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禾与李兰芳面面相觑，都有些意外。


    她们原想着能有李兰芳的姐妹团们过来就不错了，这波意外来的客人，又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夏禾首先反应过来，迎了上去：“是啊，我们做了些卤味，要进来尝尝吗？”


    “卤味？”段香梅得到答案后走进来，好奇地打量四周，“是和国营饭店那种一样的吗？”


    “是啊，”夏禾笑着应下，顺口问道：“你们是从哪儿知道这儿的？”


    段香梅一笑，指了指门外：“就刚刚我们回家的路上，碰到姚珍珠了，她说这儿有好吃的。”


    “姚…珍珠？”夏禾有些迟疑，“是姚珍怡吗？”


    段香梅哈哈一笑：“对对对，就是她，我们都叫她姚珍珠，这是她小名。”


    她跟着夏禾走到桌子前张望着桌上的卤味，嘴里念叨着：“姚珍珠可挑剔了，嘴刁得很，我倒要看看她都夸好吃的东西是什么！”


    夏禾和李兰芳对视一眼，两人都有些意外，没想到竟然是姚珍怡帮忙打的广告。


    夏禾忍不住想，这姚珍珠同志表面上看着傲娇，没想到背地里还挺热心肠的，这不就是后世的自来水嘛。


    没想到她一开业就能遇上!


    而且还是一个自带话题度的名人，一个嘴刁挑剔的人设就足够吸引人，怪不得一推荐就吸引了这么多客人过来。


    她却不知道，姚珍怡说完之后就后悔了：“我不该说的……”


    沈茹云揶揄她：“你不是也觉得好吃吗？”


    姚珍怡欲哭无泪：“要是太多人都知道好吃了，我以后就没这么容易买到了！”


    她之前就遇到类似的事，之前有家老师傅做的点心，那味道是真不错，也不知道是哪个大厨的传人，她吃过后忍不住跟人夸了几句。


    结果一传十十传百，被她一推荐，有钱有闲的人都跑去买。


    那老师傅本就是躲着在家偷偷摸摸干的，每天做的也不多，等她再去的时候，人家每天火爆得很，好几次都满额不接了。


    上次她就后悔了，可这次还是没长记性，一遇到好吃的就什么都忘了。


    夏禾可不知道姚珍怡此时的心理活动，她这会儿心里乐开了花，笑容满面地引着新来的客人挑选食物。


    段香梅尝了一口，就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这个也好吃，那个也好吃，筷子都停不下来。


    她在桌前转来转去，拿不定主意要买哪些。


    周围跟着一起的人倒是利索，试吃满意后很快决定买了，她还在纠结要买哪些。


    夏禾也不催她，先给其他人称重结账，照例赠送卤汁。


    等到段香梅再一抬头，才发现周围的朋友们都已经买完了，而且，都拿着自家的饭盒。


    她一拍脑袋：“哎呀，我没带饭盒！”


    夏禾笑眯眯地说：“没事的，我们下午还会在这儿卖，你有时间下午再来也行。”


    段香梅却等不及了，那股馋劲儿刚被勾上了，哪里忍得住？她问道：“你们等我半小时可以吗？我回家取一下饭盒，很快就回来。”


    客人想要买，哪有把她拒之门外的道理。


    夏禾果断点点头：“我整个下午都在的，没事，放心吧。”


    段香梅得了准话，跟朋友们打了声招呼，急匆匆地走了。


    等到这波客人离开后，夏禾望着院门口沉思了一会儿，转身对李兰芳交待：“兰芳姐，你先在这儿守着，我进去再做一锅卤味。”


    李兰芳看了看桌面上，盆里还有一些，虽然不多，但是也足够卖十来个人了……


    她本想说些什么，但是想到夏禾之前做事总是有她的道理，又咽了回去。


    夏禾看她欲言又止的神色，还是解释了一句：“下午说不定还会有人来呢，等到后面再做就来不及了。”


    “对了，”夏禾进厨房前不放心地提了一句，“等会儿有人来买的话，一定要按刚刚的步骤来。”


    李兰芳应道：“我知道，先试吃，再购买，最后送一勺卤汁嘛！”


    夏禾对她比了一个大拇指。


    她回到厨房，盘算了一下卖得最快的品种，悄悄从空间里拿出了些货后，继续开干！


    等到厨房里渐渐升起肉香味时，外面院子里，段香梅果然按时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一波人。


    段香梅扫了一眼没看见夏禾，也不在意，对着李兰芳自来熟地打招呼：“这些都是我邻居，我刚刚回去拿饭盒，她们看我回家又出来，追着我问要去干什么，我就实话实说要来买好吃的，她们还不信呢！非要跟着我来看看。”


    蒋秀琴挤到前头，不客气地说：“要不是你说这儿有免费试吃，我们哪会过来？”


    段香梅的笑容尬在脸上，眼睛像刀子一样盯着蒋秀琴。


    蒋秀琴才不管她，扫了一眼桌子，问李兰芳：“这儿真的能免费试吃？不买也可以试吃？”


    李兰芳也有点笑不出来了，这来的都是什么人呐！


    想到夏禾的嘱托，她努力平复心情，扯出个笑来：“可以的，不买也可以试吃。”


    蒋秀琴咧开嘴一笑，她专挑肉指：“这个，这个，还有这个，都给我来一些尝尝。”


    李兰芳抿着嘴，夹到碗里递给她。


    蒋秀琴端起碗，吭哧吭哧吃了起来，中途还不忘对段香梅说：“香梅，没想到你还办了件好事，这卤味还真不错。”


    段香梅拉着脸，挂不住表情了。


    她知道蒋秀琴的性格，就没想她带过来，可赖不住她自个儿死乞白赖跟着。


    可这人是真不要脸啊，这话说的，还以为自己与她是多密切的关系呢！


    段香梅想着，自己可不能让她带坏了名声，她也不试吃了，直接开口买：“这毛豆、腐竹称个半斤，豆腐多点，来八两。”


    又看了看盆里还剩下的几个鸡腿，咬咬牙：“再拿两个鸡腿吧，挑小些的，一起称。”


    她想着给家里的小子补补身体，青春期的男孩子，半大小子吃穷老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李兰芳听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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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买了挺多，这才重新露出笑来：“哎，好嘞！”


    她干脆不看那边只顾着吃的蒋秀琴，眼不见心不烦，专心招呼起其他人来。


    蒋秀琴一个人呆在原地吃美了，也不在意周围人对她若有若无的嫌弃鄙夷的眼神，吃干抹净后，她又凑上前，腆着脸问：“我还能试吃一些吗？”


    李兰芳脸颊抽动，没好气地瞥了她一眼：“你会买吗？”


    蒋秀琴眨眨眼，犹豫着还没说话。


    段香梅却忍不住了，伸手拉住她的胳膊使劲一扯。


    蒋秀琴一个踉跄，差点摔倒，站稳后回头蹬她：“你干嘛？”


    段香梅白了她一眼，也不客气了，直接揭穿她：“我还不知道你，不就是想占便宜吗？怎么？还瞪我？信不信等你家张营长回来我告诉他啊？”


    听到这话，蒋秀琴瑟缩了一下，这才恋恋不舍地移开了黏在卤味上的目光，嘴上却还在嘟嘟囔囔：“我不就是问问，又没别的意思。你倒好，还帮外人来训我，我们还是邻居呢，真不知道你站在哪边的。”


    段香梅本来看她打消了白嫖的念头，已经不想理她了，没想到蒋秀琴还在那儿嘀嘀咕咕，她气不打一处来，大声地嘲讽道：“我站在有理的那边！谁没理谁知道！”


    李兰芳噗嗤笑出声，本来被蒋秀琴胡搅蛮缠搅得心烦意乱，这会儿反倒平复下来了。


    算了，做生意就是这样，遇到什么样的人都有，跟这种人计较，气坏的是自己，没必要！


    她学着夏禾的做法，拎起茶壶给段香梅倒了一杯茶：“喝喝茶，消消气啊~”


    段香梅怼了蒋秀琴一句这才消气，她端起杯子大口一喝，茉莉花的清淡甜香味涌入喉间，在舌尖漫开，她舔了舔嘴角，又细细品尝了一遍。


    “好喝，”她招呼邻居们，“来来来，都喝喝这茶，解渴。”


    看着其他人都涌上前喝茶，蒋秀琴还是忍不住那贪小便宜的念头，也偷偷摸摸跟着混在人群里。


    李兰芳当然看到了她鬼鬼祟祟的身影，本想着不给她喝，但是她忍住了，装作没看到似的也倒了一杯。


    她想，自己跟着夏禾做生意还真是长进了。以前都是直接想怼就怼的，没想到自己还有忍着脾气的一天。


    蒋秀琴还以为李兰芳不会给她呢，接到茶水时，她不可置信地盯着李兰芳。


    直到段香梅在一旁冷嗤一声：“某人不想喝吗？不想喝就给我喝！”


    蒋秀琴条件反射地把杯子往怀里一揣，想来想去还是觉得不保险，她端起杯子，张大嘴巴一口气喝光了一整杯茶。


    喝得太急，差点呛住，她咳嗽两声，艰难地咽下去。


    段香梅无语地看着她，翻了个白眼。


    这人真是……！没药救了，怎么会有这么抠门的人，自己跟她做邻居真是倒了八辈子霉，开了眼了！


    蒋秀琴喝完了茶，眼珠一转，凑上前来，还没开口，李兰芳就警惕起来：“你是要……？”


    可她接下来说的话却让李兰芳大跌眼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