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酒店的车上，江屿正闭目养神，逛了一天，他有些疲惫。


    许久他，他忽然感受到一阵摇晃，江顿时惊醒，他不明所以地睁开双眼，看见丁晓莹怼到眼前的手机。


    “快看快看！肖瑾尧发的朋友圈！”丁晓莹声音激动不已。


    江屿定睛一看，看清两人的合照，他倒没那么大波澜，他虽然有些沾沾自喜，但还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意料之中。”


    丁晓莹看看着图片，又说：“今天，我们不也拍了很多照片，待会也放上去。”


    于牧在房间里也看见了肖瑾尧的朋友圈，他盯着两人的合照，内心疼痛宛如万箭穿心。


    随后，他屏蔽了肖瑾尧的朋友圈。


    于牧从椅子上站起来，将那些珍藏的东西从衣柜里拿出来，抱到了楼下的垃圾桶旁。


    他缓缓弯下腰，艰难地把纸箱放在地上，随后转身离开，没有回头。


    过不久，肖瑾尧发现自己朋友圈多了两个赞，一个赞是丁晓莹，另一个是江屿。


    唯独陈晏兮，他怎么那么久还没看到，肖瑾尧皱着眉扣着手指。


    同时她的微信被一堆消息狂轰滥炸。


    首当其冲是丁晓莹的消息，问她是不是和陈晏兮在一起了。


    肖瑾尧没回，她注意到是其中一个徒弟，孙涵的消息。


    孙涵有些意外：【我还以为你会和于牧在一起的。】


    两人都没有想到，她和于牧的关系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四人之前一直有一个小群，直到因为两人的消息，肖瑾尧再次点击进去时候，四人的群已经变成了三个人。


    于牧退出了群聊。


    何萱宁昨天才发现于牧退群，她跑去问原因，于牧一句话也没说。


    一直到晚上，她看见了肖瑾尧的朋友。


    肖瑾尧淡淡地笑了笑，她回复道：【我一直都是把他当成朋友，没想过那么多。】


    孙涵又问：【你和他决裂了？】


    肖瑾尧皱了下眉：【……算是吧】


    自从那天之后，于牧就再也没有给她发过消息。


    孙涵八卦性质重了点，肖瑾尧刚回完她，新的消息立刻弹了出来。


    【那男生你和他在一起了吗？】


    ……


    隔了一会，肖瑾尧还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何萱宁出来打圆场：【差不多得了，别这么八卦。】


    孙涵发了个泪眼汪汪的表情包。


    见状，肖瑾尧趁机转移起话题：【你们都待在家？假期没有什么安排吗？】


    随即，她立刻跑去回丁晓莹的消息。


    回完一圈消息，陈晏兮忽然打电话过来，由于在客厅，肖瑾尧拿着手机往楼上跑去。


    走进房间，轻轻关好门，她才按下通话键。


    肖瑾尧问：“怎么了？”


    陈晏兮退出通话界面，去朋友圈回味起肖瑾尧发的那条：“心情好。”


    他抬起手，给她的朋友圈点了一个赞，如果能连赞，那他肯定会连续赞99+次。


    “你在干嘛？”


    “看你朋友圈。”陈晏兮直截了当地说了出来。


    “……还没看够？”


    陈晏兮声音很轻：“没。”


    “那你不会一晚上都打算盯着它看吧？”


    陈晏兮轻笑出声：“不是不行，本来也就睡不着。”


    肖瑾尧开玩笑似的说：“那你慢慢看，我要去洗澡先挂了。”


    她刚准备挂断电话，听筒又传出低沉的声音“尧尧。”


    “还有什么事？”肖瑾尧最后问一次。


    他喃喃自语：“我现在就好像在做梦一样。”


    ——


    陈晏兮并没有在桦南一直待下去，临近出成绩，他提前一个星期回了罗城。


    还有江屿和丁晓莹原本的计划安排也是出成绩前一天回到罗城。


    三人一起决定去陈晏兮家里，一起查分数。


    陈晏兮把这事告诉肖瑾尧，却没有劝她回罗城，他觉得在哪查无所谓。


    肖瑾尧本打算一直在桦南待下去，但想到与陈晏兮的约定，距离成绩出来的前两天，她也偷偷动身回了罗城。


    回去的时候，她没有和任何一个人讲。


    距离高考放榜的时间越来越短，丁晓莹逐渐开始紧张起来，每天早晚都跑来和肖瑾尧在客观分析一遍高考的情形，最后得出能过线华大这一结论。


    出成绩的前一晚，肖瑾尧发消息问丁晓莹打算几点去陈晏兮家。


    她打算明天出现给陈晏兮一个惊喜。


    丁晓莹有些不解，【下午一点啊，你不是在桦南，你问这个干什么？】


    肖瑾尧看着屏幕，笑了笑，【明天去的时候等我，我回罗城了，别告诉陈晏兮。】


    屏幕闪动了三下，丁晓莹先是震惊地甩了三个问号过来。


    紧接着。


    【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中午就到了，没告诉你。】


    想到她还没有告诉陈晏兮，便又开始调侃起来。


    【你和陈晏兮关系挺好啊，都会给他整惊喜了。】


    肖瑾尧脸颊忽地烫了起来，她故作冷淡：【也就那样吧。】


    ——


    第二天中午，肖瑾尧吃完饭之后立刻从家里赶了了出来。


    骑车来到丁晓莹家，她早已在楼下等候。


    路过学校时候，还能隐约听见教室里传来的读书声，肖瑾尧莫名有些感慨，在一中的一年多一眨眼就过去了。


    她想起刚开始还和陈晏兮打赌，要是他输了让他跪下来道歉……


    那时候两人还不对眼，那会她觉得陈晏兮除了成绩好，也没别的优点了，自以为是还嘴硬……


    片刻，丁晓莹声音忽然打断她的思绪。


    “到了。”


    肖瑾尧和丁晓莹停好自行车，坐电梯上楼。


    电梯门缓缓打开，在丁晓莹的带领下，两人来到601房。


    敲门前，丁晓莹将食指放在唇间，示意肖瑾尧不要发出声音。


    肖瑾尧点了点头。


    丁晓莹掏出手机给江屿发消息，告诉他待会让陈晏兮开门，肖瑾尧在外边。


    在客厅的江屿看见消息，回了一个“收到”。


    随即，丁晓莹让肖瑾尧敲门。


    她抬起手，轻轻地敲了三下门。


    肖瑾尧听见里面传出江屿的说话声：“陈晏兮，去开门。”


    陈晏兮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不解地说：“你不是在客厅，怎么不去开？”


    江屿接着撸狗：“我懒。”


    过会，一阵脚步声越来越接近门口，伴随着咔哒一声，门缓缓打开。


    一瞬间，陈晏兮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的反应惹得丁晓莹一笑，她拉着肖瑾尧的手，从陈晏兮身边走过，“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两人坐在沙发上，小塔走到肖瑾尧脚边，坐了下来。


    陈晏兮默默地关上门，走到客厅看着肖瑾尧，他忍不住问：“尧尧，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没告诉我？”


    肖瑾尧莞尔一笑：“前天。”


    陈晏兮样子又是有些委屈巴巴：“我还以为你不会回来。”


    肖瑾尧摸着小塔的头，浅浅笑了一下。


    “还有二十分钟出成绩。”江屿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


    丁晓莹提议道：“我们先把网站打开吧，等会时间一到，直接查询。”


    肖瑾尧点了点头，拿起手机开始操作。


    江屿把成绩查询网站转发给各人，这样就不用在麻烦去搜索一遍。


    肖瑾尧点开网站，输入准考证号这些信息，等待着时间到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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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晓莹已经双手合十，开始祈祷，而江屿和陈晏兮一脸平静，波澜不惊。


    见状，肖瑾尧主动将丁晓莹搂住，将她合十的双手放下，眼神坚定地看着她说：“没问题的。”


    丁晓莹点了下头，然后将头靠在了肖瑾尧的肩膀上。


    话题过于沉重，导致没有人说话。


    平时都是丁晓莹话多，现在她不讲话，也没人聊天，或许都在等待着十二年寒窗苦读的结果。


    还是头一次这么冷场这么久。


    聊点东西或许时间会过得快点。


    于是，肖瑾尧转头问丁晓莹：“填完志愿之后，你们接下来打算去哪？”


    丁晓莹看了一眼江屿，想了想说：“应该会去国外玩玩。”


    话锋一转：“但其实没有想好，去玩了二十几天，觉得有些累，跑来跑去的。”


    肖瑾尧说：“那直接去一个地方度假呢？这样就不用经常跑了。”


    丁晓莹摇头：“我不想在一个地方待那么久。”


    ……


    “还有五分钟。”丁晓莹的手小心翼翼地捧起手机。


    陈晏兮也紧盯着时间，脑海中想着和肖瑾尧打的那个赌。


    他希望肖瑾尧的成绩比他高，虽然带点私心。


    这一年多，他真的觉得肖瑾尧挺厉害的，一年多的时间，能从班级中旬的位置，爬到年级前五，甚至是年级第一。


    他想到更早的时候，他和肖瑾尧打的赌，想来还好那时候拒绝了，不然到时候可能真的要跪下来道歉了。


    三分钟……


    一分钟。


    陈晏兮的手开始猛点查询，紧接着其余三个人也快速地在点击屏幕。


    加载中，灰色的小圆圈在屏幕中央转动。


    牵扯着每一个人心。


    丁晓莹紧张得闭起了双眼，肖瑾尧用手捂住了屏幕。


    于牧那提前准备好的本子挡住手机。


    孙涵和何萱宁通着电话，将手机屏幕反扣在桌面上……


    付出所有的努力，在这一刻有了回报。


    刹那间，丁晓莹爆发出尖锐的叫声，“一百名！！”


    她扭过头一把抱住江屿，喜极而泣：“太好了，我们，我们可以上同一所学校。”


    江屿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背：“我就说你一定可以。”


    “你呢，多少？”她抬起头问江屿。


    “第十五名。”


    她激动地紧紧抓着肖瑾尧的手，“你呢，你呢！尧尧，多少分？”


    “不知道。”话音落下，她转头看陈晏兮问：“你呢？”


    “我也不知道。”陈晏兮将手机放在了桌面上。


    丁晓莹看着屏幕上几个字，头皮顿时发麻：“我去，你俩……这么厉害的嘛！”


    紧接着几人手机铃声响了起来，都是家里边打电话问成绩的。


    丁晓莹说话声带着细微的哭腔。


    肖瑾尧也忍不住湿了眼眶，给张容霞和肖权回消息。


    她忽然想起陈曼，于是拿着手机走到安静地阳台，打了个电话回去。


    “晚上，我们一起去吃个饭庆祝一下吧。”丁晓莹满眼期待的问。


    所有人一致赞成。


    “那我和尧尧先回去。”丁晓莹拉着肖瑾尧的手说。


    江屿和陈晏兮点了点头。


    刚回到家，肖瑾尧就听见手机“叮”得一声，她隐约感觉是陈晏兮的消息，也知道他想问什么。


    她拿出手机一看，果然是。


    虽然，她不知道和陈晏兮相比，谁的成绩更高。


    或许他是状元呢？肖瑾尧想着。


    她也希望自己是状元。


    无论怎样，赌约的答案早在回罗城那一天，她就已经确定。


    【等填完志愿之后，我们一起去看大好河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