    柳芸的眼睛盯着徐氏的肚子,她极力克制住自己翻涌的情绪。


    徐氏注意到她的目光,笑着问:“芸娘,你也很为我高兴吧?你很快就会有一个弟弟了。”


    柳芸好不容易才将自己的目光移开,面无表情:“我知道了。”


    说完,她袖子一甩,头也不回地走了。


    “咦,芸娘怎么了?”徐氏不知所措,她靠着柳老爷的肩膀,声音委屈,“是不是妾身又做错什么了?”


    柳老爷早已被喜悦冲昏了头脑,他大手一挥:“你管她呢,你现在首要任务就是给我们柳家开枝散叶,生下一个大胖儿子,以后我们柳家有后了!”


    徐氏眉眼弯弯,脸上洋溢着幸福。


    柳芸几乎脚步虚浮,她踉踉跄跄漫无目的走在街头,徐氏说她会生下一个儿子,柳芸太了解她爹了,柳老爷一直遗憾自己没有儿子,若是真让徐氏产下柳家唯一的儿子,那柳芸……


    柳家陶肆……


    怕是守不住了。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柳芸有些六神无主。


    她想找个地方冷静一下。


    忽然,她听到街头传来吵嚷声。


    “爷,这人就是柳芸的侍从,我认得他,还在春和先生那儿念书呢。”一个谄媚的声音道。


    另一个声音粗声粗气:“呵,就他,还念书?穿得这么寒酸,难道还想考中状元不成?笑掉大牙!”


    “爷,他居然没跟在柳芸身边,咱们是不是……”第一个声音透露着兴奋。


    “做得小心点,那丫头鞭子使得太猛,我到现在肩膀还痛呢!”


    “行行行,我做事你放心!”


    ……


    柳芸一听就明白怎么回事了,被徐氏怀孕的消息冲击得六神无主的她突然又想起与江云锦的那个赌约。


    如果说从前只是一时兴起未雨绸缪答应下来,那现在就很有必要付诸实施了。


    眼下送上门来的好机会,她不可能放过。


    “谁在念叨本小姐?”


    柳芸声音不大,但是在这个荒无人烟的拐角处显得格外突兀。


    罗松乔几乎是条件反射似的后退几步。


    “什么情况?你不是跟我保证这里没人会来的吗?”他暗骂姚文废物。


    姚文苦着脸:“爷,这我真不知道啊,我打听到她分明已经回家了啊。”


    躲在暗处的凌安本想出来,但裴济之背在身后的手动了动,凌安便往更隐蔽的地方躲了躲。


    柳芸转了转手腕,发出嘎吱嘎吱的关节舒展声,她眯起眼睛打量二人:“哟,你俩蛮有闲情雅致的,在这里做什么呢?”


    姚文被罗松乔推到身前,他鼓起勇气,瞪着柳芸,努力让自己不漏怯:“柳芸,我警告你,这里没你的事,你识相的话,快点走,就当没看见。”


    柳芸指了指裴济之:“他是我的人,你俩欺负他一个,如何叫不关我的事?”


    “不过是一个奴才罢了,让我们玩玩,你这个大小姐应该不在意吧?”姚文表情狰狞。


    在他看来,柳芸完全没必要为这个奴仆出头,而且他了解柳芸整个人,事不关己高高挂起,除非事关自己的利益。


    某种程度上,姚文猜得没错。


    因为柳芸上次确实抛弃了裴济之,但这次情况不同。


    她挡在裴济之身前,脸上笑容消失:“如果我还非要管呢?”


    裴济之始终垂首一动不动,仿佛这三人说什么他都不在意。


    直到他眼前的光影被遮盖,柳芸的话像一根刺,突兀地扎进他的皮肤。


    裴济之眼睫颤了颤。


    柳芸看向躲在姚文身后的罗松乔:“喂,你上次被我鞭子打的伤已经好了吗?是想来找我再补几鞭子吗?我倒是很乐意效劳。”


    提起这个罗松乔就浑身颤抖,他几乎是哆嗦着嘴唇。


    姚文往地上呸了一声,给自己壮胆子:“爷,咱们两个大男人,难道还怕她一个小丫头不成?”


    罗松乔一听觉得有些道理,他正准备挽起袖子和姚文冲上来厮杀。


    却听得柳芸淡淡来了一句:“我看你还是忘了那日赌场外被揍的经历。好了伤疤忘了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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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话一出,罗松乔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他这几天发疯似的寻找那个蒙面人,他当时被她揍得半死不活,躺在床榻上动一下都疼,一点消息也没有。


    “你……你就是那个……”罗松乔手指颤抖,双腿也开始哆嗦。


    柳芸抬眸,眼神戏谑:“是我,你欠我的钱记得还,否则,我就亲自登门讨要。”


    “鬼啊!”


    罗松乔大叫一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撒开双腿就跑了。


    姚文甚至来不及反应,连罗松乔的一片衣角都没抓住,哪里还看得到罗松乔的背影?


    “看来你的大哥靠不住了。”柳芸一只手包着另一只手活动关节,嘲讽地道。


    姚文发现自己现在孤立无援,掂量了一下自己和柳芸的实力,觉得自己真没把握能打赢这丫头,心中早已生怯。


    又听柳芸开口:“看来姚永道上次教训你的力度还不够。”


    一听柳芸提到他爹,姚文彻底绷不住了,他一咬牙,扑通一声——


    竟然直接给柳芸跪下了。


    柳芸故作惊讶:“这是何意?倒也不必给我行如此大礼。”


    姚文面色惨白,声音哀求:“我错了,我不该招惹你,你放过我吧?”


    “错错错。”柳芸伸出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你该道歉的不是我,而是他。”


    姚文知道她的意思,他心一横,他立刻转身冲着裴济之跪下。


    “裴公子,我刚才昏了头,多有得罪了,请您海涵!”


    姚文是瞧不起裴济之的,可形势所迫,他不得不低头。


    柳芸悠哉游哉靠在墙上,望向裴济之:“你选吧,怎么处置他?”


    姚文额头冷汗直冒,一滴一滴砸在地面,但他不敢擦拭。


    裴济之长久地沉默。


    柳芸很有耐心地等着他开口。


    末了,姚文只听得头顶声音清冷:“滚吧。”


    姚文只觉得如蒙大赦,手脚并用地逃离此地。


    柳芸冷笑一声:“蠢货。”


    解决了麻烦,柳芸抬腿要走。


    忽然一只结实的手臂横梗在她身前,将她的去路挡住。


    柳芸嘴角翘起。


    裴济之将柳芸堵在墙角,语气晦暗不明:“你最近变了。”


    “哦?我哪里变了?”柳芸的手指盘着自己垂落在肩头的发丝,漫不经心地问。


    裴济之默了默:“为什么突然向我示好?”


    “你少自作多情,我不过是看那两个人讨厌罢了。”柳芸想要将他推开。


    下一秒,裴济之抓着她的手腕,发狠一般地用力——


    “不可能,你不是这种人。”


    柳芸痛得倒抽一口气,精致的眉头锁起:“你弄疼我了。”


    此话一出,她感觉手腕上的力道似乎真的减轻了些,柳芸对这个意外的变化感到满意。


    但裴济之方才的话语又让她恼火:“什么叫我不是那种人,我不是哪种人?本小姐行得端坐得正,你少污蔑我。”


    裴济之眼睛盯着她,深邃的眼眸看不见底:“我不管你在打什么主意,总之别把那些肮脏的念头用在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