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 [锁] [此章节已锁]

作品:《逞能

    宽肩窄腰的男人站在床边撕着那物品的透明外包装纸,动作不急不慢,看得凌琳脸煞红。


    “这个,你什么时候买的?”她问。


    祁斯屹把包装纸扔进垃圾桶,手不知道在手机操作着什么:“给你买拖鞋的时候。”


    凌琳反应过来后愠怒,伸腿踹了他一脚:“混蛋吧你!”


    祁斯屹眼睛没离开手机屏幕却能精准擒住她的脚腕。


    接触到的皮肤又细又软。


    他跟哄小孩似的:“省点力气。”


    凌琳收回脚,故意呛他:“会用么你...”


    祁斯屹眼神微眯,语气透着危险:“等会你别哭就行。”


    他放下手机,空间里蔓延音乐。


    还得放歌,说这人不是头一回谁信啊。


    凌琳吐槽:“骚包。”


    祁斯屹双手交叉脱下短袖,没脸没皮:“谢谢。”


    男人重新压下,凌琳下意识后退又被抓回来。


    窗外淅淅沥沥下起雨,雨滴砸在窗户上发出沉重声响。


    夏天的雨来得快去得也快,可今夜这场雨却没有要停的意思。


    时而轻柔,时而密集。


    凌琳额头冒出细汗,攀着他的肩时不时发出娇哼。


    卧室暖光漫洒,两道身影相偎,在墙上投出朦胧的轮廓。


    光影随着动作虚虚晃动,安静又缱绻。


    窗外的雨没停。


    空间里弥漫的音乐也没停。


    “怎么样,会不会用?”


    祁斯屹带着急促的喘息发问。


    他的目光炽热,彼此的交融是灵魂与□□的极度契合。


    凌琳抬手用仅剩一点力气盖住他的嘴,闭起眼睛还以为自己在坐过山车。


    祁斯屹强硬掰开她的手锁住,嘴唇贴住她耳畔:“说话。”


    凌琳侧过脑袋不看他,嘴唇抿紧。


    她气的在别的地方使劲。


    祁斯屹闷哼一声,扯唇笑了:“宝宝别夹我。”


    “放松。”


    两人都是头一回,磨合时费的时间长了些,每一次触碰都激起心里那股火焰,在这静谧的夜中燃烧。


    结束后凌琳窝在祁斯屹怀里累成一滩软泥,眼皮完全挣不开只想倒头就睡。


    还没歇够又被拉着第二回。


    凌琳觉得自己真该去锻炼了,不然都抗不住他这般的力道。


    一夜无眠。


    直到后半夜两人才洗去身上的黏腻与兴奋,凌琳困得几乎没有意识任祁斯屹帮她洗,折腾到快天亮才睡。


    凌琳下午才有课,一觉睡到中午,睡醒身旁已经空空,祁斯屹睡得位置也是凉的。


    她敲了敲发胀的脑袋,摸索到手机看见祁斯屹给她留了言。


    【去公司了,醒了跟我讲,让管丞给你送饭。】


    留意到他发消息的时间,八点多。


    神人吧这是,第二天还有精力去上班。


    凌琳回复他后拽着杯子翻了个身,浑身都像被人打了一顿。


    尤其是她的腰。


    又迷迷糊糊睡了半个小时,听见门铃响起。


    她猜测到应该是管丞送饭过来了,慢悠悠挪到门口开门却不见人,饭倒是放在了门口的置物架上。


    也许是因为消耗了不少体力的原因,凌琳闻到饭香后胃口打开,吃了不少。


    吃饭前洗漱时她照镜子发现脖子上落下不少痕迹,心里把那男人骂了几百句后擦了不少遮瑕才盖住。


    不像冬天可以穿高领的毛衣或者用围巾掩盖。


    -


    下午五点半。


    凌琳上完课后正跟司亦初和慕盈盈准备去学校对面的大食堂吃饭,掐着下课的点外出的学生并不少。


    有个面容较好的中年女人正在校门口张望着,一副找人的摸样。


    凌琳跟司亦初有说有笑的,抬眼跟那女人对上视线。


    脚步顿住身上瞬间发冷。


    女人看了几秒后辨认出凌琳,抬高手朝她挥着。


    司亦初被她停下来搞懵了,伸手在她眼前摆摆:“咋啦你?”


    凌琳回神,眼神躲避女人视线。


    “没什么。”


    她拉着司亦初快步走,想装作不认识的状态赶紧离开,没想到刚踏出校门就被女人跑来拦住。


    许佩慈捂住胸脯微微哈腰,露出激动的笑:“琳琳。”


    凌琳看到许佩慈的脸,声音卡在喉咙里发不出声。


    女人衣着光鲜亮丽,头发也梳地齐整,两颗珍珠耳环挂在耳垂,手里提着奢牌包包。


    皮肤保养的也不错,看着很年轻。


    周围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晚风化成冰锥密密麻麻刺在她身上。


    呼吸都扯着痛。


    凌琳不想过多引起人关注,装作不认识无果后只好让司亦初和慕盈盈先走。


    她俩也很识趣没有多问,先去食堂占位置。


    凌琳跟许佩慈来到附近一间咖啡厅。


    面对面落座后许佩慈带有讨好意味地问凌琳要喝点什么。


    凌琳不假思索拒绝,声音冷冰冰:“找我有事吗?说完我就走。”


    “你是不是还在怪妈妈?”许佩慈声音放软。


    凌琳盘手哼笑,像是自嘲一般:“怪?怪你什么?你自己好意思说吗?”


    许佩慈不好意思再问,讪讪开口:“你,过、过得还好吗?”


    凌琳平静回应:“在你出现之前,还不错。”她再次打量了下许佩慈的整体着装,“看你这样子,过的也不赖。”


    “如果只是寒暄哈拉的话,我想我没有时间给你。”


    话说完凌琳作势起身被许佩慈打断:“等等。”


    凌琳看着许佩慈一副有话快说的摸样。


    许佩慈表明来意:“我、我过的还不错,现在定居在美国了。”


    凌琳有一丝吃惊,却淡淡点头回应:“挺好的,恭喜你如愿以偿了。”


    在许佩慈出现之前,凌琳也许是恨她的。


    可真当看见的时候,她心头却没有恨的感情。


    得知她当初为了摆脱穷苦生活抛下自己时,她是恨的。


    如今看见她光鲜亮丽地出现在自己面前,凌琳只感叹,她确实做到了。


    与其说恨,倒不如说恨过。


    “我这次回来,是想带你一起。”


    许佩慈的话犹如一记重拳砸在凌琳心头,她不解:“为什么?”


    许佩慈答:“当初没带你,是不想你再跟着我一起奔波吃苦。”


    凌琳抢话:“所以你走了之后是觉得我能过得很好吗?”


    “我想着有你大伯大伯母在,总比跟着我颠沛流离要强。”


    凌琳无奈笑出声,“你是这么觉得的吗?还是他们这样跟你讲的?别搞笑了。”她站起,跟对待一位陌生的长辈无疑,“我并没有要跟你去美国的兴趣,我现在过的也很好,咱就互不打扰吧。”


    没等许佩慈回话凌琳就大步轻快离开了咖啡厅。


    见到近十年没见过的母亲,对她确实震撼不少。


    后面几天许佩慈还是时不时跑到凌琳校门口来说服她,都被凌琳拒绝了。


    偶尔也会被许佩慈留在餐厅吃饭,虽然她嘴上不再说跟她去美国这件事,可凌琳觉得她还没放弃。


    每次都要提前说明不讲这件事凌琳才会跟她见面。


    时间很快来到七月,天气也越发的闷热,真正的酷暑降临了。


    祁斯屹更是忙得不可开交,每次凌琳问在忙什么他也很少透露,可现在就算再忙祁斯屹都会在凌琳睡觉之前回来,亲密一番后再一起相拥而眠。


    恰逢凌琳放暑假的时间祁斯屹去外地出差了,把管丞留给了她。


    放假当天下午,凌琳在校外等着管丞帮她把最后一个行李箱拎下来。


    烈日当空,她不好意思单独坐进车里等着,就在车外面站着。她抬手放在额前挡着脑门上的太阳光,眼睛眯起刺的睁不开。


    身后有人拍拍她的肩,她下意识转身,发现是从来没见过的人。


    男人看着约莫三十中不到四十,摸样也很年轻,笑眯眯的。


    “你好,我老板想要跟你见一面,请跟我来。”


    凌琳云里雾里指着自己:“我吗?”


    可她印象里并不认识什么老板啊。


    男人点头,“是的,如果你是凌琳小姐那就没错。”


    凌琳狐疑跟着男人身后,跟着走了一百米左右他们停在一辆锃亮的黑车面前,男人弯腰打开门,示意凌琳上车。


    她想先低身看看是谁,眼前出现的那张侧脸既熟悉又陌生。


    她小心翼翼坐进车里,车门关闭后车里只剩她和身边的中年男人。


    凌琳连呼吸都放轻了许多。


    祁振邦率先打招呼:“你好,我是祁斯屹的爸爸。”


    凌琳略带震惊转头,后反应过来赶紧接话:“叔叔你好。”


    怪不得她总觉得眼熟,原来就是祁斯屹全家福里的那位面容和善的男人。


    “听说你在跟我儿子谈恋爱?”祁振邦问。


    凌琳提起十二分精神,回答:“是的叔叔。”


    祁振邦接着问:“听说你还要去留学,还让他跟你一起去?”


    凌琳蹙眉,“我是要去,但我没让他跟我一起去。”


    祁振邦递给凌琳一沓资料,“这些是他向美国公司投递的简历,都被我拦截了。不管你有没有让他陪你一起去,他是不可能去的。”


    聊到这,凌琳大概已经知道男人的来意了,她翻看着手里的纸张,心里像被人捏住。


    一阵一阵抽痛。


    她后知后觉,祁斯屹怎么可能这么听话真的待在国内等她回来。


    笨蛋。


    “祁家国内的事业正是需要他撑起来的时候,我希望你不要影响到他。”祁振邦句句扎心,“我也希望你以自己的学业为重,这个机会我知道对你来说很难得,所以要放聪明点,你说呢?”


    凌琳神情淡漠,攥紧纸张再次重复:“我从来没让他陪我去过。”


    祁振邦并不在乎凌琳有没有这个意思,继续表态:“这次出差是我安排的,他现在有比这种小情小爱更重要的事,我希望你为他着想,不要耽误了他的未来。”


    凌琳苦笑,原来她的存在还会影响到别人的未来呢。


    看着最是亲柔温和的模样,却是一只真正的笑面虎。


    也确实,不心狠手辣的人也坐不到他这个位置。


    “关于他以后伴侣人选,也一定是可以辅佐祁家更高一层的对象。我也跟他谈过这个问题,他倒是跟我和他妈妈大吵了一架。”


    凌琳死扣着手心,确实记得有一天晚上祁斯屹回来状态很不好。


    可跟她说就是工作的事。


    “如果你们只是玩玩,我没任何意见,年轻人气血方刚有几个红颜知己很正常,可要是想进祁家的门,没那么容易。”


    “你们现在,事业和心理都还不足够成熟。”


    凌琳手脚冰凉不想再听下去,点头了然:“我明白了叔叔。”


    未来他身旁可以是任何人,但绝不可能是她。


    “是个聪明人,我要说的就这么多,你可以走了。”


    祁振邦从始至终语气都平淡得像面湖水,仿佛只是处理一件微乎其微的事。


    凌琳把手里的资料放下后,僵硬地下车,刚走一步折回来。


    “我想陪他过完生日,可以吗?”


    也就一周的时间,祁振邦便应了。


    回御水湾的路上凌琳一句话都没说,就呆呆地看着窗外。管丞在后视镜看她好几次,动作都没换过。


    管丞帮她把行李放进来就走了。


    凌琳跟行尸走肉一般倒在房间的床,明明心像被撕碎了一样,可就是哭不出来。


    躺了半小时左右,凌琳手机响起,是祁斯屹的视频通话。


    她调整好情绪,就这么躺着接通。


    祁斯屹的脸出现在屏幕前时,凌琳顿时鼻子泛酸。


    “怎么躺着?”男人的声音从手机里头传来。


    凌琳尽力平衡语气:“累了。”


    “东西很多?”祁斯屹问她的行李。


    “还好,就是终于放假了感叹一声而已啦。”她故作轻快。


    祁斯屹看着她不说话,凌琳还以为被他看出什么,问:“老盯着我干嘛呀?”


    他勾唇一笑,丝毫不掩饰:“想你。”


    “很想你。”


    “想抱你。”


    凌琳听到他的话极力压下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回应:“我也是。”


    很想很想你。


    很想很想抱你。


    特别不想离开你。


    没说几句祁斯屹就挂断去工作了,凌琳再也忍不住泪水,窝在床在裹紧杯子里大哭了一顿。


    心里的酸楚翻江倒海,向来满是自尊的她如今被人说的一文不值,即使她再爱她都不能这么没脸没皮的赖着祁斯屹了。


    她不想被他家的人看不起,用力攥紧被角也只是低低地发出一声哭腔。


    哭累后竟稀里糊涂睡着了,醒来已经天黑。


    许佩慈恰好打电话来问凌琳要不要一块吃晚饭,可她哪有胃口,婉拒后许佩慈感觉到凌琳还有话要说,便询问。


    凌琳目光呆滞,宛如一颗枯草没有生机,喉咙又干又涩。


    “我跟你去美国。”


    -


    两天后祁斯屹才出差回来。


    回来后凌琳走哪跟哪,就连去公司都跟着一起。


    有时候粘得紧了两人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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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卧室一日游,一整天都不出门。


    这几天凌琳把相机内存卡都拍满了好几张,祁斯屹也只是捏捏她鼻尖,“拍满了就再给你买。”


    后面干脆送了她一个全新的,功能内存全都大大升了个级。


    凌琳好几次趴在沙发看着祁斯屹在厨房忙碌的身影都会不自觉流泪,等他抬头看过来时,她露出的都是最发自内心的笑。


    她还在电视后面的壁柜上弄了个照片角。


    彼此各种合照摆满了一整面墙。搞怪的、日常的、亲密的...


    祁斯屹每每看到凌琳兴致勃勃地装扮着这个家,他便觉得这辈子就这样吧。


    没有比他更幸福的人了。


    ......


    七月十一日,祁斯屹生日。


    两人决定在家里过,祁斯屹还非说这是他们见面的一周年纪念日,给凌琳又买了一推礼物。


    凌琳用自己的积蓄给祁斯屹买了张不算便宜的按摩椅,调侃他现在不是年轻小伙子了,久坐办公室后记得放松一下自己的身体。


    祁斯屹非说放松的办法不止按摩一种,差点又让凌琳下不来床。


    她躺靠在沙发脚搭在祁斯屹腿上,玩弄着发丝轻踹他一脚:“我说真的呢,你有什么愿望,我给你实现。”


    祁斯屹捉弄地挠她脚心,语气轻快:“都有你了还有什么愿望。”


    凌琳痒得收回脚又给了他一脚,“我非要你说一个呢?”


    祁斯屹握住她脚腕摩挲,居然真的认真思索起来。


    “非要说的话,确实有一个。”


    话毕放下她的腿,往玄关走去,“等我一会。”


    凌琳懵在原地。


    几分钟后祁斯屹回来,背着一只手在身后不知道拿的什么。


    凌琳侧过身好奇地盯着他:“拿的什么?”


    祁斯屹将身后的东西展开在她面前,掌心一般大小。是个酒红色的丝绒首饰盒。


    他指尖轻抬掀开盒盖,一枚五克拉银钻静静立在绒垫上。


    高贵又典雅。


    凌琳被吓到捂住半张脸,感动之余又觉得不可置信。


    她指了指他手心里那枚钻戒:“这、你、外卖买的?”


    凌琳也觉得自己问出来的问题很离谱,可不然他出去干嘛呢?


    祁斯屹差点没被她的问题呛死,这人对浪漫过敏啊?


    他解释,“车里拿的,我送你那辆。”


    “本想等你自己发现,可我觉得你这马大哈估计一辈子都发现不了。”


    “当时买下来只是觉得你会喜欢,可你现在非要问我有什么愿望的话,我想它应该有意义了。”


    凌琳不敢想象他接下来要说什么,眼泪就已经夺眶而出。


    祁斯屹托从首饰盒里拿出戒指单膝跪地,跟凌琳平视:“虽然我不想把这当作求婚,毕竟过于草率,但这确实是我唯一一个愿望。”


    “等你什么时候想结婚了,就优先考虑我,好不好?”


    凌琳泪水早已模糊视线,痛苦与感动交加。她胡乱抹了一把脸,抽泣:“可、可我们才在一起半年。”


    祁斯屹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耸肩:“是吗,我怎么感觉已经在一起半个世纪了,而且还待不够。”


    “还不接受我的膝盖就跪麻咯?”


    凌琳破涕为笑,朝他伸出手。


    钻戒丝滑套住她的中指,大小正好。


    凌琳认真注视几眼,举起手给祁斯屹展示:“好看吗?”


    祁斯屹起身挨着她坐下,把人圈进怀里,张扬又臭屁:“你也不看看谁挑的。”


    “你怎么知道我戴多大的?”她侧头问。


    祁斯屹轻掐她的脸,“笨蛋,天天握你的手还能不知道吗?”


    凌琳看着指尖的戒指,泪滴无声坠下,冷冽又沉重。


    祁斯屹贴着她脑袋亲吻。


    “按照正常流程进展,现在是不是该干点别的事?”


    -


    晚上八点,凌琳从祁斯屹的房间里退出来,用尽最小的力气关门。


    半个小时前,她拿着颗褪黑素跟祁斯屹说是软糖骗他吃了下去,否则按照他睡眠的警醒程度,凌琳根本走不了。


    换好衣服后来到书房,本想什么都不说一走了之,可终究还是没狠下心。


    她只带走一些有两个人回忆的东西,两个相机,和一堆充满爱的照片。


    凌琳在纸上写下最后一句话,眼睛失去往日的色彩只留下空洞,每一次眨眼都像是在告别。


    她在下戒指平放在纸张的右上角,无声的离开了这个家。


    离开了御水湾。


    离开了这座城市。


    离开了祁斯屹。


    ……


    祁斯屹醒来已经是后半夜了,伸手没抱到身旁的人还纳闷。


    起来找了一圈都没看到人,直至发现壁柜上的所有照片都没了,开始慌了。


    胸口像被重物压住一般千斤重,手控制不住抖动,拨去凌琳的电话。


    传来的只有冰冷的机器女声。


    一边不断回拨一边在每个房间找着,最后在书房留意到那枚闪亮。


    他垂下手机走近,除了钻戒,还留下一面满是她痕迹的纸张。


    「祁斯屹,展信佳。


    虽然不太可能,但还是希望你别太生气。


    对不起,瞒着你离开,是我能想到最体面的结果。这个能不能跟你瞒着我向美国公司提交简历的事打平?


    我跟你说过的,我不喜欢你这样。


    你并不需要事事迁就我,我也明白你并不甘心放弃现在的事业。


    所以我们还是待在各自的路吧。


    认识你,是我人生最幸运的一件事。


    离开你,也是最痛苦的一件。


    我希望你可以记得我久一点,又希望你可以忘记我快一点,毕竟,我不舍得你一个人孤单太久。


    明知道跟你没有未来还是选择跟你在一起,我这样是否对呢?


    明知道跟你没有未来还是收下了那枚钻戒,我这样是否自私呢?


    跟你在一起的这半年,或者说认识你的这一年以来,你抚平了我陈年已久的伤痛,给了我从未感受到的幸福。


    每每遇到事的时候碰见你,我都有一种莫名踏实的感觉;每每跟你待在一起,你对我的夸奖和认可都时常支撑着我,这些都是你给我的。


    反思我自己,好像从来没给你带来过什么。


    戒指很美,但不属于我。


    你很好,可也不属于我。


    所以,我们都先往前走吧。


    最后,生日快乐。


    如果未来有缘份能再次遇见,我会很感谢老天。


    如果此生无缘,那我便祝你健康幸福,事业坦途,家庭美满,一生平安顺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