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 Meet 54
作品:《逞能》 凌琳眉心拧在一起。
她才该问吧,这一副绿茶口吻是几个意思?
昨晚的记忆断断续续的,她只当他是在胡说八道。
“你胡说...”
祁斯屹扯唇,眉眼间夹带着点笑意:“还难受吗?我煮了粥,端进来给你吃?”
凌琳视线落在他脸上,没回话。
虽然看着跟平时没差,但她还是能感受到一丝丝他的疲意。
她的沉默似乎就是答案,祁斯屹端了碗粥进来正准备喂她。
凌琳抬手,“我自己来吧。”
祁斯屹蹙眉,语声低沉:“打针就好好打针,乱动什么?这么烫你一个手怎么拿?”
被他呛得凌琳只能认命地被他喂着吃。
快见碗底时,凌琳慢吞吞突出几个字:“你等会就回去吧,我自己可以。”
祁斯屹挑眉疑问:“回哪?”
凌琳蹙眉提高音量,却不敢看他:“回你自己家啊,回哪。待在我这做什么...”
祁斯屹语气平常,像是没思考过:“你家不就是我家,让我回哪去?”
凌琳哽住,胡乱骂了句:“无赖。”
他抽了张纸递到她手心,“嗯,无赖给你洗碗去。”
看着他背影凌琳竟有些贪恋。
总觉得看一眼少一眼。
身上应该是出过汗,感觉黏腻的很。恰好吊瓶也滴完了,她打算起来洗个澡。
刚从衣柜拿出几件衣服眼尾余光就看见祁斯屹往这边走来,她眼疾手快准备关门,却被他抬手抵住。
祁斯屹歪着脑袋探进去半个头,对上门后凌琳警惕的眼神,觉得好笑:“干嘛呢你?
她控制不住结巴:“我、我洗澡,你先出去。”
祁斯屹一副理所当然的口吻:“你哪我没见过,搞这么生分?”
凌琳被他说的莫名脸红,往地上左右看了看,捡起拖鞋朝他扔去,给他打了出去。
不仅关了门还反了锁。
果然人疲惫觉得累的时候,没有什么是一个热水澡解决不了的。
刚吹好头发收拾着床铺就听见门外的汪汪声,凌琳眼里一亮赶紧打开房门。
四年没见小金毛已经长成大金毛了。
看见祁七喜在客厅里欢腾凌琳高兴不少。
她蹲下喊他:“七七!”
打开房门的瞬间祁七喜跑来,把凌琳扑倒在地。
兴奋地在凌琳脸上身上舔着。
弄得她发痒。
“七七~想没想我?”凌琳揉着祁七喜的脑袋,心里的惆怅一扫而空。
祁斯屹看着地上那一人一狗无奈笑了,“怕你无聊,就把他弄来了。”
凌琳无心理会他,极其敷衍一句:“谢谢啊,你可以回去了。”
“七七坐下!握手!”
祁斯屹笑容消失,几个意思,他还不如一条狗了?
看着凌琳的笑容也就作罢,他朝他俩走去,蹲下:“还有个好消息你想不想听?”
“什么?”
祁斯屹手盖在祁七喜头顶,慢声道:“就宁江那混蛋,我找着了。”
凌琳笑容消失,看着他。
祁斯屹继续:“除了祁盼和你以外,他偷拍污蔑过不少人,公众人物也有素人也有,类似那种反社会人格。”
“既然他喜欢曝光,我便顺手把他这些烂事公之于众了。”
凌琳呆住几秒,问:“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祁斯屹笑着反问,“他澄清了所有对祁盼的造谣,也承认攻击你是他的个人恩怨,跟你本人没有任何关系。”
凌琳露出一秒笑容又拉下嘴角,眼底暗淡:“可我的那件事,不算造谣...”
“现在也没有同行和患者愿意信任我了。”
“我信任啊。”祁斯屹毫不犹豫回答。
凌琳撇撇嘴,“你信任顶屁用。”
“我个人不行的话,那零界ceo的身份呢?”他轻问。
“啊?”凌琳没懂。
祁斯屹扯起嘴角,站起来走开又走回来,手里拿了份东西递给她。
凌琳站起接过,是份合同。
“我现在以零界ceo的身份正式邀请你加入,成为零界的心理顾问,这是聘用合同。”
“毕竟我的员工身心健康才能好好工作替我挣钱。”
“到时候你的简介信息都会出现在零界官网上,我看谁敢说你不够专业。”
凌琳捏着手里那份合同,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几秒后,她泄气般垂下嘴角:“不行...”
可别连累人家公司了。
“为什么不行?”
凌琳欲言又止,“会被人说闲话的。”
祁斯屹来了兴趣,俯身靠近:“哦?咱俩什么关系?会被说什么闲话?”
凌琳后退,说话踉踉跄跄:“说...说...”
她要是说出了什么来,岂不是间接承认了他们有什么。
“我还是那句话,我呢,只喜欢当第一个。”
“既然没有人信任你认可你的能力,那我便当这第一个。”
凌琳紧锁的眉眼未松半分,面前的人突然压着身子靠得更近。
“签不签?”祁斯屹一步比一步近,“签不签?”
凌琳被逼退到阳台。
“签不签?”
“不签我就采取行动了。”
凌琳瞳孔地震,“你!我不签你还能揍我不成。”
祁斯屹拽住她手腕压低嘴唇下来。
凌琳抬起另一只手盖住他的嘴。
“我签!”
几分钟后,两人就这么在餐桌完成了签约仪式。
凌琳盖上笔帽:“那我在哪办公?”
祁斯屹假意思索,随口一说:“我腿上?”
凌琳以为自己耳朵有问题:“啊?”
啊?
-
签完合同当天祁斯屹就说有事回一趟京市,把祁七喜留给凌琳看家了。
凌琳也没闲着,次日就被许佩慈叫回喻家吃饭。
她都认命了,每次饭桌上都躲避不了的话题就是她的“终身大事。”
凌琳撑着脑袋,耳朵都听起茧子了。
现在喻征谈了恋爱家里的炮火就对准她一个人,每每看见他傲娇掩饰不住笑的模样凌琳就想把他骨头拆了牙打碎。
她很疑惑啊,为什么催婚不催他一个有对象的反来催她这个光棍。
她也的确这么问了,反耳呢,被许佩慈劈头盖脸一顿说。
凌琳编着头发扯着嗓子反驳:“他那是有人瞎了眼才看上的好吗,正常人谁看得上他这种货,跟个混球似的。”
“那你倒是也找个瞎了眼的看上你啊!”许佩慈还在念叨个不停。
凌琳看着喻征在客厅孔雀开屏打电话的模样就气得不行,这喻征也是犯贱,非摆出一脸炫耀表情。
凌琳指着他,做了个抹脖的动作。
许佩慈轻推凌琳的肩膀:“跟你说话听到没啊!”
她敷衍讪笑:“听见了听见了。”
“那我就当你答应了啊,明天把人约出来。”许佩慈掏出手机操作着。
她一头雾水,看着许佩慈:“我答应什么了我?”
“相亲啊,你不是说你听见了吗?”
“听见了就是答应吗?”凌琳反驳。
“不然呢?”
凌琳抬头仰天,无奈拉长音:“妈——”她双手合十上下搓着,“饶了我吧好妈妈。”
许佩慈不容置喙:“就这么说定了,地址我发给你了,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非得我来硬的。”
喻潇扯着鸡腿吃得满脸都是酱汁,还在笑话她:“姐姐没人要!”
凌琳轻啧,“这叫物以稀为贵!”
饭后凌琳找到喻征,压低声音鬼鬼祟祟的:“帮我个忙呗?”
喻征蹙眉,“你想我替你相亲?你脑子没事吧。”
“不是。”凌琳否认后坦白,“就是...你能分手吗?”
“许女士这炮火我实在顶不住了。”
喻征还没开口骂她凌琳就紧接着说:“很生气吧?我就是故意的。”
凌琳倒也没有棒打鸳鸯的意思,纯想让喻征不痛快罢了。
-
第二天晚上凌琳还是不得不去应付一下那场相亲。
介绍人是许佩慈的老同学,她为了母亲的面子还是去了。
她没化一点妆,头发随便用鲨鱼夹夹起来了事。着装还是她喜欢的舒适穿搭,宽松短袖加阔腿裤,踩了双洞洞鞋就去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去菜市场买菜。
男方定的也就是普通的餐厅,就连模样也是十分普通。
有点秃顶,脸上大大小小的痘坑。
倒也不是她以貌取人,只是这都让她有点吃不下这顿饭了。
自我介绍过后,男的开始自顾自说起话来:“菜我已经点好了,一菜一肉加两碗例汤,我这人不喜欢浪费。”
凌琳假笑点头,死抠门。
“我呢,今年35岁,男人的黄金年龄,至今单身就是太忙了,男人嘛,总得为事业拼搏几年...”
凌琳没忍住轻笑。
男人蹙眉疑问。
她赶紧解释:“额,我是觉得,您看起来不像35。”
男人听了后兴奋,“是吧,可有不少人说我看着就跟二十几岁小伙一样呢。”
凌琳摇头解释:“没有,我的意思是说你像四十五。”
“啊?”男人不可置信。
凌琳找补:“我是说,您看着成熟,稳重,好。”
男人点点头,继续表态:“我觉得你也算凑合,打扮的很朴素,毕竟我不喜欢浓妆艳抹穿得花枝招展的女人,看来你也为今天的见面做了不少功课。”
凌琳吐血,失策了。
她今天就该花个烟熏浓妆穿晚礼服来的。
整个晚上基本都是那男人在叨叨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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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停,凌琳顶多敷衍应付两句。
终于熬到这顿饭的尾声时,凌琳以为能逃了,可男人又给她下一套。
“原本我想着这顿饭咱俩AA的,毕竟我们才第一次见面,没有结婚还是分得清一些比较好。但我看你表现不错,这顿饭就算我请了。”
“等会我们去看个电影吧,最近有一部我比较感兴趣的影片,电影票就你买,就算扯平。”
凌琳捏着眉心气笑了,要不是犯法她真想拎起角落的灭火器往他脑袋上砸。
她能忍到现在现在也算很给面子了。
“你笑什么呢,对我这么满意吗?”男人笑眯眯骄傲地说。
凌琳叹气,对不住了妈妈,实在忍不了了。
“我笑呢,不是因为对你满意,是觉得你可笑。我笑你头发少要求却不少,我笑你小肚鸡肠却还在装大方,我笑你自己配置低却还在给女人贴标签分类。”
“怎么你看不起电影啊,想看自个儿看去呗。”
“什么不喜欢浓妆艳抹穿得花枝招展的女人,你先想想人家能不能看上你吧。”
“买个镜子的钱总归有吧?没有我买一个送你,就当还你这顿饭钱了。”
凌琳把男人从头到脚嫌弃的看了一眼。
“低档货。”
说完,眼尾看都不看他一眼就转身。
男人被在公众场合这样羞辱觉得颜面扫地,开始无能狂怒。
他气急败坏地抓起桌上的还有水的杯子往凌琳身后泼去。
水泼出去间,一道身影迅速挡住,最终泼出去的水没洒在凌琳身上。
感觉到背后有人凌琳回了头才发现发生了什么。
她眼神骤然一慌,紧紧锁在祁斯屹身上。
赶紧抽了几张桌上的纸巾给他擦着,嘴里不忘记骂那男人:“你有病啊!”
眼神转而落在祁斯屹身上:“没事吧?”
“没事,又不是开水。”祁斯屹语气轻飘飘。
他整个后背湿了一大半,黑色布料紧贴着皮肤。
凌琳语气里散发着从未有过的急迫和紧张:“真是开水怎么办啊!”
男人看这两人的热络情况更是气不打一出来,指着骂:“你又是哪根葱啊!关你什么事啊!老子教训女人轮得到你插手啊!”
这混乱场面引得不少餐厅里的顾客围观,男人以为自己占理说话嗓门并不小。
祁斯屹眼皮一掀,用力掰弯那男人指过来的手:“你算哪根葱敢指我?你教训谁呢你?”
“再他妈狗叫手指给你掰断信吗?”
男人吃痛嘴里不断叫唤,反正也骂过了凌琳只想逃离这场混乱。
她拽着祁斯屹,想让他赶紧把湿衣服换了。
祁斯屹松手,反指着他:“嘴里再不干不净我就把你舌头割下来喂狗。”
转身拉着凌琳离开,刚走两步凌琳停下脚:“等等。”
她转身返回抄起桌上另一杯水果断往男人脸上泼了去。
重重放下杯子砸在桌面,“呸!什么玩意儿…”
而后重新拉上祁斯屹的手离开。
凌琳把人拉到楼下男装买了件衣服,让他当场就把湿衣服换了。
祁斯屹换完出来时凌琳不由得看呆两秒。
她就随手按照他喜好的风格挑的,效果简直净化了她的眼球。
回去的路上凌琳问他怎么突然会在,不是去京市了吗。
祁斯屹嘴角浅钩打趣:“是啊,我一不在你就背着我相亲,胆子挺肥啊?”
可别再提了,这简直算她人生污点了。
凌琳略显尴尬,小声嘀咕:“我又不是你什么人,还管得着我相不相亲。”
祁斯屹单手扶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面的路:“我听得见啊。”
“你面前就有个现成的,还需要费劲去相亲?看看,相的都是什么奇葩?”
凌琳故意抬杠犟嘴:“谁啊,我咋没看见?”
“而且相亲是我妈安排的,又不是我要去。”
祁斯屹捕捉到关键信息,反问:“你家里催婚?”
凌琳淡淡回答:“还好,就我妈比较急,总说这是她的任务,也不知道是谁给她下的。”
他听后扬唇一笑,“要是催的紧,我也不是不能配合。”
凌琳:?
你配合什么配合,配哪门子的合?
谁要跟你配合?
莫名其妙。
……
祁斯屹把人送到楼下,凌琳婉拒他自己上楼。
电梯到达,她轻车熟路指纹解锁自家大门,刚要关上时眼前闪现出一团身影。
祁斯屹猛地挤进屋内,手捏着凌琳双肩,把她压在玄关墙上。
凌琳还没反应过来,眼睛瞪大。
她对上男人那直勾勾的眼神,“怎,怎么了。”
祁斯屹眼底翻涌着暗潮,带着近乎掠夺的占有,死死锁住她。
喉间滚出的声线又冷又沉。
“我们能不能重新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