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女人是林川最不想看到的存在。


    强大、神秘、还危险！


    最主要的是，她的出现和离开还捉摸不透。


    即便是苍白男，还会遵循着规则做事。


    但是圣女这样的存在，能够随意读取人的想法，还能进入到人的梦境。


    这个能力逆天到林川都不知道该怎么破解。


    “圣女，你不是死了吗？这到底是我自己的梦，还是你在找我？”


    “是我在找你！”圣女直接与林川在梦中对话，林川却故意装作一副不以为意的表情。


    “你说找我就是找我啊？那说不定你这个人，和你现在说的话，都是我梦的嘞！”


    “没想到林房主还喜欢研究哲学！”圣女缓缓朝着林川走来。


    她的手一挥，周围这一片空白的场景，瞬间就变成了林川大平层。


    可这大平层和现实中不同的是，这里没有纪瑶瑶、钟语琴、苏小雅她们。


    而只有着林川与圣女二人！


    圣女给林川递来一杯水，林川竟然鬼使神差的接了过来喝了一口。


    那水的冰凉感和触感，竟然和真实世界别无二致！


    没有什么刺激的场景，也没有什么恐怖的生物存在。


    就光是喝了个水，林川心中竟然升腾起了一种恐怖的感觉。


    圣女看见林川愣住，她捂嘴偷笑说道。


    “林房主，你说当梦境和现实之间，已经没有办法区分，二者之间的界限被彻底打破。”


    “那你现在所处的世界，说不定也是你所创造出来的梦境呢！”


    圣女这句话让林川陡然想到了一件事情！


    一件很久远的事情……


    末世之初，林川曾经收容过朋克男送过来的一批邪教徒。


    他当时带着潘子，给那几个人施展了一下古法审讯。


    一通大记忆恢复术后，林川从那个老者身上搜到了一张纸条。


    纸条上面大概写着：


    你所看到的一切实际上都是假的，你只是陷入了昏迷，周围的一切都是你编织的梦境。


    有人在尝试各种办法唤醒你，他们将这段文字放置在了梦中一个随机的地方。


    当你看到这段文字，无论你在干什么，请想方设法醒过来。


    当时林川对于纸条上面的文字不以为意。


    可直到他被拉到圣女这片空间时，林川也开始陷入了踌躇。


    圣女坐在沙发上，面带微笑一言不发地观察着林川，而林川的大脑正在飞速思考。


    他一动不动地坐了1个多小时的时间，眼神从浑浊逐渐变得清明。


    圣女也就在旁边等了这么久，当她看见林川眼神变化后笑道。


    “想通了？”


    “想通了！”林川语气平静对圣女说道。


    “我不管我所处的世界虚幻与否，我只愿意相信自己的感受。”


    “我觉得眼前世界是真的，并且有运行规则能够证明这个东西是真的。”


    “那我所处的，就是真实世界！！”


    林川双眼又看向圣女，眼中没有了初见时的恐惧和警惕，只剩下心如止水。


    “而我在我的印象里，你和你生出来的孩子已经死了。”


    “所以你能出现的世界，就一定不是真实世界！”


    圣女听到林川的回答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原来林房主是一个唯心的人啊，我还以为您会说什么高深道理，到头来不过是自欺欺人。”


    林川再次拿起那杯水喝了一口，指端传递而来的冰凉的触感，在意识里清晰无比。


    可即便这一切再像真的，林川在意识中，依旧认为周遭皆为虚幻。


    “自欺欺人？我我记得你曾经说过，你也是人类中的一员。”


    “但当你沾染上神性以后，却对人类总是有着一股傲慢的态度！”


    林川缓缓站起身，双手背后一边踱步，一边对圣女侃侃而谈。


    “你说得对，当梦境与现实的壁垒被击破，一切存在都将归于虚无主义。”


    “可人类的先贤，却早已思考过这个问题，并且都在证明着人类的存在！”


    “佛家讲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


    “每一朵花都是一个完整自洽的宇宙，有因果有轮回，有生生不息的规则。”


    “你能造的只是表象，我心中认为的世界才是本体。”


    “它自洽、闭环、可感知、可触碰、可改变，那它就是真的！”


    圣女闻言，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


    林川则是乘势继续向前一步，气势越发强烈。


    “你提梦境，那我便再跟你说说庄周梦蝶。”


    “世人都听过：不知周之梦为胡蝶与，胡蝶之梦为周与？”


    “可他们只读懂一半，以为真假难分，却忘了后半句。”


    “周与胡蝶，则必有分矣。此之谓物化。”


    “我是林川，我有一路过来的冒险经历，有我要守护的安全屋和人，我也走过了无数尸山血海。”


    “而你呢？”


    林川气势陡然拔高，用手直指圣女，语气带着坚决与质询。


    “你不过是这个世界的编织者，我不管你这个世界是否真实。”


    “但我知道，这并非是我的世界！”


    圣女瞳孔一缩，她竟不敢与林川进行对视。


    而林川语气依旧不急不缓，却又步步紧逼、


    “笛卡尔说：我思故我在。”


    “我能怀疑这一切，说明我本身真实存在。”


    “我认为你不该活着，那么你还活着的世界要么是假的，要么就是不属于我的。”


    “人类从诞生之初，就在用自己的方式去理解世界。”


    “原始部落的祭祀、封建时期的宗教，还有现代的科学与哲学。”


    “这一切都是在证明一件事，世界的存在和‘我’的存在。”


    “所以我并非唯心，而是存在主义！”


    林川说完这话以后，又重新坐回到了沙发上，可二人的表情却与一开始时互换了。


    “所以圣女，你现在可以告诉我，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了。”


    “我不会把它当成我所存在的世界，你也不用改变我的认知。”


    圣女的睫毛微微一颤，她深吸一口气长叹一息。


    “唉~没想到林房主竟然如此能说会道，看来我真的没有选错人。”


    林川听到这个夸赞嘴角一翘，心中十分得意。


    论有理有据的胡搅蛮缠，林川作为一个文科生，那可谓是手到擒来！


    别说用存在主义去反驳圣女了，他正过来、反过来其实都能说。


    还他妈能引经据典！！！


    所以这圣女，主要还是吃了没文化的亏。


    林川也不管圣女能否读懂自己的想法，反正他就认定了一件事情。


    这不是他的宿舍！


    圣女的注意力，也没有放在林川心中所想上。


    她则是从刚才那高高在上的傲慢态度，变成了一副央求嘴脸对林川说道。


    “林房主，这次我还是得求你救救我！”


    林川听到以后心里瞬间冒火，断然拒绝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圣女不管，继续说道：


    “这次救我也是在救你自己，因为404成为了异常，我也成了它的衍生物。”


    “我死了也就意味着404被毁了，所以你必须得帮我啊林房主。”


    适才相戏耳！


    “忘掉刚才我说的话~”林川表情瞬间严肃起来，“说说吧，我该怎么帮你！”


    圣女看着林川还有两幅面孔，光速变脸的模样嘴角抽搐。


    “其实这也算帮您自己，因为您壮大404也相当于在增强自己的实力！”


    ……